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过来第一是为了给夏白鹤拿到二师伯的玉含血,第二是为了取得二师伯记录的那些心得体会。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获得二师伯留在石室里的残留剑道。】
【毕竟宝物易得,真知难求,二师伯留在洞府里面最有价值的,应该他残留在这里的剑道。】
【只要有这些东西相助,我们两人武学精进,对以后的修行是大有益处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剑道修为憨宝究竟能吸收多少,如果不能完全吸收掌握,那不是浪费了这次宝贵的机会吗?】
这样想着,虞曦又扭头看向同样坐到了小屋石床上的夏白鹤。
见他表情古怪,并且略显失望,便疑惑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嗯……啊,没……没事。”夏白鹤一脸尴尬,看来刚刚是自己想歪了。
不过说来也是,这没头没尾的,又刚刚经过大战,虞曦就算再饥渴也不可能想着在这种地方……是吧?
幸好虞曦这个时候也没有意识到夏白鹤的思想究竟有多么龌蹉,只是让两人在石床上盘膝而坐。随后就轻声向夏白鹤提示道,“平心静气,抱元守一。然后仔细注视桌上的烛火。”
夏白鹤听到后便依言安静心神,摆脱脑海中的那些杂念,随后便和虞曦一道看向了木桌上面安静燃烧着的长明灯。
随着心神的逐渐宁静,小屋里面两人的呼吸声趋于平缓,那道灯芯里的烛火便缓缓弹跳着,随着二人的呼吸逐渐律动起来。
然后两人所处的小屋便渐渐起了一些玄奇的变化,仿佛烛火的微微亮光引导者小屋所处的整个法阵都运转起来。
似乎有无数道微明的影子深入了小屋各处,在灯影之下缓缓旋转,如星河般盘旋转动。
小屋中的烛光渐渐如同森林中所有萤火虫中最亮的那一只,引领者所有星光的环绕。朦胧中,带有一点玄幻的美好。似是带着石床上的二人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二师伯顾菟仍在的当年。
夏白鹤抬起头来,透过明亮的烛火仿佛看到对面也有一个石床,床上与他相对而坐的,是一个面容和蔼,眼神温暖的平静男子。
他的面容很陌生,但他的眼神却很熟悉。
夏白鹤不知道他在哪里见过那道目光,但是他却十分坚信,自己一定是见过的。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石室的主人,夏白鹤和虞曦的二师伯,顾菟了。
这是顾菟残留在这里的剑影,又或者说是他的一点真灵。
不会说话,也无法交流。
但对方还是微微一笑,随后轻轻指向了上方。
夏白鹤抬头看向剑影指向的方向,那里已经不再是小屋的石头屋顶。
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夏白鹤仿佛在一刹那就落入了星海里。
他转头看向身旁虞曦,看到她同样抬头望天,眼中带着些许慎重与迷茫。
于是夏白鹤便伸出手去,握住了虞曦的一只手。
虞曦回头看了夏白鹤一眼,眼中露出笑容,灿颜如花。
两人便这样牵着手,随着剑影一同沉入星海。
这时,眼前一幕幕闪过,两人仿佛看到无数顾菟的虚影手持玉含血,在星空中飘然舞剑的模样。
那是顾菟这一生当中所学习过的,研究过的所有与剑有关的招式和剑法。
这是一个成名高手毕生所学的影像和记录,无论是在何种意义上,都显得珍贵异常。
夏白鹤努力记忆着眼中能看到的所有画面。而这些画面似乎有着某种特别的力量,不需要他多记,剑法招式就自动化为某种印记,深深刻印到了他的脑海中。
这就是传承。
随后,与剑道有关的招式全部演示完毕,夏白鹤便感觉自己脑子里平白无故多了许多东西。
现在乍一想有些想不起来,但随着思绪慢慢地回忆,蜂拥而至的记忆就一下印满了脑海,让夏白鹤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思路。
这是传承太多引起的副作用,夏白鹤知道这些与剑道有关的知识要通过时间慢慢消化,短时间里是没办法一次性消化完成的。
不过这还仅是剑招的记忆,不是传承的重点。
很快,夏白鹤就感觉到虞曦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低声说了句,“集中注意力,要来了。”
于是夏白鹤回眼一看,剑影忽然起了一剑,旋身踏步,将所有星空中的虚影都融入手中剑上,随后持剑轻塌一步。
就这一步,跨越千山万水,由星河踏入人间。
周围仿佛一瞬间全都变成了山川大河,而顾菟持剑,一剑斩下。
刹那间,山河崩溃,江水逆流。
这一剑威能铺面而来,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
夏白鹤的心神完完全全被震慑住了。
但不仅如此,随着顾菟一剑开山裂地,万物崩毁,仿佛从远方虚无之处,天地本源再度汇聚逆转。
犹如一道星光破碎。
那一剑不知何处而来,和顾菟相对之处,以剑对剑。
夏白鹤连那出剑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仿佛天地开辟一般的混沌两分。
天和地被劈砍,只剩下面的黑和上面的白。
这一剑,绝世。
顾菟仿佛露出了明悟的表情。
然后,两剑交汇之处,一切都飞灰湮灭了。
夏白鹤的眼中,随着剑光逐渐扩散,所有的山川大河都化作偏偏虚无,飘散在天地之间。
再然后,万物破碎的痕迹都化作了漫天剑道,渐渐向着夏白鹤奔涌而来。
玄之又玄的剑道本源不断冲刷着夏白鹤的躯体,让他觉得仿佛身处一条湍急的河流当中,自己正在逆流而上。
夏白鹤知道这就是顾菟残留剑影真灵当中的剑道传承了,于是二话不说,就全力开放自己的灵识,让剑道向自己体内奔涌而来。
但那道剑意还是太庞大,太汹涌,即便夏白鹤拼尽了吃奶的劲,浑身窍穴都如刀割一般,也只能汲取其中十之一二的真知剑意。
他微微转头过去,虞曦在一旁同样面露艰难之色,正在尽全力吸收汹涌剑意中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