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宙斯曾与一名叫做安提俄珀的凡间女子交会,生下了两个儿子,一个叫仄托斯,一个叫安菲翁。两兄弟被一个牧牛人养育长大,仄托斯专心牧畜,力大无穷,据说曾背着小山蹒跚行走;而他的弟弟安菲翁却醉心于音乐,学习弹唱,他贵为神明的兄长阿波罗曾允给他一把竖琴,凭着这把琴,他能让山岩自己行走堆垒,凭空建造出一座城来。
那时他们的母亲正受着忒拜国王及其王后的虐待,戴着沉重的镣铐,关在不见阳光的牢中。宙斯将她救出,送她去了自己儿子的牧场里。
两兄弟经过一番周折,终于与母亲相认,并杀了母亲的仇人,从此夺得了忒拜的统治权,成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的新王。
这一层关系足以将他们牵扯进这场风波当中,而宙斯神看样子也没打算给自己的两个儿子网开一面,发下命令让涅欧斯杀死所有胆敢抵抗者。
儿子和儿子之间差距真是大啊。涅欧斯想到了那个作为主谋却只用受些敲打的坦塔罗斯,深深感觉众神之父对其的厚爱远胜于仄托斯兄弟。
将这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涅欧斯骑着天马帕加索斯跨越万里,不日便从克里特岛迈进了欧罗巴,抵达了忒拜城附近。
涅欧斯骑着天马,从高空俯瞰整座忒拜城。城市中央,一座足有七道城门的恢弘城堡历尽岁月风霜,依然矗立在此,不曾有一丝动摇。那便是昔日卡德摩斯所建立的卡德墨亚城堡。
而其余城区则环绕在卡德墨亚城堡周围,被一道巨石垒砌的高大城墙所环绕,这是仄托斯与安菲翁统治后兴建的防卫。他们亲身上阵,仄托斯以千钧之力搬来一块块巨石,安菲翁则用琴声指挥着这些巨石,让他们自动垒砌,没用多少时日就建成了这恢弘的建筑。
在城墙和卡德墨亚城堡的捍卫下,这些年来还没有一人能攻入忒拜,已然成了忒拜人的骄傲。
涅欧斯举目四望,将这座古城的每一处都收进眼底。他的荷鲁斯之眼早已升级,现在不受白天黑夜的限制,可以尽情使用凡人不可企及的目力,甚至明辨善恶,判断真伪。
涅欧斯默然收回视线,心知那是神明手段,恐怕是某位视自己为眼中钉的神明所为,故意遮掩了卡德墨亚城堡内的景象,不让自己发现潘达瑞俄斯的具体位置。
不过倒也无所谓,这反而让涅欧斯确信了,潘达瑞俄斯就在城堡当中。比起这个,他更惊异于对方是何等大胆,居然敢这么明显地庇佑众神之父的仇人。
“反正你也不敢亲自跳出来跟我决斗!”涅欧斯啐道,举止颇为不屑,他此刻可代表着宙斯的意志,没有神敢在明面上对他动手的。
见了阿瑞斯的布置,涅欧斯虽说不屑,但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方的陷阱绝不可能只有这一个而已,他得万分小心才行。
涅欧斯骑着天马,在忒拜城上空盘旋,期间他无数次想逼近那中央的卡德墨亚城堡,却都在将要进入时被一阵不知从哪吹来的风给逼退。
“好家伙,四方风神也来了啊!”他冷笑道,已经猜到了这是谁的布置。
四方风神,战神阿瑞斯,还会有其他的神明吗?听闻阿波罗神在忒拜建立之初便充当这里的保护神,但他与厄俄斯关系不深,应该不会选择忤逆宙斯的意志。
涅欧斯深呼出一口气,目光从未从卡德摩斯城堡上离开。
“从空中是进不去了,那恐怕只能走正门了,我也算是宙斯的使者,料想他们不敢拦我。”
“可如果对方真的胆大包天,要死撑到底又该怎么办?”
涅欧斯想来想去,如果真的发生这种情况,那恐怕只能强攻进去了。
是的,虽说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涅欧斯还是做好了一个人强攻忒拜城的准备,他暗暗花费爱憎值,又从系统中换取了两个可能有用处的加护,又将雅典娜的长矛背在背上,顶盔掼甲,严阵以待。
若是开战,那他的对手就是两个半神,几位在暗处放冷箭的真神,和整座忒拜城的人马了。涅欧斯还不想把事情激化到那种程度,现在还是先谈判试试。
他向帕加索斯呼喊一声,让其带着自己降落在忒拜城外。他闭上眼睛,开启了方才自己换取的其中一个加护:
涅欧斯将雅典娜所赠的长矛刺入地上,这片土地立即翻腾起来,一个身着黑色大氅的老人便泥土里出现,往忒拜城走去。
到了城门前,这老人对着守门的士兵呼喊道:“守门的士兵们,去告诉你们的君主,宙斯的使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