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谁发现这个的话,绝对会是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类或者同族吧。
不记得是多少年以前,拿着神明给予的器具、去妄想打倒自然化身是近乎不可能的奇迹,然而他们依旧做到了,花费不知多少精力与拼搏去对抗大部分的不可能,最终达到成功的结局。
那着实可以说是太过离谱,以单纯的肉体凡胎去对抗远超之上十倍..甚是数百倍的怪物,准确来说早已达到超凡的假想领域。
不知花费多少的艰辛历程,让苦难与鲜血磨去稚嫩的残余,初次面对时就已经明白,眼前的三个人类已经不是需要照顾的孩子,而是有着足够能力表达独立意识的威胁。
那场战斗不止是对双方都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当三神器彻底毁灭的瞬间,失去了一切力量的不止是阻碍者,还有试图将一切归于虚无的天灾。
与其他七个同胞一起经过无数次的转生,即便随着经历逐渐开始觉醒,原本一心同体的血亲们也变得越来越陌生。
不知道失去目标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即便有着可以无限延伸下去的人生,源自本质上的空虚感仍然蚕食着不多的回忆,没法摆脱的恐惧成为了自大的赠物。
三神器已经毁灭,然而八杰集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一切。
众神放开了搀扶人类的手掌,做出了失去趣味的选择,度过漫长岁月之后,我终于明白究竟那个选择的的目的,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很久不见,还是死脑筋的样子,你究竟要为Orochi奉献到什么程度?
过去同为四天王之一的同族今世成为了娇小的女性,过去被称为[狂暴之风]的忠诚信徒变成了如此模样,不得不让人深感疑惑,可仿佛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潜藏深处的强大。
在这个时代重新聚集的大家成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盗贼团,有过为了解如今人类现状才展开全新的冒险,也试过尝试去改变遭受伤害的自然环境。
然而什么也没改变,不论失去了本来能力的大家有多少想法,没有能够改变现状的力量就没法触及心中的期望,最终像是割除根茎的花朵一样归隐山林。
归入平凡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为了饱腹去耕种田地、为取暖去捡取枯枝与落叶,简单且一成不变的生活充满了每一天。
直到出现了奇怪的变数,打破这几乎可以无限循环下去的延长线。
——所谓的八杰集就是这种程度,看上去这颗星球迟早也要被人类毁掉了~
某天赶集返回村内的路上,遇见了一个穿着黄色长衣的男人,高瘦的身躯依靠路边的大树树身,出场就说着明知无礼的难懂话语。
光是见到的第一印象,从灵魂本质上生出的反胃感便让认知开始有了想吐的意思,藏入兜帽下的面容仅有单调的灰绿色彩。
警惕的心没有松懈过,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大脑认定那家伙绝对是威胁。
——你..想要恢复之前的力量,实现Orochi之前该做的想法么?
——假装人类的日子早就没意思了吧?你的朋友们倒是都答应了呢。
以‘X’自称的不速之客只是用难以忽视的好处劝诱,但其中深藏的‘东西’却仿佛点心内部生出的霉斑,故意多加甜美的外表装饰丑恶的内在,来隐瞒着真实。
似是看出了这份躯壳下的软弱,将可能裹着毒药的‘点心’送入到面前,回过神来时,双脚早就推动着躯体离开了原地,一边逃离着原处..口中说着拒绝的话语。
本来认为闹剧会就此结束,直到晚饭开始,看见大客厅里的桌边宾客位上有着熟悉的身影,难受的恶寒让全身冻成了难以动弹的硬块。
饭桌上的起始,由作为领袖的少女宣布着今天的发现,本该不可能的奇迹出现在了这个村子,桃木的边上发现了通往‘乐园’的入口。
——明天我们就进去看看,里面超有意思的,比起深山有趣多了。
用花哨的叙述方式说着里面无数的绚丽风光,什么比起外面的世界来说那更像梦中的理想乡,即便深知那大概是眼前的陌生人的阴谋。刚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其他人的态度明显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多数服从少数的法则让唯一有反对意识的自己没法开口,光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事实,所有的美好单纯是宣布决定的噱头。
本来还想要质问伙伴们的话语忽然凝于口中,察觉到某种可怕的事实,不会弄错,准确捕捉到其他七人瞳孔的倒影的景色,其中蕴含的真相让我不禁害怕。
他们所见的世界中,没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而再看向X的时候,只有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那藏于黑暗之下的真面目。
那是小丑的脸。
——
记载的部分就此结束,火焰从修长的指尖涌出,将这封有着许多古怪内容的信件烧毁,白色的纸张随风飘散,化成微不可见的碎屑逐渐消失。
虽然有太多是以记录者个人角度所写的片段,可仍然有足够的情报量能够整合来推断,庵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才导致八杰集们近乎全灭,但里面记录了几个十分重要的词语。
他记得之前遇见自称守护者的陌生人说过类似的情报,这个世界并非原来的一样,单纯是另一个不同的平行世界,可看来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故意让我看这些,有什么事?”
