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铁路队列上塞满了民用物资和车床,很多平时躲在山间别墅的平民此时也不得不出来到铁路边上,聚集的家庭和流浪者们让原本荒凉的铁路人声鼎沸。
舰娘们穿越山路和森林把这些坚持隐居生活的人们都通知到了,还是不愿意出现的话,也只好让塞壬来教育教育他们了。
半个月到一个月内,第五次塞壬进攻将要开始,这次可没舰娘保护他们。
“指挥官,你在做什么?”
“我在给军部发协议书。”
“什么协议?”
“《关于舰娘巴尔的摩的转让与国际资源调配》,还有《科学公署皇家第二舰队的整编》。”
“啥?”
“我用我的钱把战略级军火从国会买下来了。”
“这么说我现在是指挥官的舰娘了?”
“不是。我拒绝。”
“哎哎哎~~~~~?”
几个皇家的舰娘站在岗哨上,尽心尽力地挥舞着旗子指挥运输队。其中有一个舰娘看见了和指挥官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巴尔的摩,好似是惊讶于指挥官的笑容,又或许是对巴尔的摩的赞赏,她转过身去和同伴们说了两句,于是几人都侧过头来看在路旁交谈的两人,眼睛里好像重新燃起了星火。
黑发红瞳的皇家舰娘伦敦,穿着一身荷叶边裙,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朝着巴尔的摩这边招手。
巴尔的摩忙着和指挥官聊天,并未看见。直到指挥官指了指岗哨,她才发现。于是巴尔的摩快步的朝着皇家的诸位走去,没有看到背后李渡冰带着愧疚的眼神。
待她走近,伦敦用温柔的眼神慢慢的扫过她穿着黑丝的长腿,英气十足的舰装,以及青春靓丽的胸部和锁骨,最后停在金色如豹子般的瞳上。
“巴尔的摩......对吧?我记得你,你是ACE。”
“是我,怎么了伦敦?”巴尔的摩一脸问号。
“请阁下保护好李渡冰大人。他是个很鲁莽的人,当初也是凭着一腔热血加入了国际舰队,自从他十多年前来到伦敦求学,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我想他一定非常想家。”
“指挥官和我说了,他总有一天能回家的,等到了我们赢得这场战争,他就可以回去吃香喷喷的蛋炒饭了。”
伦敦听到这话,呼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流出,雾气打湿了眼镜,这让她不得不摘下眼镜用手去抹眼泪。
“真好呀,让我想起光辉阁下......”
一旁的皇家舰娘们也戚戚然的样子。
巴尔的摩有点慌:“我这儿有纸,来。”她掏出了一包纸。
几个舰娘上来把纸给分光了。
好家伙。巴尔的摩心想。她想去掏出另一包纸,但伦敦又说话了:
“回去以后,我们可能就要被分到广阔的中部平原和洛基山脉的堡垒了,此后可能再也无法见面。你和李渡冰大人走得这么近,尽量申请留在他的身边,好吗?——对了,你会做饭吗?会整理衣物吗?会打扮吗?会——”
巴尔的摩急忙打断她:“停停停——我还不是他的舰娘!我,我只是一个公家舰娘而已!”
此乃谎言。
伦敦侧过眼去寻指挥官,他已经不在原地,消失在攘攘的人群里。她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她回过头来:“真拿你没办法呢,阁下。”她理了理黑色的发丝,亮红色的眼睛充满秀气,“那么请记住了,李渡冰大人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和我说......虽然现在我们皇家的舰船只剩下我这个重巡,一个轻巡,三个驱逐了。但我们皇家想要悄无声息地蒸发一个敌人,还是很简单的。”
巴尔的摩连忙小鸡似的点头。
要是告诉她自己和指挥官要去太平洋送人头了,她恐怕会化身天灾的吧?巴尔的摩心想。
皇家舰娘们临走之前,伦敦再次,又一次的去握巴尔的摩的手,她的手很纤细,但很温暖,据她说这是“常年泡热腾腾的红茶”的功劳,她们这一队火车要去北方,第一批出发,做洛基山脉北段的防护,火车轰鸣的引擎声盖过了很多普通人的哭声,还有交谈声。
“我找找有什么可以留给你......从巴拿马过来之前,舰队扔了太多东西了。现在想来,或许是太谨慎了。我连照片都丢掉了。”
“照片的话,就不用了,大概是指挥官和光辉的照片吧?”
“啊,阁下也知道光辉吗?”
岂止知道,八卦,我传的。
“照片就不用了,我和指挥官的关系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拍拍胸脯,一手指天,火车启动。风卷起了伦敦的长发,她捂着帽子,眯着眼睛去看巴尔的摩。
“我们可是兄弟啊!!!”她的叫嚷声穿透了喧闹的铁道,沿着枕木把声音传到远处。
真是的,你这家伙......
站在出发站的站台边的李渡冰似乎听到了伦敦的告别声,眉毛挑了挑,远去的列车上,伦敦的红瞳再一次像在不列颠时那样闪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