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鹤与虞曦这下好不容易停住走廊前的剑偶,这下前进路上的最后一道阻碍也就没有了。
于是两人收拾完伤口,便准备继续前行。
临走前夏白鹤看着剑偶迟疑了一下,虞曦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笑着说道,“剑偶威力非凡,功效多用,放在这里等若陪葬,实属浪费。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研究这个剑偶的时机,还是先放着,以后有机会再过来慢慢研究吧。”
夏白鹤觉得虞曦说得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便抱起剑偶和双剑,先放到了一旁的干净地面上。
刚刚停下剑偶的时候不觉得,但现在入手,夏白鹤才发现这具偶体原来很轻。也不知道这么一具小小的躯体,是如何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量的。
虞曦便摇摇头,回了一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二师伯的哪个梦中情人吧。”
说罢二人便将剑偶先暂时放在一旁,随后便沿着走廊继续向内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随着剑偶的停止,走廊尽头的光幕便已经消散。看来光幕在某种意义上和剑偶是一体的,所以之前剑偶才能随手升起光幕挡在夏白鹤的前进道路上。
而通过走廊以后,前面就是一件偌大的石室。
两人走进石室中间,见到一处凸起的石台。夏白鹤看了看,果然就是维持洞府内整个阵法运转的阵眼了。
只要这里的灵气不枯竭,那么整个阵法就能生生不息地维持下去,是真正的海枯石烂方有尽头。
原先剑偶还在运行的时候,夏白鹤不停下阵法就无法前行。但是现在显然没有了这么做的必要,于是两人便不再去管阵法,而是接着向前走去。
等通过石室,眼前便是一座简陋而朴素的小房间了。根据虞曦所讲,这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二师伯顾菟的修炼之所了。
夏白鹤进房以后看了看,这里朴素得根本不像一个修行有成的绝世高手的住所。
一间房,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排架子。
且架子上根本就没放什么东西,简直就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但看虞曦的表情,两人又没有走错,于是夏白鹤便耐着性子仔细观察起了房里的摆设。
床上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桌上就只有一个烛台,更没什么说法。
而架子上的东西,除了几本随意放在一旁的书本,就只有架子上的一把剑稍微有点惹人注意了。
夏白鹤注意了一下虞曦的表情,见她没有任何意见,便走过去把剑拿到了手中。
这时他听到虞曦心中暗道,【是了,这就是二师伯亲手用过的那把名剑“玉含血”了。憨宝现在手上没有什么神兵利器,这次过来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把这把剑拿到手。】
既然虞曦这么说,夏白鹤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于是便手握剑柄,做了一个拔剑的姿势。
“怎么样?”虞曦面带期待看向夏白鹤。
“嗯……”夏白鹤沉吟一阵,手上也用了力,但还是叹着气说道,“拔不出来。”
【咦?当初不是一下就拔出来了吗?】
虞曦面带疑惑,说了句,“我来试试?”
于是夏白鹤把剑递过去,让她也试了一下。
结果虞曦和她一样,也拔不出来。
【这就奇怪了。难道现在的憨宝身上还缺了什么东西不成?】
虞曦想了一下,没想通其中的道理,不过还是笑着对夏白鹤说道,“没事,拔不出来就先拿着吧,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就会从剑鞘里弹出来呢?”
夏白鹤笑了笑,觉得这个说法有趣。
不过收起宝剑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默念了一句:二师伯勿怪,这剑我暂时借用了,来日如有机会,必向你坟前行子侄之礼。
然而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玉含血的剑鞘忽然变得炙红一片,又热又烫。
夏白鹤与虞曦都是一脸惊疑,随后就见剑鞘之上出现几个大字,“得此剑者,如我亲传”。
随后没等二人多想,剑鞘上的字迹就消失于无。
虞曦见状便笑着搂住夏白鹤的胳膊煽风点火道,“你这是被二师伯认定为亲传弟子了,恭喜啊。”
夏白鹤想笑却笑不出来,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那边云顶峰上还有个天天打麻将的懒狗师尊呢。这下被另一个已故师伯认成亲传,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即便如此,那玉含血——却还是拔不出来。
随后夏白鹤暂且放下此事,又和虞曦一起检查起了放在架子另一边的一小堆书本。
然后他就发现,这些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竟然是顾菟亲手写出的他这一生在剑道上的理解和武学上的心得体会。
这些东西可不得了啊,要知道武学上向来就有外传和秘传一说。像这等呕心沥血亲手记叙的私密笔记,不是登堂入室的弟子断然无法接触到。
看到这些东西,夏白鹤心下稍有明悟。恐怕之前在石碑前的阵法,还有走廊上的剑偶,倒真是二师伯为了挑选一个合适的亲传弟子设下的考验。
这也暗合了夏白鹤之前的猜测,那剑偶确实是因此才没有对他们二人下死手的。
不过房间里的这些传承最终让夏白鹤和虞曦得了,确实有些阴差阳错。估计二师伯自己也没想到,最先到这里来的,居然是自己师妹的亲传弟子。
至于夏白鹤为什么拔不出来顾菟的剑,这种事情就没人知道了。也许是因为夏白鹤境界不够,又或者玉含血还没有认可他?
不过夏白鹤倒也不急,反正按照虞曦的意思,他迟早能把剑拔出来的嘛。
正想着这些,夏白鹤又听到虞曦在那边轻咳了一声。
他回头看过去,虞曦正坐在小屋的床头看着自己呢。
夏白鹤见她表情兴奋,拍了拍床边的另一个位置,看样子是想让自己上来。并且夏白鹤还听她心中暗道,【历经千辛万苦,就为了这一刻!赶紧的,别等我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