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达瑞俄斯,这正是偷走宙斯爱犬的窃贼的名字。他是厄斐索斯的国王,今年年纪不小,也不知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子,胆敢千里迢迢来到克里特岛,专程来偷走看护神庙的金犬。
“前日潘达瑞俄斯偷了狗便连夜乘船离开了克里特岛,算一算时间估计还在海上。”传完令的赫耳墨斯又摆回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在涅欧斯旁边笑嘻嘻地念道。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即刻出发的话,还能追上他?”
赫耳墨斯摇了摇头:“涅欧斯,别忘了宙斯神予你的任务是什么,他是要你杀了潘达瑞俄斯,然后从坦塔罗斯的手上夺回金狗。”
“饶是如此,众神之父也不忍心责罚他,对他犯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谁曾想,坦塔罗斯竟放肆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贪图宙斯神的爱犬,跟潘达瑞俄斯串通一气,在前日把狗盗走。到了这时候,宙斯神才明白,自己对这个儿子过分溺爱,该给他点教训了。”
“所以,即便现在潘达瑞俄斯还在海上,我们也不能行动。得等着他把狗送到坦塔罗斯手里?”涅欧斯若有所思,终于弄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涅欧斯不作言语,他凝思良久,消化着赫耳墨斯话中的信息。
“宙斯陛下,可真是对他的这个儿子爱得深重啊!”他轻声感叹道,瞧瞧人家,只因为生得好犯了大错也只需要受点教训,再瞧瞧自己呢,为了保住条命奔波来奔波去。
“再不给他点教训,他恐怕是死路一条了。不,应该 是生不如死 才对。”
确实是生不如死。涅欧斯自己在心里默默道,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坦塔罗斯到底何许人也。
看来对方的命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好。涅欧斯也不嫉妒了,心里反而一阵庆幸。
“对了,有些事我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赫耳墨斯拍着涅欧斯的肩头,一脸郑重,“接下来的话算是我个人给你的忠告,你得一字不落地统统记住。”
“你和厄俄斯的纷争已经落下了帷幕,英明的众神之父判决你无罪,而厄俄斯则要面临为期百年的禁足,除了每日的工作之外,百年内她不得踏出住所半步。”
“但是涅欧斯,你不要就这么掉以轻心了,纵是厄俄斯再不能找你报复,与她关系密切的其他神,可都对你抱着怨气呢!她的儿子四方风神,还有她的姘头战神阿瑞斯,无一不想杀了你泄愤!”
“碍于宙斯神的权威,他们绝不敢亲自跟你动手,但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啊!你的这段旅程,必然要伴随各种阴谋诡计,必然艰苦卓绝,稍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报复心切可是我们这一家子的优良传统,而宙斯神只会替你排除明面上的威胁,所以他们必然会倾尽手段,从暗处向你报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当然,你也从来不是孤立无援的。”
“涅欧斯,你要记住,天上的不死神明之间的矛盾要比塔尔塔罗斯还要深,有要报复你的神,自然也会有要帮助你的神,他们都是你可以借助的力量。”
“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将眼前的障碍统统击破,即便站在你对立面的是神也不要畏惧,这些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家伙,绝不敢走到明面上承受众神之父的怒火。”
“不,您的这些嘱咐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涅欧斯向赫耳墨斯施礼感激,若无这番话,他说不定真的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