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一个蓝色的彗星拖着尾巴在地面上疾驰着,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气味。
“距离似乎不太够”他想着又重新计算了一次距离,得出的结果没有任何变化:无法抵达。心中的焦急越来越盛,他真希望是自己的计算结果出错了,但是不论如何计算结果都是无法抵达,这让他感到非常害怕。“输出功率已达到极限,继续增强会造成结构损伤,拒绝提升功率”魔眼的残存拒绝继续提升。
“可恶,明明都几乎损毁了真是碍事”寂尝试几次最都失败了,分神使他的运动轨迹出现了细微的偏离,他连忙把注意力转回来修正了轨迹。
天在逐渐放晴,群星的光芒在慢慢变淡,速度也在渐渐慢下来。随着太阳的慢慢升起,身体暂时被压抑住的痛觉也渐渐爬回了大脑,最初只是淡淡的灼痛感,但是随着群星逐渐暗淡,体内的魔术回路如同在焚烧一样,一浪更胜一浪。
“不行,不能在这里停下!”念想这金发少女无奈而温柔的笑,他继续咬牙强迫自己继续行动。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肉体与精神的痛苦在不断加剧着,魔术回路的表面如同仍在慢慢燃烧的余烬,魔术回路哀嚎着,魔眼的残存功能还在尝试制止他的暴行。
警…………警……请立……止……崩…………
寂感觉脑袋乱嗡嗡地杂乱的滋滋声吧思绪搅成一团,几乎让他连控制身体都做不好,他的行动轨迹有些歪歪扭扭的,这拖慢了他的速度,他十分烦躁地一拳锤在了右眼上,这样原本就布满了碎片的玻璃立刻碎裂了开来,红色的碎片散落在眼睛上,令人抓狂的细细碎碎的杂音立刻安静了不少,但是身体也随着这一拳倒下。他的身体落在大地上,身体在土石间翻滚着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轨”。
“怎么,回事?”寂尝试尝试站起来,但是只是稍微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一股几乎能够贯穿头颅的剧痛立刻让他打起了滚,但是移动身体只是让剧痛更加猛烈,于是在阔野之间凄烈地惨叫声惊起了还在沉睡的百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兴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声音就平息了下来,寂几乎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土坑里,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魔术回路几处熔断,回路的表面如同薪炭,即使在小心呼吸着,这细微的动作也让他感觉胸腔内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一般。
“回路损毁九成,魔力已不可运行,预计自我修复时间,72年。”清晰地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身体感到疲惫,困倦感侵蚀着意识,很想立刻停下,只要闭上眼就不会继续忍受这样的痛苦了,只不过是区区72年,对于这具身体来说不过是一眨眼都不到的零头。
但是,不能就此停下,停止了对魔术回路的驱动,抬起了颤抖的手,压在泥土中。还没有报答,紧攥这手心的土用拳头撑起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重量,撑起身体爬起,迈出第一步因用力过小而摔倒,血从碰伤的额头流下。还没能再见到那个金色的身影,这份恩情必须偿还,,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像,曾经有个“人”教会了他什么,这就是这就是其中之一。吸了一大口气,手指把把泥土碾进指缝中铁,脸上的肌肉拧在一起,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意志拖动着身体。
他的十指紧紧刺进了手心肉,刺穿皮肤的痛觉短暂地让注意力转移,不去在意身体的损毁,泥土被扣进伤口,与血肉摩擦着,伤口处如同虫子在钻来钻去一般,血管在皮肤下随着痛觉扭动着,摇晃的身体颤巍巍地站起迈出虚乎不定的步伐向前前进着。
远处的地平线由红变橘,穹顶深到发黑的深蓝逐渐褪去夜的深邃,星星也逐渐被日光的帷幕遮盖,身体逐渐被疼痛支配,仍然挣扎着前进,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洞口,但还是在太阳漏出地平线一角的时候倒下了,瞬间放大的痛觉宛如一柄枪将他贯穿在地,星之子的加护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了,想要见到金色的少女,双手抠出十条深沟,想要亲手把花交给她,想要看到她实现愿望时的笑容。
身下是被红色浸润的土地,背上是绑的好好的被旭日照亮的满天星,粉红的花束随着微风摇曳着。
天要亮了,树冠在焕发,但是眼前逐渐陷入黑暗,意识也逐渐沉入深海,凭借着本能向前爬行,缓缓地向洞口爬去,近了,渐渐近了,洞口近在咫尺,手指已经失去知觉昏暗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手指的模样,但凭借着对冥界死亡气息的熟悉并不影响他前进。
只剩最后一步了,肌肉收缩准备发力身体微躬,但在即将发力的一瞬间,太阳完全升起了,照亮了他血污的脸,几行红链接了眼睛和下巴,手指血肉模糊,零星透出几点森白。身体里最后里力气瞬间融化,身躯无力的倒在地上。
差...差一点,我..把...花.....你...
思绪已经连不成线了,黑暗的湖水逐渐湮灭了一切。正当他即将被迫陷入休眠的时候,无尽的暗黑突然被撕出一个洞,温暖的光怀抱着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隐约间一个金发的娇小身影背对着光面向他咧嘴对他笑着,金发的少女伸出白嫩的小手揉搓着他的脸,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的白玉小手染上了乌黑的血迹。“你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哦,”说着她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她抽回手,张嘴小巧的灵蛇吸净了手指上的红又搅动了几下,灵蛇归洞,拉着一条晶莹反光的水晶线,轻轻地点在了他的唇上,甘甜如洌泉的魔力涌入了身躯,修复着四肢百骸。
“你,你是?”声带刚刚恢复他就扯着嗓子看着面前的天使,“现在的你无需在意我,”面前的空间突然开始无限延长,少女的身影逐渐远去,但光芒依然照耀着他,“请,请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寂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女,但是她轻轻向后一晃躲开了,用甜美到腻的声音说到:“我们日后自会相见的,现在你还是好好演绎眼前的角色吧,有趣的存在。”光从黑暗的个个角落射进来,黑暗的殿堂逐渐崩塌,身躯陷入光明。失重的呼呼声从耳旁飞过。
大脑还处于混沌之中,但还是意识到自己在下坠,他的双手第一时间把背后的花抱到胸前,全力护好了盆中的花朵。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但后背并不痛,下坠的速度立刻减缓了,只是有点硌得慌,他转动眼球一看,看到了森森白色,而巨大冰冷的骷髅突然发出了反差极大的少女音:“喂!你没事吧,寂,你怎末跑出去了你干了什么!这么重的伤!”巨大的骷髅中的少女又怒又忧地指着他虚空跺脚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