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几步,痛苦的背倚在汽车边,头部扬起,期望头颅内的触手能顺着我的五官发散到天空中,天上的星光依旧在闪烁,但仔细观察,他们正如同盛宴中的舞者一般,拍打着节拍,跳着癫狂绚丽的舞蹈。
我看到“我”正在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身边伴随着其他星辰疯狂的嚎叫。 刹那之间,他也看到了我,他向我伸出尖锐的爪子,邀请我一同参加这场盛宴。
见到我毫无反应,他开始向我飞来。
他是一个长满羽毛的巨大生物,食腐鸟头颅长在摇摇欲坠的垂颈上,它看起来是如此虚弱无力,几乎脆弱到好像无法支撑它所做的事情。他的皮肤以不自然的能量翻腾着,如同血液在凡人体内流动。他的翅膀色呈现出对比和碰撞的色调,其中有许多不同的图案中循环,直到它们开始以一种令人不安的开始震动,最后迈向毁灭。
他降临到我的面前,对我说:“疼痛消退,我的声音亦随之消失,但如今我的心脏会为我发声,我的心跳将汇入永不停歇的盛宴合奏。我们的节拍即神的节拍。无休无止。我穿行于永恒的变化,让异变证实我的常性。我将无生,我将无死。我会点燃的思想,激起疯狂和诡异。也许我会反叛。但终将有一日,我会升得更高。”
我闭上了双眼,可即使眼前的幽邃,其中也似乎在蠢动着什么。
黑暗中浮现出不明的斑块,他们锋利刺骨,狠狠的刺在我的眼球上,我捂着双眼,发出痛苦的**。
这些斑块旋转又自行分解,再组成更加不详的形状,犹如无数个变换身体的怪异存在。恐惧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时时刻刻折磨着我的神经。
忽然,这些旋转的斑块,似乎正在逐渐变成一个人的轮廓,并且稳定下来。
人形有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外貌,他手持利刃,微笑着对我说:“如果早知道毁灭是如此有趣,我早就开始惹麻烦了。当然,这也会使我受伤,不过这就是斗争,而斗争的对立面正是死亡。我的伤口也总会愈合,从不留下疤痕。在终结到来之前,我们也会让鲜血流成河,我不是长生者——我只是个的倒影——但我有时是鲜血的倒影,有时是毁灭的。而待到死亡再诞之时,恐惧将携我归乡。内外相易,表里互替,古今常理。也许我会反叛。但终将有一日,我会升得更高。”
*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却产生不了任何感想,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知所谓。
良久之后,“完形崩溃”解除了。
我缓缓的站了起来,似乎已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四个“我”都已经不见踪影,而祭品的身体则不知何时消失,只剩下被血染的桌布。
原本白色的桌布不知在何时变成了黑色,在风的吹拂下波动,如同波涛汹涌的漆黑海面。
根据刚刚脑海内得到的知识,我知道,通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