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巨大的白骨骷髅轻轻地将他放下,艾蕾立刻扑了上来,焦急地眼睛里溢出了担忧:“你怎么能离开冥界呢?太胡闹了!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艾蕾的小拳捶打着他的额头。寂仰面看着她,想象着艾蕾平时的笑容,挤出了一个笑容,举起怀抱的花盆:“艾蕾,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的...照,咳咳。”他忍不住咳出几点血沫。
艾蕾看着眼前枝条折断了几条,花瓣零落的满天星,眼神有些呆滞,她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花盆,眼前的花不可不谓惨不忍睹,艾蕾感觉仿佛捧住了一个小太阳,源源不绝的温度从手心温热着全身。鼻尖嗅着不曾闻到过的淡淡花香,她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花,眼角鼻尖有些酸酸的,含着几滴热泪看着他。冥界的女神第一次收到了生命的礼物与贡品,一直被人畏惧抗拒的死亡女神终于有了信奉者。
“笨蛋,下次不要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去干危险的事情啊!”
“这是艾蕾,喜欢的..花,回..报恩...情...,不是小...咳事咳咳。”他又咳了几下,艾蕾慌忙地扶起他用手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要说话,乖乖地不要乱动,让我看看,”艾蕾魔力从从手掌散出透过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身体里扩散着,魔力包裹着破损断裂的血管和撕裂烧焦的肌肉尝试修复它们。
“艾咳蕾咳咳,我没事,对于拥有星之加护得我咳咳,根本不算什么”感受着艾蕾的关心,奇异的感觉开始在心中生出,暖暖的软软的,感觉仿佛是躺在了午后的棉花堆里,嘴角在不经意间慢慢动了,但是寂的笑容突然伴随着一下嘴角的chou 动拧成了一团,艾蕾吓了一大跳顿时加大了魔力的输出,但是,她的魔力像是撞上了橡皮垫一样被弹了回来,艾蕾薇薇一怔,然后重新把魔力注入寂的身体里,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奇怪,是我操作失误吗?”艾蕾有些困惑,但是看着一脸痛苦的他她还是先把把困惑扔到脑后继续给寂治疗,但是这次她的魔力还没有包裹住受损的组织就已经立刻被弹开了。艾蕾匪夷所思地重新把魔力注入。这次,她看清了,寂的体内多出了一团来路不明的魔力,虽然量很少,但是纯度和质量缺高的惊人,这些魔力紧贴着寂的身体组织,薄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尽管如此,这层薄如蝉翼看上去不堪一击的玻璃墙壁却坚硬无比,无论艾蕾如何尝试她的魔力始终无法突破这层墙壁。
艾蕾的尝试不但没能治疗寂的伤势,两股魔力的碰撞反而使寂感受到了更多疼痛,看着手指如蛇般扭动不止地寂,艾蕾急的开始不停地用手抓头发,“唔,疼,好疼,”寂扭着脸挤眉说着。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艾蕾极速思考着方法,但是越是急躁的挠头发,脑中思绪确实被截断地越多。正当这时,她又闻到了花香。
花香?花是从地上来的,地面?地上有讨厌的金皮卡,金皮卡?金皮卡!艾蕾猛地一拍脑袋,猛地想起了之前赎人留下来的灵药。她立刻让让幽灵搬开了床板(其实就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在十几个幽灵的全力推动下发出沉闷的声音缓缓移动着。
随着石板的移动,逐渐露出了一个金色的宝箱,艾蕾不等宝箱完全露出就直接扑了上去,把箱子从地洞里抓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箱子,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瓶翠绿色的药剂。
“乖,乖,张嘴喝了它就不痛了。”艾蕾一手踮起他的头,一手拔出木塞,哄着寂,但是他牙关紧闭唇户不开,抵在嘴唇上的灵药一滴也喂不进去。“乖快张嘴,把药喝了就不痛了,”但不论艾蕾如何劝说寂却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的寂耳旁全是嘈杂扰人的警报声,“警告,警告,不得超出安全协定,不得超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是把广场舞的音响塞进了脑袋一般,每下警报都会让脑袋痛的仿佛要裂开一般。“呲——!”呲着冷气,刺耳嘈乱的声音把思绪绞碎,虽然听到了艾蕾的话,但是思考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疼痛的洪流卷走不知遗落何处了。灵魂的撕扯感折磨着他的意识,身体陷于痛苦的无尽螺旋中,全身的肌肉死死绷紧,试图麻痹神经骗过自己的感觉。
艾蕾用力把瓶口往寂的嘴里塞,但是又害怕伤到寂又不敢太用力,动作也十分小心,因此几次尝试都没能把药送入他的嘴中,“不要乱,呀啊,”艾蕾一个用力企图直接把药灌下去,但是瓶子却狠狠地撞在了寂的牙关上,翠绿色的药剂洒在了地上,冥界寒冷寸土不生的土地沾染了药剂之后,土层一阵抖动,立刻钻出了几珠小草,就连枝叶飘零的满天星也理解钻出了嫩绿的新芽和几支绿叶。
