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无言的伫立在前方,等待着他的猎物。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是这个男人早已习以为常。
作为北欧的大英雄,齐格鲁德的人生似乎永远都充满了悲剧色彩。
或许是因为生来睿智的缘故,他自幼便对人的情感感到十分的淡泊。
难以感受到喜悦,难以感受到悲伤,更难以感受到爱。
并不是不理解这些事物的概念,只是单纯的毫无感觉罢了。
但是,义务感是存在的。
既然自己拥有过人的能力,那么打倒恶龙便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自己的父亲被人杀死,那么作为儿子,报仇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之所以会去做这些事,并不是因为情感的波动,而只是基于单纯的义务感罢了。
因此,男人被称为英雄。
他的人生本该在无尽的合理性与责任感中度过,他的人生本该如同机械一般。
直到他碰见了那个美丽的女神。
他违背了预言,爱上了不该爱上的女人。
生平第一次,冷淡的青年感受到了如同火焰一般热烈的爱,甚至让他忘记今后将会面对的悲剧。
最终,他死在了自己所爱的女人手上。
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能够再与她相会一次,那该有多好。
因此男人渴望着圣杯,渴望着通过圣杯实现那近乎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也正是因为这份对圣杯的渴望,才让他沦为恶人的爪牙。
与Lancer一样,Saber也是被御主召唤才得以现界的。
但是他的御主并不是人类,而是同为servant的Caster。
类似于过去的某场圣杯战争中被违规召唤的某位Assassin,Caster解析了这片土地的灵脉并改造了圣杯系统,强制性的召唤出了Saber,并在他的灵基深处,刻下了无法违抗的诅咒。
到头来,英雄还是败在了奸计之下。
正如同生前的他一样。
Saber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记忆的碎片不断的从脑海中涌现。
那份深入灵基的诅咒如今依旧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意识,大概不久以后,就连最后的理智都会消失吧。
恍惚中,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那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吗?
前方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Saber的思绪。
穿着银白色盔甲的金发骑士缓缓的从前方走了过来。
与预计的不太一样,Assassin似乎并没有与Lancer一起出现。
不过这样也好,能够让死在自己剑下的人再少一些,这再好不过了。
既然杀戮是自己无法违背的命令,那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少死者的数量。
Saber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魔剑,双目直视着眼前的Lancer。
Lancer则取出了自己的圣枪,摆出了无懈可击的防御架势。
Lancer并不打算与Saber交谈,从她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这位英雄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无法将Saber从邪门歪道的控制中解放出来,那么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解脱。
如同疾风一般,Saber在眨眼间便缩短了与Lancer的距离,下一个瞬间,如同迅雷一般的斩击便向着Lancer袭去。
Lancer不断的挥舞着圣枪,格挡着Saber的斩击。
虽然Saber的斩击没有一击伤到Lancer的身体,但是Lancer明白,单靠白刃战,自己绝对战胜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如果不解放宝具,这场战斗的结尾一定是以自己的败北告终。
这不是因为她的武艺逊于Saber,而是因为作为不列颠的红龙的她,在面对屠龙英雄齐格鲁德时的天然劣势。
也就是所谓的相性问题。
如果想要战胜Saber,就不得不动用手中的宝具吧。
但这并不现实。
自己的魔力储量不到全盛时的六分之一,而Saber则处于魔力充足的绝佳状态。
情况极度的不利。
就算是自己和Assassin合力,大概也未必能胜过眼前的敌人。
所以,至少自己应该争取一些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Lancer的防御变得越来越吃力,胜利的天平不断的向着Saber倾斜。
“就这样吧,虽然很抱歉,但是下一击就斩下你的头颅吧。”在破开了Lancer最后的防线后,Saber无奈的说道。
虽然无法赎去自己的罪孽,但是这多少可以减少你的痛苦。
散发着魔力的剑锋向着Lancer的脖子砍去,下一刻,名为Lancer的存在便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原本是应该如此的。
但是就当魔剑触碰到Lancer的前一刻,Lancer的身体突然冒出了奇妙的金光,Saber的剑扑了个空。
令咒发动了,Lancer的御主以令咒为代价,将Lancer召回了自己的身边。
无意义,只要Lancer和他的御主还处在这片土地上,自己就能感知到他们的魔力反应。
况且,如果不解决自己,这场圣杯战争还是无法彻底的终结,到头来,逃跑也没办法改变注定失败的结局。
持剑的英雄木讷的看着前方,眼前的视线越发的浑浊。
在我的最后一丝理智消失前,又有谁能来阻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