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梦中苏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十分陌生的天花板。
身下的王座有些冰冷,眼前的宫殿又是一幅寂寥的景色。
自从现界以来,男人总是喜欢沉浸在梦中的世界。
现实中的一切对男人来说都如同泡影一般,或许对他而言,唯有梦境才是最为真实的东西。
男人想起了儿时的自己,那个单纯的自己。
作为贤者出生的他,作为天生的王而出生的他,却总是喜欢沉浸在梦境之中。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没什么特别的动机,一定要说的话,只是喜欢做梦而已。
因为在梦中,男人可以自由的使用他的眼睛。
从远古的世界到遥远的未来,从森罗万象到沧海桑田,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尽收眼底。
作为所罗门王的他,拥有着一双可以看透过于与未来的眼睛。
正因为如此,现实的时间尺度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他的眼里,过去的时间与未来的时间,都是现在的一部分。
因此,男人虽然拥有无上的睿智,却不曾拥有自己的欲望。
所罗门王这一存在,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种为了实现他者愿望的装置。
这并不是因为男人是个天生冷酷的人,只是因为作为能够通晓一切的他,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人的视点。
在男人死后,这一点也不曾改变。
生前的他为了人民而努力的运作,死后的他则回应了星球(盖亚)的意志。
虽然,原本身为英灵的他本应该站在阿赖耶(人类)这一侧,可是,男人的眼睛却否定了这一点。
所罗门王的千里眼预见到了毁灭的未来,由星球意志(盖亚)所唤来的UO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随后,一切的一切都毁灭了。
毁灭是无法避免的,纵使是拼尽全力的抵抗毁灭,人类也不会胜利。
那么这样的话,至少应该在死亡中埋下希望。
因此,所罗门与盖亚进行了交易。
以全部人类的死亡为代价,来换取新生命在未来的某一天重生的希望。
虽然大源的枯竭是注定的,虽然星球意志(盖亚)的消亡也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至少在一切结束之后,在一切都毁灭之后,这颗星球能够重新成长出新的生命。
在男人看来,这便是最为合理的选择。
即便这个选择无比的残酷。
所以,男人在某片东方的土地上构建了全新的圣杯系统,并以此召唤出了除他以外的六骑从者。
他们的灵魂将作为容器,用于启动能够毁灭一切的————此世全部之恶。
......
“真是个疯狂的计划,”对面的人说道,“可以说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你更加疯狂的人了吧。”
“我可以给予你想要的东西,那个你一直欠缺的东西。”所罗门说道,“无论是怎样的魔术才能,我都可以给予你,作为交易的一部分。”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会被毁灭的话,这种所谓的才能也没有意义吧,毕竟没有人会看得到了。”
“是的,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介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被你看穿了,你说的没错,我所渴望的只是复仇罢了,别的什么的,我不在乎。”
“那么,在你帮助我连通这片土地的灵脉之前,我需要你在社会的层面上‘死去’。”
所罗门伸出了手,递出了一个面具。
“戴上他吧,从此以后,原本的你将不复存在。”
......
“魔神柱们已经被消灭了么,”从梦中苏醒后的所罗门说道,“原本还以为它们能够撑得久一些呢。”
“接下来就让那个男人上吧,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魔术王坐在王座上,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计划正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即使到达那个未来的方式十分的曲折,但是未来就是未来,未来是一定会到来的。
因此所罗门王并不在乎那些超出意料范围的小动作,毕竟,只要自己眼中的未来是注定的,那无论过程如何,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有一点,让他有些在意......
透过千里眼,魔术王仔细的看着那个十分普通的少年,似乎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他的眼里,又能看到些什么呢。”魔术王喃喃自语道。
......
“多谢你们赶来帮忙。”正对着眼前的两位少女,林末瞳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我们也只不过是正好路过而已......”叶莎回答道。
几分钟前,式单枪匹马的解决掉了足足二十八根魔神柱,按照当事人的说法就是“从没有砍得那么痛快过。”这一结果让林末瞳与Lancer直接脱离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虽然这似乎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是叶莎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只见她将嘴巴凑到了式的耳旁,轻声说道:“这是啥情况,不是说servant与servant间都是互相敌对的吗?为啥对方对我们那么友善。”
站在一旁的式直截了当的回答道:“这没什么奇怪,竞争与合作原本就是圣杯战争的常态,不管怎么说,对方好歹还欠了我们人情。”
“也就是说,他们打算和我们合作咯?”
“我想是这样的。”
叶莎与式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而在另一边也是如此。
“Master,我觉得Assassin和她的御主都是很好的合作对象,”Lancer说道,“和她们共享我们的情报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林末瞳有些犹豫,“毕竟我们这边还没有和Archer和Rider联系,贸然行动会不会不太好。”
“总之,至少得让Assassin她们明白,我们并不打算与她们为敌,”Lancer说道,“虽然还不清楚她们是否打算与我们合作,但稳住局势总归不是坏事。”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几分钟过去了。
但就在这时,空气中却泛起了意外的魔力波动。
在四人谈话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庞大的魔力,强健的身体,坚固的盔甲,以及那把手中的魔剑,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身份。
“这......这家伙是!”林末瞳感到有些震惊。
“啊,没错,这个魔力反应,这个姿态,他就是打倒Berserker的servant,”Lancer拿起了圣枪,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说道,“难道说,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不,不是的,”式冷静的回答道,“你们看看他的眼睛,他的意识恐怕并不清醒。”
即使被眼镜所遮挡,大家依旧可以窥见Saber眼中的疯狂。
与那张理性睿智的脸不同,Saber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愤怒和残酷,他举起了手中的魔剑,不断的向剑中灌注着魔力,看样子,战斗是不可避免的。
“让我来对付他把,Assassin,”Lancer默默的向前走去,“你刚刚打完了一场大战,现在需要休息。”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的魔力供给没问题吗?”式说道,“现在的你,连自主解放宝具都没办法做到吧。”
“现在的我的确不是Saber的对手,但是骑士自然有骑士的矜持,我们欠了你人情,不能让你再冒险,”
Lancer回答道,“当然,我也没有打算去送死,我会帮助你们争取时间,一旦你们逃出这里,Master,就请你用令咒将我转移到你的身边。”
“Lancer!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林末瞳大喊道,“我是不会走的!”
“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小弟弟,”只见叶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女人的觉悟,可是很可怕的哦!”
Lancer默默的提着枪,向前走去,但似乎又有什么心事未了,于是回头说道
“Assassin,拜托你,如果我被打倒了,希望你能够将我的Master带出去。”
“好吧,一言为定。”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