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一击将愚人众的执行官斩个粉碎,要知道我们清理现场的时候,雪地里就只找到了半瓢正在冒烟融化的金属脑壳。”
罗莎莉亚指甲点着下巴,回想起几天前亲眼目睹到的那副惨状,难免有些唏嘘。
为了证明人类己身的才能足以胜过神明注视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甚至不惜以机械代替了全身90%的性能。
“对啊,那似要焚尽天空的羽翼翱翔,夺目的光焰嗡鸣着爆裂,即便闭起眼睛,我也是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优菈双手环胸,坦然地点了点头,那日的震撼至今仍在她的脑海里萦绕不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你......使出来的是我的剑技吧?”
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优菈秀眉一蹙,探究的眼神落到白泽脸上。
“哦?听你这么一说........嗯,难怪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罗莎莉亚也是反应过来,悠长地沉吟一声。
如果说只得其剑技之形,那还好说。
但白泽明明是水属性的神之眼,却能斩出独属于冰神之眼的零度霜寒,这已经超出常理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啊,你们说那个啊.......那个,水嘛,在严寒的环境里,自动结个冰不很正常吧?”
沉默了一秒,白泽随即竖起一根手指,瞪着死鱼眼,异常敷衍地解释道。
“盯~......”
“好嘛好嘛,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感受到两人的逼视,本就烈寒刺背的白泽更是如坐针毡。
他一边说着,一边汇起大气中的水元素,在欢呼喜悦的簇拥中。
一面晶莹剔透的两面镜悬浮掌间,优菈和罗莎莉亚朝前望去,看到的景象却是自己的面容。
『幻眸·虚镜亦真』:谁也没能见到水的真面目,透过波澜不惊的水面,人们看到的永远只有自己。
可以将短时间内接触过的能力进行复现,具体的成功率和完成度依据能力的适应性判定。
这便是白泽升到Lv.10时解锁的天赋,在搏杀弗兰肯斯坦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复制出优菈的【凝浪之光剑】。
从他一次成功,且破坏力不俗的状况来看,他跟这招的适应性应该还是挺高的。
“从未有过记录的能力,不过.......也罢。”
好奇心得到满足,罗莎莉亚忽地从湖里站起,紫白的肌肤和不比优菈逊色大长腿在霜白的雾气中莹莹展露。
虽看不见全貌,但正是因为这种隐约可见又不可见的神秘感才如此勾人心弦。
再加之这细细簌簌的擦拭头发和水迹的毛巾拧动,以及衣着布料与皮肤之间的摩擦声。
“咳.......”
白泽反应迟钝地捏住鼻子,确认到没有鲜红的液体喷涌才放下心来。
姑且做出一副正直的表象吧,当然......如果他那舍不得眨眼的窥探视线能够稍微挪开一点就更好了。
“要走了吗?”优菈问道。
“是啊,要是晚上都不回去值班,不知道那群修女又会训导我到什么时候。”
晃动着包裹在网袜里的双腿,罗莎莉亚走到了峡谷的出口,慵懒地回过头来,又问了一句: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蒙德,已经快半个月过去了,琴团长那边似乎也有公务要交给你们。”
“自然,再多休假几日也是没关系的,反正骑士团那边的跑腿还有凯亚和安柏顶着。”
不知是否是错觉,罗莎莉亚在念到“休假”一词时,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从脸上一闪而过。
“嗯......那我们就明天回去吧。”
优菈看向白泽,得到点头默应的肯定之后,她给出了一个尽量准确的答复。
“好,我会跟琴团长说一声的。”
罗莎莉亚说完转身,很快就消失在了模糊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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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莉亚离开后没多久,白泽和优菈也一同穿衣回到了营地。
但他们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一刻都不消停的吵闹声。
“砂糖,冷冷冷!嘶——疼疼疼!”
“哎、等我一下,我先生火。”
白泽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浑身哆嗦的荧正撅着屁股,趴坐在一张小板凳上。
她的身前搬来了一个火炉,砂糖急急忙忙地往里面添柴。
“你的手......?”
白泽迷惑地看着阿荧.......她的两只手被冻成了密不透风的厚实冰块,像个不规整的劣质拳套。
“没、没什么.....我遇到了是两只银纹白色史莱姆,才碰到一会就被冻成这样了——呜哇!”
“白色,银纹?”
才见过罗莎莉亚不久的白泽对此有着满满的既视感,导致他无法信任从荧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这家伙,该不会去偷摸罗莎莉亚的胸了吧.......
“奇怪,我记得冰史莱姆都是深蓝色的呀。”
性格单纯的砂糖倒是被忽悠得团团转,甚至还想跑去查找古籍的记载。
“嘿嘿.......我也不太懂呢。”
在派蒙看垃圾一样的注目下,荧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