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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仁慈善良的爱
领我冲破狂风巨浪
主如一颗明亮的晨星
带给我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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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安,指挥官,有好好休息吗?
红茶的雾气烫红了停顿的手指,指尖银色的勺子上的白糖也吸饱了水分,化作胶质的颗粒,在那雾气中,确实没有熟悉的身影。
指挥官品了一口茶,脚蹬桌角,六轮座椅背转,在此刻面向的明亮窗外,是空无一人的圣莫尼卡海滩。
“...这是我独享的海滩啊。”
他拍了拍一旁被巴尔的摩暴力拆卸的垒得像人一样高的钢制挡板,苦笑着。
巴尔的摩今天从一处破旧的地堡里找到了两件运动服,还有网球拍。心智魔方里预载的知识告诉她,网球是大破灭前的闲人们常玩的运动,如果心思不在赢下比赛上,恐怕能打上一个下午,而真正的目的是聊天。
令人庆幸,它们仍然像很多年前那样光亮,好比琥珀中的昆虫。
她高兴的把它们收纳到自己的空间中,就像是她的死敌塞壬从空间中掏出轰炸机、潜艇、主炮那样:她收藏了文明,塞壬则放出了毁灭。
本来其实使用的是同一种东西。
女孩的目光在灰色的楼面上流动,每当她的雷达从空空如也的大厦中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她便豹子般一跃而入,轰鸣的脚部引擎声回荡在地堡和废市,就像洛杉矶重新有了来来往往的国际航班。
这个有用,那个也有用,我全都要。巴尔的摩心想。既然市民已经撤退了,那她也不用忍受自己的探险欲,可以全力全开的在市区疾驰。
伴随最后一班列车的离开,整个城市已经属于她和指挥官两个人。
行道上的椰子树被穿行的豹子惊得轻轻地摇头,好像在说:我们还在,收敛一点。
但她金色瞳子里的好奇要把地面也掘开。
正午,可惜并没有阳光。战争打到第十个年头,黑色的尘雾久久没有散去。
虽然偶尔有短暂的光线透过黑色的烟尘,把光影补丁打在椰子树的头上,总的来说是没有阳光的,所以很冷。
“所以,我不想出去打球。”指挥官把最后一口茶品完,砸了砸嘴。
“为什么!”巴尔的摩的脸灰扑扑的,身上的舰装倒仍是洁净,两只手拿着网球拍,就像抓着吃不完的糖果。
“挺冷的...这个时候,就该躺在家里,靠着软绵绵的枕头,手上再抓一把爆米花,看那种都市爱情片来着。”
李渡冰抓了抓虚空中并不存在的东西,脸上带着渴望的笑容。
那个软绵绵的东西真是枕头?巴尔的摩心想。
看着指挥官瘫在座椅上的样子,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指挥官...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北边的旧金山了呀,都没有好好逛过洛杉矶。”
“你和岸防舰娘逛得还不够多吗,在这里待了五年了,多少会了解点吧。”
“可是从前我从来没机会进到商场里面去,也没看过衣服,居民们都很害怕我们,而且....”
“?”
“而且我们没有好好逛过洛杉矶。”
“....”李渡冰的脸色慢慢从“觉得麻烦”变得“无奈”。
“看在我陪你去送死的份上嘛,好不好?”
指挥官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吧,好吧,我的要求是,你要找到一个网球场。要暖和,有视野,能看见市区。”
还真有!巴尔的摩狂喜。
“啥?”
“就是OO家的那个网球场啊,在坡道上的那个!”
“你说的是洛城有名的那个OO家?”
“是啊,他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兄弟一早撤了,现在估计在内陆扎好根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出发吧。”指挥官苦笑。
拉古纳斯大道,在一个向上的坡道上,OO家别墅的网球场等在那里。
绿皮的铁丝网已经褪色,同久未打理的灌木丛一起腐烂。没有阳光的日子太久,这些娇贵的灌木要么疯长后耗尽了土壤的肥力,要么抗不过没有光合作用和水的第一个月。唯有褐色的爬山虎在铁丝网上留下的痕迹证明过这些植物的挣扎。
撕开了铁丝网,巴尔的摩顺便把倒刺和爬山虎全部砍掉丢到一边,看着龟裂的地面悠然地掏出了一大卷网球场地布,用喷灯把地上的杂草烧完了,便开始铺场地了。
看着她抱着那么高的场地卷,就好像看着小猫猫举着你家刚送来的矿泉水桶。指挥官小心地进入场地,眼睑疯跳,时刻提醒自己要和一位舰娘打网球。
但还是很冷。他抱着肩膀,不住的抖:“好冷......就不能搞的暖和点?你可答应我了。不暖和,我可就溜了。”
“可是我觉得这儿确实比海边暖和很多了啊?”
这儿确实是市区里少有的还算暖和的地方了。因为这里原来是富人区,基建水平很高,路面情况也还好。
“我可不是你。”指挥官偏过头,杂草烧焦的气味有些刺鼻。
“啊这...对不起指挥官,我没有考虑到!”她铺地板的动作停下来,忙着向他道歉。
李渡冰走上前来,踩了踩地垫.
由于地面刚刚被烧过,垫子的表面温度很高,踩上去暖暖的。
“没关系...来都来了。”他往正蹲在地上铺地的巴尔的摩望过去,她背后的舰装已经收回了,能看见很有美感的肩胛的弧线,向下滑动,还有逐渐放开的腰线,以及背对着自己的...隐藏在灰绿色冲锋衣下面的东西。
还有黑丝。
你这衣服挺能藏啊。李渡冰再次偏过头,闭上眼睛。
巴尔的摩速度很快,没有给李渡冰太多时间;当她叫指挥官的时候,场地已经铺完了。她从怀里又掏出来两件网球服,一件白色的长袖男款,一件白色的短袖女款。
“来,穿上呗。我去房间里换,指挥官在这里换,你换完叫我一声,我带着拍子出来。”
“我才不要在外面玩暴露play。”
“也没有别人在,我的雷达在转呢,别怕啦~”
“你就没有想过给我另外找一个房间吗??”指挥官抓狂。
“真是的...确实只有一个房间可以用哦...难道指挥官是要我到那边的小巷里去换衣服吗...?”巴尔的摩嘴角上扬,手指向了OO家的废墟和后面的小巷。
“有没有可能,我是不用换衣服的?我好冷。”
“指挥官,我这里还有保暖内衣...”巴尔的摩的恶趣味似乎被这种四下无人的环境所激活了。
在消失的蓝天下,浓重的夜降临之前,在所有的街灯打开之时。
她正为两人的城市做着游戏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