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浅浅附在你的体表,为你的视力进行加持,马林在你回怼后再无发言,安静幽绿的三楼,最明显的只有你极力放缓的呼吸。
听到了……
近了……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有人在以极快的速度奔跑形成的!不仅如此,能在玻璃罐林立的狭窄空间跑动而不滑倒摔跤,别说脚下是光滑的地板,就算它是摩擦力强的土地,也没有哪个人能做到吧!
你试图摆动自己的头,可他的速度太快了,你连残影尾端都无法捕捉,他就带动尖啸的风声落在另一个方向。
在你极为被动的场景之下,那给你造成巨大压迫感的人,终于拖着绿光凑到了你的附近。
身后!
你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他显然更胜一筹,尖锐的指甲刺穿层层布料,余威未减地穿透肉体,前端陷进了将近一厘米,直到此时,你才慢了半拍地让替身发动能力,脚下一空,落在另一处地方。
“哈……呼……”
惊魂未定之感促动你更为急促地喘气,意图消去另类的「高原反应」,不过由于实在太紧张,你反倒更缺氧了。
“呼……”再次呼吸,你仿佛间觉得氧气比只上次还少,又几个呼吸之后,你眼前发黑、头晕眼花。
“怎么回事?”扶着额头,你狠狠摇了摇脑袋保持清醒,脑海中只瞬间便筛选出答案,同时与一道难听至极的男人声音重合,彰显着夺目的存在感。
“你发现的很快,没错,你那件完全消失的衣服,有大半都在你自己的肺里。”
曾有一句话,叫做面由心生,虽然这句话在现实中并不适用,但此刻放在那个悠悠自黑暗中暴露的男人身上刚好。
他是一个丑陋的男人,从相貌到身形,甚至头发和皮肤,表情与状态都称得上人间至暗,三楼迷离的打光烘托着他周身的氛围更胜一筹,玻璃折射的光反到他的腿上,顿时给你迷糊的头脑浇了一杯凉水。
隐藏在过长衣服下,赫然是一双非人的、动物的腿,他没有穿鞋,任由脚爪大喇喇地与地板紧密相接。
“怪不得能做出那么恶心的事”你心中腹诽冷笑道,“原来他本身就是个变态啊!”
他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抒发过于旺盛的表现欲:
“当我围绕你跑动,而你陷入被动毫不作为的时候,输给我这件事就像期末考试作文题写黄/色/小说会得零分一样,是必然的。”
“看你那脆弱的身板,连一个强壮点的女人都不如,想必体能也好不到哪去,只要稍稍运动一下,就忍不住大口喘气了吧。”
他抬手将全黑的长指甲放到眼前平视,哒哒地互相磕了几次,目光扫过你的小腿时克制而贪婪,话语蕴含一股长辈般的居高临下:
“你看,我仅仅只是加快空气流动的速度,就足够让你陷入绝境了。”
离得太远了,射程不够……要是他再近一点就好办了。尽管耳边是他喧哗声,但你仍旧分出一部分理智冷静地想。
看他并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你决定主动出击,先解决他,就不用烦恼这可恶的替身能力了。
“【平行世界】!”你低声叫出替身,让它拎着你的衣领朝变态男人扔去,手指简单包扎过的地方渗透出点点鲜血。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停在空中朝他飞去时,你却看到了他毫不惊讶的脸。
坑坑洼洼的皮肤隐约勾起嘴角做出笑容:“年轻人,如我所料,你到底还是过来了!那我就陪你多玩一会儿,全当是之前你拒绝我的那份好了。”
虽然搞不明白他要搞什么,可目前的机会不能错过,短暂滞空后,他进入了你最大范围的射程,你当即第二次使用【平行世界】,蓄力出现在他头顶,捶向他没有几根头发的地中海发型。
“咚——”一声闷响,然后地板碎裂,你重重落在裂纹中心。
他怎么知道你瞬移后的位置?
对你的来袭汹汹,他仅仅只做了一个动作——往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你的拳风与他擦肩而过顺着惯性把地板打裂。
反震的力道让你差点没干呕,与此同时,缺氧的后遗症叫嚣着要命。
“毕竟是孩子,打架都不会,只知道直来直往。”变态男人啧啧地绕着你走上一圈,哼笑嘲讽,“我来告诉你,打架最重要的不是力气大不大和技术如何精巧,而是强健的身体、以及用脑子预判!”
