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在吃完晚饭就在火堆旁眯起了觉,那倦意就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是他耳边不断传来他的管家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像他十来岁时一起的远房表哥。不过他早就死了,死在了一群匪盗的手里。
“不要睡,醒醒啊!不要睡!”
薛虎朦胧地醒来,看见还在睡觉的管家,又看了一眼还在守夜的仆人。他很好奇到底是谁在他的耳边呼唤着他,那种感觉就像是电视机的杂音,断断续续的。突然薛虎看见了一道黑影,他准备叫个人陪他去看看。
可转眼一看,不管是他的仆人还是那个老者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那个木偶傀儡。薛虎见到这一幕也是心惊胆战的,可是此刻一个人都不见了。他只能自己给自己壮胆,向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他看了......
刚刚还在守夜的仆人尸体,那尸体肢解的七零八落的,手臂、大腿横飞。脑子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佛像的阴影处黑影闪过。
庙外飞雪飘飘,庙里危机四伏。薛虎不知怎的莫名困倦,但是薛虎知道他还不能睡,还有危险隐藏在自己身边。
突然一具无头尸体冲出阴影,狼奔虎逐般扑向薛虎。薛虎被扑倒在地,那无头尸嘶吼着咬向薛虎。这时候他才看清无头尸的面目。那无头尸身几乎被血迹染遍,皮肤呈现诡异的黑紫色手指骨节宽大,迅捷如同虎豹,竟然比之马匹毫不逊色。
那怪尸一击不成竟逃回了阴影中,它好像有限制一般。那怪尸只能躲在黑暗中,窥视着薛虎。薛虎感觉后背发寒,没有人被这样的怪物盯上。
那怪尸折断了一具尸体的手臂,从一个隐秘的角落朝着薛虎扔了过去,尸体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头,砸向薛虎的头上。
他毫不犹豫,掌中贯足气力,舌尖顶住上牙膛,借着爆发力朝前一跳!
突然一只手从他背后伸了出来,救他一命。
尸体被击飞,正是那老翁的木傀。那傀儡巧笑嫣然,仿佛真人。若非刚刚薛虎仔细瞧了瞧那傀儡,也不会故意去看这少女的关节。一看便知,她暴露出来的皮肤是木质的。
沈鹤言惊怒不已,这数年之间他不知看见了多少妖孽。
“今日居然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也能见到俩个妖魔,本将,今日便诛杀妖孽。”
他早知道,近百年来妖孽横生,种种匪夷所思之事早就不新鲜了。
前些年,花颜团谋反,那逆首竟然真有呼风唤雨之能,几万将士亲眼所见,引得满朝哗变。
“肝髓流野,赤地千里,果然是妖孽横生。”而那傀儡少女则带着薛虎消失在黑暗中。
魇尸,以神道教秘术转化成的怪尸,力大如虎,迅捷如猿,非常难缠。
沈鹤言皱了皱眉头,这怪物没有神智就像一头野兽,那么他的斗技用处不大。
他长剑剑锋一撩,而这狰狞可怖的尸体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在剑锋之前,黑色的手爪抓向沈鹤言的喉咙。
而此,。一滴鲜红的血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怪尸的脖颈后面……
面对带着浓重血腥味道的爪子,沈鹤言向后轻轻一跳,长剑铮鸣出声,三道剑光曲折劈落。
钩星剑带给沈鹤言高达五成的攻击速度和爆发力,可以让他近乎毫无缝隙的斩出三剑!
如果说怪尸是一道天边的惊鸿,那李阎就是浓厚乌云下的一抹狂雷。
怪尸的手臂在一瞬间被砍成三段,可是沈鹤言飞快地退开!
小腿连点,远离这怪尸至少三四米的距离。
一滴黑血滴在沈鹤言的棉衣上,并迅速腐蚀出一个大洞。
沈鹤言眉毛直抖,他看向自己手里的长剑,却发现没一会儿的功夫。剑刃上半部分已经被腐蚀掉了。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二,开始深邃的黑色血液也变成了干涸的紫黑色。
“蚀骨血……”
想了想,沈鹤言还是觉得自己是否需要继续打斗。
那怪尸的手臂很快止血,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来。
“想办法折他手脚!那便挥霍一把!”
沈鹤言心里暗道,他把长剑甩干净,别在腰后,眼中凶光闪烁,双脚摆出扣摆步的架势,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斗字咒。”沈鹤言将手划出血痕,一道血光绕上了剑。
怪尸扑了上来,沈鹤言前跨一步,顶着可怖的颈腔,右脚踢向他的膝盖。
这一脚顺利地踢在怪尸的膝盖上,沈鹤言却心里一沉!
那怪尸手单手改抱为抓,扯住了沈鹤言衣角,五指陷进李阎的怀里。
“斯拉。”怪尸手上只剩下一角衣料,却不见了沈鹤言。
正茫然间,沈鹤言脚下一扭,身体顺着怪尸被砍断的右肩膀伤口穿到它身后,左手抓肩胛骨,右手拿住小腿。双掌用力一翻。把怪尸体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那魇尸一个趔趄,下意识用手臂去撑地,却忘了沈鹤言正红着眼睛站在一旁!
迈步,仰身,手掌抓住对方单臂,脚下钩带。
拧脚,滑步,错身一拧。
一人一尸手脚互抵,沈鹤言手臂大腿青筋暴起,脖颈的鼓动的血管都透出浇铸般的强壮。
“磕巴。”
怪尸的左手臂被拧断,无力的耷拉下来,蚀骨血汇聚拥堵在怪尸骨头断裂的地方,却流不出去。
蓦地,魇尸的气势陡然一变,炙热,怨毒,危险无比,沈鹤言脖子直起鸡皮疙瘩,远远地抽身退开。
那怪尸浑身颤抖,血光围拢过来,包裹住他的身体,远远看去,仿佛着火一般!
两人缠斗不过七八个呼吸,马匹刚到,却被这怨焰吓得连连后退
那火焰中间是红色,外面是紫黑色的光焰,殊为不俗。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手指对准那红色光焰。嘴里配音:“砰!”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怪尸颓然倒地。
沈鹤言腰间一松,把背后的长剑拔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薛虎拱了拱手。
沈鹤言胸口纹身一烫,他双眼圆睁一瞥,身后一道手持七孔流血头颅的鬼影,痛苦**,冰雪消融。
可沈鹤言知道,那鬼物没有碰到自己,纹身咒符带给自己庇护的状态也没有被激发。
眼前,薛虎身后,一只绿色的狼影缓缓消散。
白虎七宿,奎木狼,星宿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