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和砍杀声在大桥上空盘绕,迷雾之中隐约浮现的,是数不清的人群。
鲜血如瀑布般洒下桥底,时不时有惨叫的人被扔下深渊。
废墟之中突然伸出一支手臂,染着鲜血的手掌死死扣着地面将身体从废墟中拉出。
“这里是哪啊?”江晨看着眼前的乱象呢喃。
上天保证,半分钟前他还在家里打游戏。
而且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他向来作息稳定,每天十点睡觉六点起床,睡足八个小时,从不将疲惫带到第二天。
家里线路很是良好,手机是小米的,没有边充边玩。没陨石砸他,下班后直接回家,没在小摊上逛。
更没有乞丐给他武功秘籍。
这年头穿越都这么随意了吗?
大哥,我就一凡人啊!
江晨趴在地上,微调着自己的身体,以免遭受踩踏之苦。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手好像短了不少。
江晨紧张地摸索着自己全身。
一条腿也没少。
有鼻子有眼睛的,想必种族没变。
江晨看向血泊中自己的倒影。
黑色的短发,棕色眼睛,看上去虽然有些稚嫩但脸庞上线条已经变得硬朗不少。
单看颜值,还在水平线之上。
“这不就是我……”江晨突然呆住,低声自语,“这是我初中的时候啊!!!穿越一波把自己整年轻十岁?”
短暂的呆滞后,江晨很快打起精神。
却又被浓郁的血腥味冲得想呕。
“走,必须走!”江晨沿着桥边行走。
他弓着腰,生怕那些正在打斗的家伙注意到自己。
没过一会儿,江晨就摸到了桥的边缘,在往前去就是脏乱无比如同废墟般的街道。
“逃出来了……”
江晨兴奋的心情被枪声打断,呼啸的子弹从他的耳边划过。
“转头!”
声音有些虚弱,却不可置疑。
而枪口仿佛就顶在江晨的背后,如芒刺背。
他只能双手举过头顶,摆出法国的军姿,缓慢转身。
而迷雾中的执法官却毫不在意地装子弹。
还未来得及思考,江晨就奋尽全力地跑向小巷子之中。
“站住!!!”
而更换好子弹的执法官则是紧追其后。
在生与死的刺激之下,江晨奋尽全力,即使口中充满血腥味也不停下。
力量逐渐衰落,他现在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即使拼了命又如何逃得过精锐的执法官呢?
枪托死死敲在江晨的肩膀上,巨大力量迫使他扑倒在地。
江晨扭头看向背后。
精制的盔甲,脸上则是厚重的呼吸过滤器,手中拿着杠杆式步枪,眼神中透露着的是厌烦。
“垃圾,继续跑啊!!”
执法官不耐烦地举起长枪。
“请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我还是个孩子。”
江晨乞求着。
他很害怕,上辈子活了二十余年从未被枪口指过。
但却有愤怒在心中汇聚——他凭什么要杀我,我分明什么都没做。
执法官愣住了。
当然,不是因为江晨的乞求,更不是因为怜悯。
刀又怎会怜悯肉呢?
让他愣住的,是眼前少年眼中如同火焰般闪耀的黄金瞳孔。
“怪物!”执法官嘟囔了一句毫不犹豫开枪射击。
子弹冲破空气,如闪电般行进,却没有饮到鲜血。
因为目标被一只手拉走了。
江晨迷茫地看这样眼前的少女。
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头发,稚嫩的脸庞上已经有了几分的坚强,眼神中却有着惶恐。
“你们是?”江晨询问。
“快走!”
而少女只是拉着他狂奔,直到此时,江晨才发现,暗红色头发旁边还有一位蓝色头发的少女。
她们两个正是蔚和爆爆。
狭窄的小巷中,三人亡命地奔逃着。
背后则是紧追不舍的执法官,光芒从巷口刺入,转瞬间又被另一名执法官挡住。
“麦克,你连三个小孩子都抓不住吗?”
“少废话,把这三个阴沟里的垃圾清扫掉!”
话已至此,两名执法官同时举枪。
江晨四下观望着,与蔚同时看见一扇铁门,这是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用身体去撞铁门。
所幸,也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他们轻易地撞开了铁门。
“砰砰……”
“快走!”
江晨将两姐妹推入铁门之中。
自己则被两颗子弹贯穿肺部。
鲜血从喉咙中涌出,不可抑制溢出嘴巴。
江晨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份力量,将铁门关闭。
他没想逞英雄,也不想死。
但是,这两个人是他引来的。
总不能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死吧?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杀我?”江晨死死扣紧大门,声音沙哑却如烈火般炽热。
过量的失血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幻影在江晨的面前闪过。
他看见了通天的高塔,以及无数的人群,火焰,武器。
最后聚焦的画面,则是一条铺天盖日的黑龙,祂低声吼叫着。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但江晨听懂了。
“孩子,你在等什么?”
我到底在等什么?
“犯罪?你们这些阴沟里面的垃圾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执法官无情地回答。
“我……是……阴沟里面的垃圾?”
江晨低垂着双臂,摇摇晃晃地站在小巷中央,他抬起布满灰尘满是稚嫩的小脸。
赤金的瞳孔几乎要将小巷照亮。
“开枪!!!”
执法官们不停地扣动扳机,短短十数秒间,八发尖头弹就刺入江晨身体之中。
强大的动能作用下,他的身躯如同破布般在空中抖动。
但却始终没有倒下。
“这是什么怪物?”
执法官们愣住了,他们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颤抖,因为死亡的威胁已经将两人包围。
声音从低微升起,逐渐如同洪钟般伟岸。
那极度拗口却又充满了韵味的语言,代表的是命令。
尖头弹被无形地力量从身体中抽出,在空气排着整齐的队列。
而施暴者在此刻成为了承受暴力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