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甲列队!一队二队点烽火,三队四队猎龙钻待命,五队随我!“
吕承龙冲进汉军军营,五队的队长将他的雷铳和大刀递给他。将士们将身体贴在自动着甲架上,侍从将厚重的金属和布料一层层覆盖在战士们的身上,蒸汽,电荷和铆钉撞击装甲的声音如同一场雷暴雨轰击着吕承龙的耳膜。他正要冲到自己的着甲架边,却发现五队已经准备完毕的队列里少了一个人。
怒火登时冲上脑门,吕承龙冲向一边,扯开床帘,把一个满身酒气的汉子抓了出来。
”........过年..........谁.....敢动我.....“
吕承龙嘴唇紧绷,抓着那男人的脖子,已经套上手甲的右手重重的捣进他的腹部,酒水和食物从他口中涌出。男人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谁给他的酒。”
吕承龙面无表情,给他着甲的侍从看着他的脸,稳定的双手不由得开始颤抖。
“侯爷........”五队的副队正站上前,“魏成他自己拿山药酿的.....”
“温侯.........”魏成颤抖着伸出了手,抓住吕承龙厚重的铁靴。吕承龙一脚踢开他,顺手从侍从手里抓过赤红的锦袍套在战甲外。
“副队正提正,魏成违反军规,打完回来军法处置。陷阵营,随我!”吕承龙头也不会走出大帐,右手高举一人高的大刀,雷盒透过铜管迸射出雷电,将大刀浸透的翠蓝。
路易斯高举着大剑斩下一只血魔的头颅,跨下的夏尔战马如同他双腿的延申,强壮的双腿顶起马身,一对前足重重踏进疫魔大君的头颅,顺着不久之前阿尔弗雷德重锤砸开的裂缝将巨魔的大脑踏穿。路易斯不做停留,双脚一夹,战马快速的跑开,天空之上,伴随着帝国直升机的轰鸣,阿尔弗雷德站立在他忠实的狮鹫卡尔背上,一手一颗炸弹朝着地上丢去,精准的爆破那些巨大的天魔巨兽。

“二哥还没来吗!”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如雷公。
“坚持一会!”路易斯语音刚落,巨大的钻头呼啸着扎入数座肉山之中,刹那后炸成碎片。一群骑着摩托的重甲武士呼啸着用大刀切开魔潮,将长城下硬生生切出了一段空白。
“我来也!”虎豹雷音顺着钢铁战马的吼叫声传入二人耳边。一辆赤红色的重甲战车停在两人之间,装甲与冰面摩擦,带出漫天雪花。
“怎么那么久!援军有消息了吗!“阿尔弗雷德从卡尔身上一跃而下,闪亮多彩的羽毛在他的头盔上摇晃。
吕承龙丢开已经被打空的雷铳,将战车一侧的钢棍捅进大刀的握柄,变作一把关刀:“两个小时,马家的马定,法兰塔尼亚三子霍松·法兰塔尼会从两面来援,帝国诺德选帝侯和白熊战友团已经在集结了。”
“两个小时,参加葬礼都晚了。海军呢?”阿尔弗雷德一把扯下头盔,热气升腾在零下五十度的冷风中。
“奸魔做法,海兽暴动..........”吕承龙也一把扯下早前被一只血魔劈开的头盔,头发散作一团,如同一只血战数日的雄狮。
“哪个奸魔?”路易斯看两人摘下头盔,索性也把他巨大的头盔摘下,头盔如同一颗巨大的洋葱被他放在战马的臀上。

战马不安的响鼻,空气似乎更冷了。
”直升机炸弹还剩一组,机铳三个弹药箱的雷弹,魔军扫描显示还有两万。“阿尔弗雷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戴上头盔,跃上卡尔的背,”我再去冲一波,哥哥们,为人类!“
”还剩下多少人?“吕承龙下车,将关刀杵进冰地里。他望向远方,魔军铺天盖地,四股颜色浓浓的盖住了冰原,一望无际。
”一万,算上那群死囚就有两万。天魔这次出了大手笔啊。”路易斯伸手抹去大剑上厚厚覆盖的天魔血肉,“侠义骑士们会战到最后一人。”路易斯戴上头盔,战马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骑士们战斗的方向奔去。
“温侯,魏队正.....魏成不见了。”通话器里,五队正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管他,你们回城墙上,让四队下来接班。告诉三队二队炮火不要停,对准裂隙打,绝对不要让那只血魔大将军出来!”
天魔并非凡俗动物那样的生物,天魔体质神异,可被刀剑所伤,却无法被枪炮所害。即使是威力巨大的雷铳和雷丹巨炮,也只能击退,有时甚至会被高阶天魔的魔神加护折射开。面对魔潮,只有出城野战,和依靠发射巨大投射物的猎龙钻固守城墙两个方法。
此时正值人手交替,军备需要补充的年末,四魔神座下的天魔联军正值三国联军疲弱之际大举来犯,实属出乎意料。但吕承龙的念头里念想的却是迟迟不到的援军和爽约的大汉五小虎。如果能活着回去,吕承龙绝对要好好和他们算算账。
思考和战斗是同时进行的,在心里念叨着五小虎的同时,他的大刀也没有停下。最可靠的手下屡次违反军规,最不想见到的天魔无穷无尽,最需要的援军迟迟不来。光治六十四年的第一天对他算不上很好。
这一仗打下来,就考虑一下退伍的事情吧,他想。
十年服役,长城下的寒风已经快要将吕承龙的热血冻结。但这一仗,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他要好好的打。身后,四队的将士们已经集结,重甲机车停留在原地,引擎,就像狼群狩猎前发出的狂嚎。
“大汉北极军!”
“战无不胜!”
震天的怒吼伴随着钢铁战马的轰鸣声,贯彻北境的天地。吕承龙大刀一挥,怒吼,犹如龙鸣:“战!”
猛虎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