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郡,安定县】
一个小孩子正带着一只烧鸡,看着身前喝的半醉的大人。杨争好奇极了,因为他认识他,他是镇子里会打铁的大叔。他平时总是很爱笑,还经常给他吃的。叫他多来打铁铺来帮忙,当然帮忙也是有酬劳的。因此他的父母也很高兴看到这样,虽然二儿子不爱诗书生性贪玩,但是看见他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自然支持得很。毕竟打铁也是一门手艺,地主家也不嫌弃!
可是杨争第一次看见大叔喝醉成这样,他旁边还蹲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看那面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那有如此鬼鬼祟祟的,他便生了离去之心,但看着平日对他好的大叔,他觉得还是等等吧。那人审视着杨争。
他神神叨叨的,对着杨争说:“小孩儿,你这烤鸡是为我带来的吗?知世郎觉得你很不错哦!”
他的声音很奇特,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让人入迷。不知不觉就让杨争没了速速离去的想法,他和知世郎围绕着铁匠铺的火炉而坐。
“看在你这个烤鸡好好吃的份上,知世郎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支商队,他们是行商,行商你知道吧?
喂,臭小子把鸡腿给我放下,那是知世郎的!
他们在江东和魏地之间往返,某日,他们在半山腰就能看见西面的风雨,电闪雷鸣!
这若是赶路的人身子骨稍弱,恐有伤寒之忧又加上夜色暮暮难以赶路。因此刚跟着自家哥哥一起行商的薛虎,便自告奋勇地去前面寻找能够遮雨的地方。
说起来,这薛虎倒也有趣,自家也是个富裕之家,硬是要仗剑天涯,放着自家的家财和经文不读跑来经商,来这个远房亲戚这里一起帮忙。要知道虽然在当时这时不抑制商业的发展,但是商家为业依旧被人瞧不起。毕竟经商的人席卷了大量的财富,若是人人经商,这官家的天下便废了一半。这薛虎也是大胆,看见快要风雨欲来,他更是加快了脚步。毕竟要是找不着避雨的地方,韩小姐就要忍受湿身之苦了。不过自己也可以大饱眼福。
‘呸呸,薛虎呀,薛虎呀,你在想什么啊?怎么能有这么下流的想法?’
正在薛虎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间庙宇。那庙宇破败的样子,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显得很是阴森。薛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一脚就踏了进去。他可不管什么阴森、恐怖,他只在乎他心心念念的韩小姐不会被雨淋到。
他便告诉了商队的人他找到了一个破庙,让他们快点来休息。他自己则去为生火去拾取些许木材。他捡着捡着就发现了一个佛头,那佛头好像是木头做的,他便将那东西见了起来,准备把它当作燃料。
那韩小姐相貌也是惊人,容貌秀色可餐,在人潮中的惊鸿一瞥,如同天上的神女一般,有着绝世般的容颜,只是她貌似自幼体弱,自那次商队集结的时候见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
‘怕是这次应该可以再次见到她了吧!’薛虎在心中默默想着。
片刻之后,韩小姐在侍女的陪伴下来到了破庙中。韩小姐旁边的一个身穿麻布的中年人对她说。
‘小姐,这里简陋,你可能要忍一忍了,这就是行商的生活,您还是.........’
韩小姐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她旁边的侍女就开口了。
‘徐大哥,还是赶快给小姐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这天气这么寒冷!’那徐大哥一拍手,有些许歉意地说‘这倒是我的错,来来,这边’
他看见了薛虎生的火,便想将薛虎叫到一边去。那韩小姐却向那徐大哥示意不要这样。他们四人就挤在一堆烤火。其他的人也自行生火,毕竟人家是女子和东家。
这韩小姐美丽倒是美丽,只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个少女脸上表情也一直没有变化。也不知道为何佳人相伴,薛虎却莫名升起一番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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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虎已是三十年岁,那一直在经商。当年他不顾家里人的劝告,一番打拼下终于有了这一番成就。身上穿的是貂皮裘衣,吃的是山珍海味。每年也返家为父母团聚。可谓是人生得此亦足。今日正是带着仆人返家途中。本来就离得不远,只不过父母在都城附近的小镇中,他在都城中经商,也就三日路程,途中还有条小路,于是他就带了十来个家仆。
薛虎抬起头观察着天色,原本是时节就是冬至之后,酉时天还大亮着,但是突然来到这里,就算时间还是酉时,现在已经慢慢暗了下来,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天就会彻底黑下来。况且这风雪呜呜的灌着,也非常的冷。
他发现了一间破庙,就招呼着随行的仆人去那里夜宿。但是当他看见那破庙的时候,他心中有种感觉告诉他不要进去!
推开破庙的大门,冷热交替产生的风,带走薛虎体表一丝温度,来不及观看里面的情况,薛虎赶紧叫仆人将破庙的大门关上,但是明明就是薛虎自己让人关门的,那感觉就好像被破庙一口吞下一样。
他感受到体表外的温度提高,薛虎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万一没有这破庙,自己等人就只能随意安营扎寨了,万一这风雪下太久容易对自身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自己也是迷糊,硬是要这几天返乡。
这个时候薛虎才有时间去打量破庙之中的情况,破庙的大殿上有一尊佛像,却没有脑袋,手上还攥着一把马鞭。
这时候有仆人告诉他,在破庙一旁有人。他则特意望去。
在破庙中地板上升起一堆火焰,但是那却不是最耀眼的东西。一个少女躺在一个老翁的怀里,如同天上的神女一般,有着绝世般的容颜,只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个少女的关节之处有着裂缝,脸上表情也一直没有变化,这个美的绝伦的少女居然是一个木偶,或者说傀儡。
将目光停留在木偶少女一会,薛虎才发觉自己此举不妥,将目光看到那个抱着木偶的老翁,这个老翁衣裳破烂,上面是补丁摞补丁,而且头发花白,整个人显得褴褛萎倦。
看到这里,薛虎对着老翁拱了拱手说道:“老人家,我路过这里,这又下着大雪,天气寒冷,眼看天马上就黑了,想在这里借宿一宿。我看你衣物单薄,我这里有些许衣物与你做报酬。”说罢便叫来他的管家拿来了几件棉服,交予老者。同时管家在薛虎耳边轻语。
“这荒山野岭的,一个老人,老爷你要多加防范啊!”薛虎虽表示知道却依旧与那老者谈话,管家只好让众仆人自行生火,准备晚餐。
薛虎的话语,让老翁一愣,然后老翁连忙起身答道:“此地本就是无主之地,老头我也不过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公子想住就住,不用在意我。”
“那就谢过老人家了。”薛虎脸上浮现出笑意,走近火堆,找了一块木头,稍微擦拭了一下才坐下,感受着来自火焰的温度,再次放松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这才仔细打量起破庙的情况。
这破庙一旁的神坛上还有着一个断掉了头的神像,在这种环境下有种阴森的感觉,神坛前的贡品桌子也被拆了下来,正是陆离现在坐的那一根,庙中能拆的木制品基本都被拆下来放在一边,当做燃物了,而且看情况已经不多了。
老翁有点小心翼翼的打开他屁股下被当做凳子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套戏服一样的红色衣服,而且上面彩纹花色都极为艳丽,应该是女子所穿,再看看老翁怀里的木偶少女,想来应该是木偶的换用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