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呼呼……”仿佛是某种利爪刮擦着风蚀严重的玻璃一般,刺耳的吸纳声即使是呼啸的暴风雪也无法掩埋响彻着整个冰原。
卡丘粉色的眼眸中渗入几沫雪花,她看着那只是在发出刺耳的呼吸的内卫。
她认得这名内卫的“味道”,是昨日那位把长刀架到她脖子上的艾格什。
双方沉默许久,直到卡丘感到了身体的些许不适后她率先开口,做出萨卡兹王族的道谢礼说道:“不知内卫阁下独自前来营救我,我实在不胜感激。”
“道谢,倒是不至于。”然而没等卡丘的道谢起身,不远处对峙的内卫边出口制止了卡丘的话语。她的一只手始终搭在腰间的长刀上,漆黑面具的视线侵略般扫视着卡丘。
“您昨日攥写的法案和一些改进,公爵有发给我和我的同僚。”再一次从面罩下的通气孔中散发出阵阵滚烫的蒸汽融化头上的霜雪,艾格什似是说出了今天一整日没有在领主府的原因。
闻言卡丘微笑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动容,她尚不觉得自己攥写的这部分法案能给那些内卫部的人看,不论是从效益上还是内容上,看起来那条蛇有她自己的想法。
“呢么请问阁下意下如何?或许我们可以去到附近的帝国哨所,那里的士官会很高兴我们在那分享见解。”
“想法很好,或者说实在是……太好了。”
啪嗒——
伴随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内卫朝着卡丘走过来了一步然而对应的是——卡丘的一步后退。
“你为何后退。”那是内卫一声听起来毫无感情的质问,她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王女为何远离他们。
然而卡丘微笑的面容逐渐变得凝实让她的脸显得平淡。她指着周围一片漆黑的雪景与内卫那始终搭在刀把上从未离开的右手,说道:“因为您不是来救我。”
“这份气息我仍觉得熟悉阁下,那是那些来刺杀的萨卡兹的复杂。”
“你学的很像,王女阁下。”看着卡丘少语的内卫似是赞赏的说道,随即在下一刻她套着黑手套的左手想着天空一摆,周围本就漆黑的雪景陷入了彻底的漆黑。
在月光下尚有点棕色的松树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树干,尚能看出形状的黑雪变成了黑色的“液体”。一时间卡丘的眼中全剩下了黑色也仅有“黑色”,除了她和尚有几末红色的内卫。
“给予感染者正当的的地位,让他们能从事更好的劳动创造新的价值。说实话这对于摇摇欲坠的帝国而言是另一份可观的价值。”闪烁着愈发刺眼红光的黑色面罩,内卫平淡的和卡丘谈论着诉说着自己的评论。好似周围那些让卡丘浑身难受的液体与她无关。
“那为何……”
“然而就是因为它的价值太好了,好到可以让帝国子民和那些感染者平起平坐、谈论小事、聊起话题。”
“失去了先皇的照耀帝国正在分崩离析于是它急需要一个宣发口王女阁下,所以当失去了战争的手段后,刺激一场矛盾的激化是转移现今困难的速效手段。”
“……所以北境近况的感染者暴动和反抗行动,有皇室的影子?”纵使卡丘对于政治的了解仅限于特蕾西娅的记忆,她也明白了这场乌萨斯对于感染者的态度。
她想的还是有些少了,原本以为的贵族宣发口和死亡危机感在此刻显得渺小无比,真正让乌萨斯上下对感染者感到厌恶的推动者则是那红色宫殿中的王冠。
“所以你阻挡了乌萨斯的意志,现在请你……”
“死去。”
噌————
仅仅是一道小小的动作,当内卫的右手反握到长刀的把手时的下一刻仿佛整个人失真了一般出现在了卡丘的位置。而卡丘则慌忙的样子提前向着一边滚去避免了那道对准自己脖子的刀芒。
不过在卡丘翻滚起身后,她本洁白的长裙上布满了黑色的不明液体而那黑色的液体正逐渐侵蚀着她的衣服周身。
“阻挡乌萨斯的意志么?可假如我有所阻拦呢么来的应该不会只有你还有那位公爵才对,或者是早该动手了尊敬的内卫。”看着拔出长刀的内卫卡丘想了想说道。她不否认内卫想杀了她有皇族的指导但现在这种行动更像是一场匿名的刺杀。
“你在私自行动。”
内卫并未回应卡丘的问题,只是她接下来的提刀冲刺似乎多少验证了卡丘的说法。而在长刀再一次落下时卡丘接连躲过了几刀直到最后一次的第8次斩击中卡丘的一次翻滚后一把细长的刺剑出现在她的手中正面对上了内卫挥下的长刀。
“我并无还手之力,尊敬的内卫。”一把长刀与一柄细剑不相上下对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对峙着,卡丘看着眼前并未使出全力的内卫说道。
“所以你模仿得很像,像到即使是公爵都容忍了你的提案但我不同,我是意志之刃。”隔着一刀一剑,面罩下猩红的光芒照耀在卡丘仍洁白的脸颊上,内卫用那嘶哑的声线阐述着自己的话语。
“可我就是特蕾西娅内卫阁下,我的愿望始终不会改变那便是让所有人都能安稳入眠,以及光复我那破败的国家。”
“那可真是可笑,一个国家会容忍另一个国家的复国?!舌燥!”然而对于卡丘的话内卫则是一句句的冷嘲热讽,随即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自知手中的刺剑并不是对峙的利器卡丘借力反跳远离了内卫,她端视这位高大漆黑的使者片刻,对方抬起空着的左手似是抓握着朝她发出宣言般的呐喊道:
“这片大地充满了悲痛与谎言,而感染者则是那悲剧的体现若非帝国的荣光怎有他们喘息之地。而现在你居然想让他们坐到与我等上者一平之地?妄言!”
“更别提你现在站在的是在帝国疆土发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语,假如今日我让你的行动成功,感染者得以解放那后一日是否你将在我国之上再一次解放?嘶————这足以让我处决你万次了王女阁下。”
“哪怕他们前身曾是帝国之子?即使他们之中曾为国家奋斗?!”对此卡丘呐喊道,特蕾西娅给予她的一部分信念此时选择了继续同这位意志之刃针锋相对。
闻言愤怒的内卫却突然卡壳了般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勇猛的战士都战死了沙场,而活下的将投入更残酷与充满荣光的战斗中,这就是我的回答。”
“呵,看来您也没有把话说明白。”卡丘扑哧一笑,她指着内卫身后的一侧:爱国者的领地说道。这位高大的内卫又一次的沉默些许随即提刀又一次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