没有过多的动作,瞳孔中闪耀的感情宛如饥饿的嗜血猛兽,男人朝左转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准确将后方的身影纳入范围之内。
穿着深色教服的异类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的门口处,失去了毛发的头部上有着六翼恶魔的纹样,有着狰狞面容的狂热信徒露出不明意义的微笑,让人不自觉有种莫名的恶寒感。
“能够在这个时间见到你,也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另一个Orochi之子。”
即便隐藏的很好,然而神态出现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野兽的捕捉,含有一丝疑惑的感情转瞬即逝,很快便被没法掩盖的阴毒气质代替。
“哼..我没兴趣陪谁假笑,那个家伙..杰基兹是和你一起的吧。”
“..”
“看来满身的臭味让你忘了清除他的味道。”
扭曲的杀意化为漆黑的实质鬼影,理应是遭人找上的猎物,此刻看上去反倒像是主动追来的捕猎者,青紫色的苍炎似乎正尽量收敛本身的温度,整个房间内的温度却还是明显出现增长。
毫不掩饰真实的想法,完全外泄的敌意清楚于现实中展现,不光是基本不怀好意的态度,男人从最初就没有对眼前的敌人有过其它的想法。
“现在和你战斗的话,我大概一瞬间就会被杀死,所以不行呢。”
“要确认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果然,你是唯一接触到了‘那里’的个体..真令人羡慕。”
“啧..无聊的幻境也准备结束了么?”
听着斯洛乌斯那仍然让人恼火的古怪话语,野兽也是由衷深感不适,发出低沉的唾弃声,所见的景色连同面前的人影一起炸裂开来,深色的裂缝不断从各种地方出现。
是从打开盒子的时候..还是说恶魔出现之时才开始呢?
虚伪的幻梦化为刹那的泡影,之前还十分简陋的封闭式木屋失去了踪影,简陋的窄小房间里几乎没有光亮,除了极致的黑外,沉闷的暗红化为封闭地狱囚禁着此身。
连五感都蒙上过的扭曲彻底消失,刺鼻的浓郁血味灌满鼻腔,地板上几乎全是发臭的腐烂残躯,灰白的骨头给染上难看的拙劣色彩。
“啊啊..響先生..響先生..为什么?为什么?和他一起的记忆在消失?”
“不要..不要..不要!!要是连这些也丢失我就什么都没了!!”
遭他人割下的脸皮随意丢弃在旁侧的地上,干瘪的‘众人’簇拥着作为中心的身影,受难者们正仰望着灾厄的源头,近似人形的非人生物正扭动着肢体,手掌不断拍打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纸板。
沙哑的嘶吼声混入扭曲的狂气,故意发泄情绪用力敲打木制的边框,最后似是察觉到了有人闯入进来,腐烂的恐怖面容随着转头的动作映入猩红双眸中。
“你——!!又是你!!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放过我们!?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为了发泄内心的绝望压榨喉部至极限,才想撑起身体扑上来的瘦弱人形一下倒地,明显缺少运动与营养的四肢早已失去了能够支撑运动的条件,即便如此,它依旧朝眼前的男人露出獠牙。
而庵冷眼旁观这一切的发生,始终看不出变化的冷峻面容上除去隐秘的杀气外便无他物,对敌人的控诉好像根本不曾听见,更是没有要还嘴的意思。
“原来如此,靠着Orochi之力的残渣活下来了,是谁将这种力量给你们的?”
