一时之间,很久都没打过仗的忒拜又久违的沸腾了起来,在仄托斯的动员下,全城青壮年男子都纷纷披甲执兵,在城内城外四处巡逻,只为找到那个名为“涅欧斯”的男人的下落。
至于涅欧斯呢,自然也洞悉了忒拜城现在的状况,见势不妙便骑着帕加索斯闪到了九霄云外,时不时还在忒拜城上空飞上一圈,勘测敌情。
“不愧是忒拜,别的不说,守备力量可真是充足得过分。虽然比起克里特岛还差得太远,但配上卡德墨亚城堡那固若金汤的城墙,在我不能直接飞进去的情况下,还真是棘手。”
涅欧斯的目标无疑是忒拜城最中央的卡德墨亚城堡,其余防卫他凭着天马帕加索斯便可轻易越过,唯有这座有七道城墙的高大堡垒实在难以攻克。希腊传说中, 七位举世闻名的英雄率领七支军队围攻忒拜,最终都没能攻克这座坚如磐石的高城。虽然这番事件尚未发生,但作为穿越者的涅欧斯对此一清二楚。
正因为一清二楚,涅欧斯才深知强攻绝难取胜,何况自己并无一兵一卒,只一人一马一矛而已。即便凭着加护的力量,他已然得到万夫莫敌之力,但这忒拜城中可还有两位赫赫有名的半神英雄坐镇,更不要提阿瑞斯和四方风神的阴刀暗箭,若是强攻,必是送死。
得想个办法混进城去。涅欧斯心里做出决断,又悄然骑马降临到忒拜城外,寻了一个僻静场所。他又开启格里姆尼尔的加护,暗暗改换容貌身形,变作一个其貌不扬的大汉,不费多少力气就混入了忒拜城内。
一如仄托斯与安菲翁能一眼确认格里姆尼尔的身份一般,他们自然能轻易识破自己。此次潜入,还得小心不要与他们碰面。
此外,那几个神肯定也会相近办法来给自己增设障碍,不可不防。
一进城内,涅欧斯便又悄悄改换面貌,褪去了士兵的身份,没入人群当中。他又睁开荷鲁斯之眼,却发现阿瑞斯所布下的血雾已然覆盖了全城,阻隔他的视线。
虽然如堪破伪装、辨明善恶真伪的能力还可以照常使用,但涅欧斯显然不能靠着眼睛就这么简单找到潘达瑞俄斯的所在了。受此挫折,涅欧斯没有气馁,他还有第二套方案。
潘达瑞俄斯的藏身处显然相当隐秘,但必然有些线索可循。而要说最有可能得到有关潘达瑞俄斯的情报的地方,那不用多说,肯定是他女儿女婿所在的地方了。
也不顾被发现的风险,涅欧斯这就打算启程出发,去仄托斯的宫殿去探探究竟。
他一路小心,多次改换容貌,出乎意料地没遇上什么阻挠,便来到了王宫之前。经过这几日的探查,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间,仄托斯绝不会在卡德墨亚城内,而是亲自领兵,前往忒拜城外展开搜索。至于安菲翁,他久不露面,但想来也不会在哥哥不在的时候往他的家里跑。所以涅欧斯也算是安心,很快便到了仄托斯的住所前。
眼前偌大一座宫殿,修建的异常漂亮,四下都有守卫把持。但这些寻常兵士岂能拦住涅欧斯的脚步,不过多时,他便进了仄托斯的家里。
小心潜入到埃冬的住所,涅欧斯果然看见一位打扮高贵的漂亮少妇正坐在院子里,不过同样坐在院子里的,还有另一个漂亮女人。这两个少妇一个身材娇弱,面带忧色,一个正抱着孩子,身量高挑,姿态高傲。一时之间,涅欧斯也搞不清哪个才是埃冬。
要不把两个都给绑了?他想了想,还是准备谨慎一点,再在暗中探听一会比较稳妥。
没过多久,两个女人的谈话声便飘入了涅欧斯耳中:
“……妹妹,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全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丈夫也在外面奔波不断,我问他,他也不肯告诉我。”
“埃冬姐姐,你问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啊。最近我忙着照看孩子,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倒是安菲翁,他最近看上去不太正常,脸上时常挂着忧色。我又怕他出什么,就打算带他出来散散心,然后就到了你这里。”
“孩子啊,这小家伙已经是你的第七个儿子了吧!七儿七女个个聪慧俊美,承蒙众神厚爱啊。”
听到这里,涅欧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听下去,对于自己来说,现在第一要务应该尽快脱身才对!
他已经听出来,抱着孩子的那女人是安菲翁的妻子尼俄柏,听她的说法,这回她丈夫也跟他一起来了埃冬的宅子。这时候还不逃跑,等一会儿万一撞见安菲翁,可就麻烦了!
可就在这时,涅欧斯忽然听到一阵似近似远,美妙绝伦的琴声,可他并没有欣赏音乐的闲情逸致,反而因为这琴声显得坐立不安,不寒而栗。
他蓦地回头,只见两块不知从哪来的巨石就朝着自己飞来!更可怖的是,连他的手脚都渐渐不听使唤,仿佛也被这琴声操纵了一样。
涅欧斯心中大骇,连忙还没被完全变成提线木偶之前塞住了耳朵,顺便三两拳将飞来的巨石打成了碎片。
隔断了传入耳内的琴声,涅欧斯索性揭破伪装,一路狂奔想要逃出这座宫殿。可没等他跑出多远,就发现四周早已布满了兵士,个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而安菲翁就持琴坐在中央,沉默地注视着包围中的涅欧斯。
“该死的!看来潜入失败,只能玩无双了!”涅欧斯打骂一声,雅典娜的长矛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他也不多说,持矛上前,就要展开一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