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中,江晨猛然惊醒,他不停地咳嗽着。
“水,有没有水?”
很快就有一杯啤酒被递到嘴边。
江晨一口饮下,舒服地打了一个嗝靠在墙壁上,“终于活过来的。”
到了这时,他才有空看看床边的小女孩。
蓝色的短发,虽然稚嫩但脸庞已经显现一些靓丽,若是长大一些必然是个万人迷般的美女。
“你好,我叫江晨。”江晨下意识伸出右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但是女孩显然愣住了,仿佛不理解他的动作,只是局促地回答:“我叫爆爆。”
“我昏迷了多久?”江晨询问。
“爆爆。”这时,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胡茬的男人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范德尔。”爆爆说。
“你先出去一下,我来和这位客人谈谈。”范德尔看上去满脸的和蔼。
“好的。”
目送着爆爆关上大门,范德尔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吗?”
看着一脸平静的范德尔,江晨长呼了一口气,从穿越到现在总算是遇到了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了。
“江晨。”
“从你的衣着判断,你不像是底城人,更不像是上层人,介意和我说说自己的来历吗?”范德尔的措词很谨慎,“我想你的父母会着急的。”
他目睹了江晨发狂时的凶狠,本心来说,范德尔并不想将这个麻烦带回家。
但是蔚和爆爆坚持。
江晨的小心脏一颤。
但只要是上过网的网民,总不可能没听说过祖安的大名。
就目前来看,他应该是穿越到游戏世界中了。
可恶啊,我甚至没有打过这款游戏,居然就让我穿越到了这里。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现在来看,没有了。”
“那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虽然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在我这里总归没有人会在睡觉的时候打扰你。”范德尔笑着说。
“谢谢。”江晨回答。
“好,这间屋子就给你住了,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好。”范德尔自感无趣,就离开了。
而江晨只是看着自己双手。
“我杀人了,而且还是两个。”
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感到恐惧。
恐惧的来源当然不是自己杀人了,法律会制裁自己什么的。
而是,我杀人了,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就好像小时候路过蚂蚁窝,看着排着整齐队列的蚂蚁,他偶尔会伸出一只手碾死一只。
然后看着蚂蚁们四散而逃。
更有甚者,会解开腰带,来一个灭世的大洪水。
心情必是快乐的,全然没有杀死了无数生命的负罪感。
而就在不久之前,江晨杀死了两个人。
心中满是快意,如同碾死了两个蚂蚁。
他抓起一旁的镜子,才发现自己的黄金瞳孔,“我还是人吗?”
无师自通的宏伟语言被他轻声念叨着。
齿轮,针,铁管子,所有能被磁性控制的金属都被无形之手托起。
而始作俑者只是漏出了苦涩的笑容。
“真就连种族都变了呗?”
江晨穿上椅子上的衣服。
不知道是什么面料做的,穿身上很是痒痒,但也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有的穿就不错了。
他重新拿起镜子对自己说:“阿晨,这里是游戏世界,好危险的,你做什么都要确定自己要活下来,我们不害人,但也不能别人害我们。”
江晨很想说,自己要靠着能力打出一片天地这样的话。
但扪心自问,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一会儿吃什么这样的小事情。
打出一片天地?
还是让那些大人物去做吧,我还是继续咸鱼算了。
踩着木头阶梯向上,打开木门之后,传入耳边的是嘈杂的音乐。
显然小瘦子没有给江晨回答的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那简直是太棒了,你太厉害了,你知道我给你取了一个多帅的外号吗?就叫你金瞳杀手怎么样?如果这个不满意的,还有其他的。”
“停,外号什么的就算了,你叫我江晨就好了。”
“好吧,我叫麦罗。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金瞳杀手这个外号,我感觉真的很酷。”小瘦子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我觉得我的名字挺好的。”江晨婉拒。
“你好,我叫克莱格。”说话的是一名小胖子,头上戴着粗狂的护目镜。
“你好。”江晨回答,“能给我介绍一下,咱们这里有什么规矩吗?”
三人一起走上台阶,麦罗率先回答。
“没有什么规矩,就是我们要听范德尔的话,不能随便打架。”
“是的,还有就是我们要负责洗碗,端酒。但只要我们能搞到东西,就不用做这些了。”克莱格回答。
“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月!哥们,你真能睡的,我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麦罗夸张地大喊。
谈话间,他们终于来到酒馆。
不大的空间中,被桌椅塞得满满当当,端酒的侍从们只能小心前行,即使如此偶尔也会有酒水洒落到其他人身上。
但即使被洒水,那些人倒也没有追究的意思,顶多就是炮轰一下侍从的父母,属于嘴上作战的范畴。
“放开我!”
江晨顺着声音看去,一名酒鬼抓着爆爆的手腕,嘴里大声嚷嚷着。
“我能给你金子,很多的金子,小孩!”
酒吧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酒鬼。
“这年头,变态比正常人多太多了。”
江晨小声嘀咕着,冲到爆爆旁边。
一把将女孩拉回自己背后,“大哥,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好好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