“这就不必由外人操心了,毕竟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除去一时没法再说出话的怪物发出的喘息声,开始嘈杂起来的窄小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从没法直接目视的后方忽然出现另一个矮小一些的诡异人影。
没有半点犹豫的空档,锐利的刀锋伴随主人的行动用力朝前方刺出,快速的挥斩精准划出优美的圆弧,瞄准切断脊柱所去的致命一击全速发起突进。
不足一秒便组合完成的绝杀早已超越人眼能清晰捕捉的界限,但偷袭者不知道的是,它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高达一米八之上的高大躯体以超人的极速化为幻影,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强行撞进其怀中的死角禁区,化为爪状的右手同时蒙住那双还未被惊异填满的眼瞳。
“!!”
“死吧。”
响亮的撞击与冷淡的男声一起生出,强悍的恐怖力量瞬间击溃怪异前冲产生的惯性,来不及反抗直接重重砸倒在地,清脆的骨裂声响即刻受炽热的紫炎覆盖。
一击毙命,平常还算收敛的战斗风格彻底解放开来,是因为知晓敌人为不死的妖怪,或者单纯有感觉到同源的气息才开始暴走,说出来也没有人能够听到了。
“所谓的剥皮魔就是你们两个么?..真是浪费时间。”
能够感受到两人身上残存的Orochi之力,就算还没有怎么成长,也早足够直接让她们出现侵蚀过度的自毁现象,恐怕借助了某方的特性来避免了代价的到临。
不过这种方法也是有极限的,区区弱小的无名怪谈根本没有足够的容器能够承受接下来重复积累的负担。
“那可真是遗憾,让你失望了..”
理应失去生命的金发青年不知何时从原本的位置消失,故意挡住道路把无皮怪物的全身挡住,深色的老旧学生装上沾染了不少尘土,失去精致短帽的遮掩,其下的容貌却让白色的假面覆盖。
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彻底泄露它的状态,不佳的状态光是一时对峙都能清楚察觉。
(仅是碰到一下就瞬间夺走了接近全部的积蓄..果然翁贝尔托说最警惕的人一定会是‘使用紫色烈焰的男人’,果然没错。)
(不知道情报的初次战斗,看来是硬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没有能赢的感觉呢..)
仿佛受伤的狂兽一般拼命伪装着濒临极限的真实,知晓疲态会引来进一步的追杀,有着丰富经验的杀人鬼做好十二万分的警惕,冰冷的短刀横置胸前作为备战的准备。
方才的一招根本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若不是己方及时变回无实体的模式,否则恐怕就真的会彻底死上一次。
“这个力量是谁给你们的?”
以胜者角度的冷傲姿态发起质问,心中也有不少猜想的庵基本有了确定的人选,然而总有一种古怪的预感,仍有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秘密还未揭露。
不及时弄清楚的话,恐怕会有某种无法挽回的可怕恶果,既然知晓宿敌也一样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情已经不用说了,赶快解决这里的麻烦,马上去扯下那家伙的头。
“证据很明显了,那个女人也已经是..”
“翁贝尔托,一个自称是来帮忙的恶魔提供的,当然,它的行踪只能你自己去找,我们有很久没能联系到它的。”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时,幽鬼的声音唐突打断了接下来的延续,毫不犹豫抛售合作伙伴的个人信息,及时用想要的回答试图堵住不想听见的秘密泄出。
有着相似瞳色的两双眼投出视线彼此交汇,深邃与冰冷产生激烈交锋,短暂的一瞬过后,又很自觉快速分开。
“..嗯?”
