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苍白的雪中小径,穿进遮蔽烈风的峡谷,多少有些适应雪山环境的白泽并无太多寒感。
“人呢?”
按照留信,且坚信自己并没有路痴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他左右环视,但霜白弥散的周边找不到人影。
唰——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启用【听岚者】的刹时,一条凝脂似雪的手臂从地底伸出。
如同三流恐怖电影中的恶鬼形象,气力惊人的拖拽使得毫无防备的白泽脚下一滑。
扑通——
眼前一白,耳朵里嗡鸣着潺潺的水流声,还有这包裹全身的刺骨冰寒!
“咕噜.......”
衣服折叠整齐,就连头饰都已摘下,湿漉漉的漂亮蓝发贴在白皙的脖子上。
与平日相比,更显清丽的优菈飒爽地躺在冰水里。
“吓了一大跳吧!”
她背靠在湖边,脸上还溅染着方才飞起的水迹,看着底下不断冒出的气泡,轻笑着玩闹道。
可一秒,两秒,三秒.......咕噜咕噜。
“喂,他是不是沉的有点久了?”
在粗线条的优菈还为自己的恶作剧沾沾自之时,泡在冰湖另一边的成熟女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道。
“唔?”
“唉......原来你不会游泳呀?”
好不容易运起元素力驱去白泽身上的寒气,优菈为自己的料想不周微微苦恼。
“这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吗?!”
差点投胎成湖水精灵的白泽震颤着上下较量的牙齿,第一次有了“这个女人其实是个笨蛋吧”的想法。
而且......似乎还欠缺了一些男女观念。
斜眼瞄过那因为曲线过于完美,以至于他一时不知道应该优先观赏哪里的窈窕身材。
为了让白泽能够逐渐适应湖水的温度,优菈此时正挽着他的一边手臂,半轮弯月的弧度柔柔地压了过来。
“没想到击败愚人众执行官的强大骑士,竟然连游泳都不会,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带着揶揄意味的慵懒女声从湖的对面传出。
“怎么莫名其妙就认定我不会游泳了啊,你们是一个都不会听人话是吗?!”
嗯......是拳头。
“话又说回来,你又是哪位?”
既然可以安然自若地躺在冰水里,白泽刻板印象地觉得对方的脑回路肯定也是被冻坏了的。
“我?只是个无趣的人而已。”
不识趣的霜白雾气逐渐散去,束着紫红短发的罗莎莉亚吊垂着浓重的黑眼圈,兴趣缺缺地自我介绍道:
“如你所见,一位既不爱教会也不爱工作的普普通通的修女罢了。”
“不不不,我哪里都看不出你是修女。”
白泽直视着罗莎莉亚毫无虔诚意志可言的深紫瞳眸,摆手驳回着对方毫无事实根据的疑论。
虽说神职人员不是一定都要跟圣洁二字扯上关系,但至少不该是这种冷淡、锋锐,如同刀锋一样致命的人物吧。
“可罗莎莉亚就是修女,直属于西风教会的正牌修女。”
这时,优菈出声解释道。
“尽管是个不称职的修女,因为整天神出鬼没,需要工作时找不到人。
害得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经常加派教会的任务给我......这些仇,我到现在都一笔一笔地记着呢。”
罗莎莉亚也算是除西风骑士团和猎鹿人老板娘以外,乐于与她熟识的蒙德人了。
虽说她们初识的缘分是由于对方正为了翘班摸鱼,偷偷跑到教会修女不敢进入的雪山里面。
而正巧那时的优菈也完成剿灭任务,难得放松地在这个她最喜爱的冰湖里泡澡。
“啊,我吐槽一句而已,我当然能猜到她不会说这种无意义的谎话。”
为优菈的耿直感到无奈,白泽挠了挠脸颊,刚想措辞,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罗莎莉亚粗暴地抢断了。
“呃,我是,那个.......”
“我知道你是谁,毕竟你的事迹最近闹的沸沸扬扬,更何况.......我当时也在场。”
她更放松地仰躺着,傲人的身姿遗憾地没入了泛蓝的湖水里。
疲倦感十足的双眸望向峡谷外的天际,在龙脊雪山独特的天气生态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理应都看不见太阳。
但如今却已然不是了.......风雪弥漫的朦胧天空,唯独有一处异样的违和。
像是火烧落日的余晖,又像是烈火之神对这不见天日的芸芸众生降下的的天悯。
风无胆冒犯,雪避路而行。
一轮硕大的空洞不分昼夜地驻停在那里,至今未逝。
晴朗一日中的某个时辰,太阳会携着云彩路过,给这片雪山的生灵们一丝温暖的慰藉。
那雀跃着冰炎之翼的一击,威力足以贯穿寒天之钉的惩戒,永恒地改变环境。
这股力量,即使说是比肩神明,也不会浮夸到哪里去吧........
罗莎莉亚注视着从雪白之中的碧蓝天空,默默地想到。
(考完了,好累,同时连载两本书果然很极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