艾蕾立刻把瓶口拿正,看着瓶底仅剩的一层药,她不敢再浪费了,看着他拧成一团的脸,艾蕾一咬牙,狠下心张嘴咕咚咕咚把药灌入嘴中,扔掉瓶子,双手抓住他的头让寂没法乱动,然后她贴了上去,咕嘟咕嘟地把药喂给了寂。
寂原本处于一片混沌的大脑瞬间理清了思路,虽然疼痛仍在持续着,但是思路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紧闭着眼贴着他的少女,空气一片安静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咕嘟咕嘟的吞咽声,喝着这填充了美好味道还带着几根泡沫丝的药剂,原本一片混沌的大脑突然一片清静,虽然依旧无法思考,但是心中却生出了莫名的安宁。寂忍不住吸了起来品尝着甘甜的魔力。
药渐渐喝光了,艾蕾也开始慢慢产生了窒息感,但是寂去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还越来越用力了,感受窒息带来的眩晕,以及嘴唇上的疼痛感,艾蕾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不,不行了,好,好,再这样下去,是不行,呼呼呼,的,要被吸干了,空,空气,新鲜的空气。”艾蕾用力推开了他,像是从脸上拔下了一只黏在身上的章鱼。
“咳咳,”艾蕾顶着腮红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寂看着喘着粗气的艾蕾生出几分愧疚:“对不起,艾蕾,对你做了这么粗暴的事情,下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呼呼,没事,不过你已经没事了吗?让我帮你检查一下吧,刚才你的魔力突然暴走,回路一定会留下损伤的,”说着艾蕾又抓住了他的手臂,但是突然又想起了他体内多余魔力的事情,顿时眼神锐利了不少:“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你体内那股魔力到底是谁的?”
寂听了艾蕾的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再张嘴再闭上如此往复,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怎么不说话?”艾蕾一脸奇怪地看着进行人类迷惑行为的他。
但是寂尝试了几次有没有说出一个字,反而让艾蕾把他一嘴没有任何瑕疵的白牙看了个清清楚楚,最终寂抓着头发说到:“可,可以让我回忆一下吗?记忆还有些混乱,推测是,呃,应该大概也许是因为损伤导致的短暂记忆混乱,需要整理时间。嗯,可以吗?”艾蕾看着磕磕巴巴的他,眉毛一挑说到:“好吧,不过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然后松开了抓住他胳膊的手,艾蕾刚刚确定了寂体内暴走的魔力已经平息了下去,虽然体内的损伤依旧十分严重,魔术回路也依旧处于熔断的状态,但是那股来路不明的魔力竟然化为了半实体的状态,勉强连接起了他零零碎碎的魔术回路碎片。而艾蕾被吸走的魔力则被金色的魔力吞没融入了他的身体一部分被金色的魔力同化一同保护着他的身体,一部分则修复着他一塌糊涂的身体。在反复确认了魔力不会再暴走后艾蕾才放心的放开了他。
小心扶起了地上的花,她这才开始用心打量起了他带回来的花,花盆上不仅有着装饰华丽的花纹还镶满了宝石,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花盆的宝石只镶嵌了半面,在目光看不到的另一面没有任何宝石。
“这还真是好笑,看来肯定是某个落魄的家伙,不愿承认自己的处境还打脸愣充胖子吧。”艾蕾对花盆一笑而过,她小心翼翼地把花从花盆里移出,种在了冥界仅有的薄土中。不过正当她准备扔掉花盆的时候,刻在盆底的一行字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赠——女神伊什塔尔的一生挚爱。”艾蕾看到这行字后,脑袋轰地一声整个神都愣住了。
一旁躺在地上的寂此刻闭着眼睛,扫视着自己的身体,身体的损毁程度依然高的惊人,但是有了这股魔力后,身体至少可以勉强行动了,机能勉强恢复了百分之二十。
对于身体里的魔力让他惊奇的不是魔力的高质量和高纯度,而是在他内核一侧留下的字:“如果把事情告诉别人,我会很苦恼的,所以请不要说话拉~♪。”字迹十分清秀,工整中带着随意的艺术风格。
寂陷入了沉思:“来自根源的魔力,去过根源附近的存在或许可以带回魔力,能够干涉我的机能,是魔法使还是?否”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因为即使是再强大的魔法使也不可能干涉到他的精神,纯净度极高接近根源的魔力或许可以骗过他的魔力过滤装置,但是能够直接干涉机能是不可能的,能够干涉机能的只有.....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口吞掉了所有的思绪。感觉身体的每个分子几乎都在抖动着,几乎下一秒就要分解破裂,无名的恐惧几乎要把他一口吞下消化殆尽。
寂立刻慌乱地摇了摇头制止自己的思考继续,但是越是不去想,答案在脑中却是愈发地清晰,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显然只有一种存在.....
不过这时一声极度愤怒的尖啸救了他:“你去见伊什塔尔那个贱人了——?!”
To be continued
很抱歉鸽子了这么久,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但是本书绝不太监一定会写完,希望在的人能多一点互动,毕竟一个人还是很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