熟悉的气息进入感知中,野兽的注意力出现难得的偏移,尖锐的破风声立刻响起,高速挥舞的左手化成利爪,炙热的深紫之炎从掌心全数爆发,将飞来的巨大铁钩直接烧成了无用的垃圾。
剧烈的爆炸直接强迫挤入狂暴的风压,随心所欲飞舞的废气裹入浓厚的沙尘,不受控制的火焰还残留下不多的零星部分,视野遭到遮住前的数秒,富有特征的金色长发闯入了所见的世界。
等至能够再次睁开时,除去破旧的废墟与火外,什么也不剩下了。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上次的吸血鬼事件随便插手还不够么?)
虽然是很短的空隙,超常的视觉也仍然看见重要的证据,从快速蒸发的血池上通过漆黑间隙探出来的身影,毫无疑问是某个神出鬼没的妖怪贤者。
趁机抓走了卷入灾难的另外两人,便通过接近作弊的能力进入了正常没法进行干涉的领域中,借此躲过正面波及的伤害,简直没法理喻。
若是平常,往这方面可能还会多追究几分,可从外面不断接近的熟悉气息却打乱了之前的计划,今天出乎意料的事情多到难以想象,但不重要了,只要那个人在的话——
“好久不见的再会是这样的场景..让人笑不出来啊,你做什么呢?”
久违的熟悉声音,既让男人憎恶..也深感欣喜,嘴角边泛起夹带冰冷的微笑,尽管不爽紫临时插手的决断,可已经没有时间理会那种家伙了。
“京..?”
“你还没有死么?”
明知故问向对方说出嘲弄的话语,转过身去,明亮的赤炎将所见的景物全部吞入。
...
..
.
“那个笨蛋..随便就跑进去了,用来拖延的这些家伙也不简单啊..好恶心的味道。”
穿着紫色衣装的美丽少女飞上天空,操纵华丽的魔法激光以压倒性的姿态横扫地面上的战场,不逊于近代部队的强烈火力阵一点也不收敛,全部随意朝怪物们倾斜而下。
狰狞恐怖的怪物们扭动着残破的躯壳,和正常的妖怪有着很大的区别,它们没有完整的实体,单纯是类似‘残渣’一般的遗留物。
猿与狸、狼与熊..留有多种生物特征的迹象代表着前身的基础,过去她见过许多异常生物,但没有几种跟这些特例有类似的地方。除了彻底消灭外根本没有停下来攻击的意思。
过分顽强的生命力加上恐怖的力量,最担心的也不止这些,目前派出的基本上虾兵蟹将一类的小玩意,至少超过十米高的庞大巨兽故意装成观众来旁观这场闹剧。
不是没想过全力释放魔力来进行一次性的清剿,每当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凝聚起来的力量就会莫名其妙快速漏失掉。
“开什么玩笑..”
“!?”
再次击飞冲上来的敌人们,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快速转过头看向后方,变异的腐烂蝙蝠张开大嘴,数十颗獠牙早已逼入背后不足一米的禁区。
下意识因本能的恐惧闭上双眼,可是想象中的伤痛并未到来,与之相反,另一股熟悉的波动让魔理沙睁开了眼睛,眼前呈现的景象却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惊讶。
“这不是魔理沙嘛..突然跑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残忍凶猛的凶兽此刻仿佛变成了纸糊的幼猫,超过上百数量的尸骸全数倒下,贴上的特制符札驱除残存的邪恶之力,让本可以无限战斗的怪物们再起不能。
身着红白巫女服的紫发女孩随手推开身边早已无力化的对手,面目全非的蜗牛怪变成了软趴趴的样子,可怕的扭曲身体直接软化开来。
即使曾经因立场敌对,可如今倒是最想见到的人之一,能够一瞬间解决所有目标的强大战力,恐怕那一个人可以做到——
“靈梦!”
“没办法啊~解决了这些麻烦之后,随便撕开封印跑出来、搞得神社一团糟的账马上就跟你清算哦。”
迎着清凉的寒风,露出得意笑容的靈梦向不远处的异形领头们伸出左手,单独伸出的食指做出勾引的动作,做出最诚挚的挑衅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