“蠢货凯伦死前做的唯一正确的事,是把你的能力告诉我……眼睛确定了才能转移位置,这个缺点也太明显了吧,你说是不是?”
【平行世界】掰了一块地板,朝他抛掷去,你鼓气不断朝他挥拳。
“没用!没用!你做什么都没用!尽情浪费力气吧,你的所有动作,在落到实处之前就被我预判到了!”
这个变态,仿佛猫鼠之间掌握绝对主动权的猫,戏耍着你这只跳脚的老鼠,他每次只做出一个或后退或平移的小动作,就能躲过你的攻击,之后肆意地嘲笑。
渐渐地,你的替身也因你的精神状态过差而力气速下降,时不时的憋气里,脸色更缺氧地隐隐泛紫。
你迫于无奈停下了。
“我……放弃了……”最后,你摇晃身体,双目无神,游走迷离,“是我太弱了,现在我对你毫无办法……”
“这样的你对只会蛮力的我……实在是超纲了啊。”
当没有人比划手脚之后,三楼又从热闹一路压低,留下你话里尾音那句「超纲了啊」不时回荡鸣响。
变态男人看似松快,实际谨慎地避免要害部位露在你眼前,干哑的声音附合你的话:“没错,你输了!”
【平行世界】扶着你站稳,你忽然放松,任由毛绒的触感充盈你的嗓子,竭力正常发言:
“你很厉害,厉害到我没法伤害你,但我没有「输」,恰恰相反,我是赢家才对,而给了我翻盘机会的正好也是你。”
他惊讶地嗤笑:“你说什么浑话?”
“看看四周吧,先生。”
变态男人闻声朝周围看了看,脸色变得古怪:“这里是……”
你接过话头,嘴角上扬:“是我堵在肺里的衣服曾经待过的地方。”
迎着他不妙的面色,你说道:
“脱下衣服之后,我做了两个小实验。”
“第一次,我把两团「毛绒线」的位置切割交换,但它没有任何改变,第二次,我挪取了玻璃罐里的「水」浇在「线」上,但线却将它吸收了。”
“说吸收并不恰当,准确一点,是水和线结合到一起了才对。”
你笑了笑:“可以被/干扰,却不能被改变,同一时间只存在一种进攻我的方式,你的替身弱点不是也很多?”
红白的替身包裹着占了血迹的布,重拳锤向身边的玻璃罐,但玻璃罐表面和先前打木门时表现的别无二致,软软荡了一层波纹,短暂延迟之后突出尖刺,朝着你追来!
可此时你却已现身到其他地方,微张着嘴,任由细密地线往外倾泻,沿原有的轨迹缩回织成衣物。
“什么?!”瞬息之间的变故到底让他有所反应,可他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了。
不巧的是,丑陋的男人就站在「线」的必经之路,由着它们从身体穿透而出,将「衣服」和他缝合。
内脏、皮肤、腹腔无一不被新「住户」切割让路。
他捂着胸口延伸出的衣角,双眼圆睁瞪向你,无数的不甘心到喉咙口都化为涌上的鲜血,不断沿嘴角流出。
“你现在为什么没事?”明明你触动了玻璃罐的攻击,现在那个玻璃罐居然没动静了!
“你看清楚,接触玻璃的不是我,而是「布料」。”你很乐意让他亲眼看到自己失败,好心地解释给他听。
男人跌坐在地上,不断往外咳着内脏碎片,急转直下的事态让他有些恍惚,咳着咳着,他居然像精神病人一样突兀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
你皱眉,他是脑子出毛病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事被你忽略了?
“你以为你真的是赢家吗?”
尽管如此,看着他凄惨的样子,你还是有些放松,毕竟几分钟之内他就要死了,马林的替身能力也会解除,这样你就可以带他回去了。
你侧头往马林的方向看了看,却看到了十分眼熟的存在。
那长条状长着四肢的东西,怎么看都和人形毫无干系,张扬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那是……你的替身?”
怎么可能……本体如此狼狈,但替身却毫无损伤!
“你看到了啊,你看到「替身」了吗?”
男人已经躺倒在地,话语都有些模糊不清。
“可惜我看不到将为我带来胜利的它了,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替身使者……”
他的眼睛往某个方向探去,用柔情似水这个词表示起来居然毫不违和:
“去吧,布拉德!为我报仇!”
“用你的【埋骨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