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装备什么的都检查好了?”
“嗯,多亏了你们,跑鞋和蹄铁的状态都是绝佳。”
“真的?再检查一次吧?”
“静子,怎么,我比赛,你比我还紧张?”
“这不是害怕嘛。别像上次那样,鞋都跑烂了。”
“放心,这次不会的。那,我去候场了。”
“好,加油。”
小栗帽往出口走去,在目送她的身影消失于拐角后,乌玄雫也转身离开。
一个星期过的很快,可能是因为日子很重复,所以就像是只度过了一天,一周就已经被略过,让人有种时光穿梭的错觉。
乌玄雫的一周依然与过去没什么区别,早上起来锻炼、上文化课,中午午睡,下午上班,不过晚上则有些不同,增加了活动选择。有时去活动室喝喝茶,与北原、光辉和小栗聊聊天,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并不会在;有时候则在宿舍躺尸;有时候在町里闲逛,在河边的公园看着大家来来往往,随便找个人谈天。
完全一副混日子的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她还在公园里碰到了几位自己的粉丝。没想到啊,她明明只跑了一次比赛,居然就有人变成了她的粉丝。他们说很喜欢看她奔跑的样子,充满力量感和速度,过弯的时候精准而流畅,虽然最后出了事故没有拿到好名次,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喜欢她。
乌玄雫连忙说谢谢,并站起来向他们鞠躬。他们摆摆手说不用道谢,并且又说她还有一点很让大家喜欢。
乌玄雫问是什么。
乌玄雫拔腿就跑。
她还去过佐藤先生家,佐藤先生说自己也看了出道赛,也成为了她和小栗帽的粉丝。又说他在东京的女儿也抽空看了比赛的回放,也是喜欢的紧,并将视频发在了网上,讨论度似乎不低。
“您这是说什么呢!”乌玄雫奇怪,“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我有做什么值得您谢的事吗?”
“能看到你们奔跑的样子,我就很高兴了。自然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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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松赛场的观众席没有椅子,只有充当椅子的水泥台阶和台阶前的一块空地,大家都没有坐下,而是聚在离赛场最近的看台上。
乌玄雫的速度还不算慢,当她走到北原和光辉的身边,连赛前展示都没有开始,各位选手都还在场地上做热身活动。
“哦,对了,北原。”乌玄雫拍拍北原的肩头。
“什么事?”
“店长叫我把这个给你。”她抽出口袋里的纸,“账单。”
“穰先生,怎么了?”川村日和站在北原的身边关心起自己的同事。
“稍微出了点钱……”
“真的没事吧?”川村日和关切地问。
“小栗帽,至少给我赢哦……”北原捂脸。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北原有些好奇。
“喏。”川村嘴巴一努,朝向场下,“我队伍里的马娘今天要跑。”
“记得是叫……诺伦王牌?”
“嗯,是的。”
“三个,和你一样。”川村嘴巴继续努着,“都在那了,场上的那个辣妹就是诺伦王牌,黑发小个子是迷你女士,白毛的那个是鲁迪乐摩,是个不良。”
“不良啊……”北原看了看,又看向川村,调笑一声,“和你以前很像啊。”
“啰嗦。”
“藤正进行曲被柴崎收了,有没有觉得不甘心?”北原提起另一个话题。
“瞎说什么!”川村瞪了一眼,接着又软了下来,“要说不甘心,总是有一点的……”
“但是!”川村加重了语气,提高了音量,“既然队伍已经组成,那训练师要做的,就是尽力去培养她们,最后在比赛上无条件地相信她们的胜利。”
“是啊。”北原点头。
训练师的谈话乌玄雫就不参与了,合格靠谱的社会人总会留出令人舒适的空间。她走到崭新光辉的身边,看看光辉在做什么。
“光辉。”乌玄雫默默走到崭新光辉身边,看着她注视的热身中的小栗帽,正进行正身位压腿,这也是热身中的常规动作,做左右侧身弓步,身子面向正前与头同向,然后做左右的下压。
每次看到小栗帽做热身,乌玄雫就不得不感慨小栗的身体天赋。她的母亲到底做了什么,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她的身体如此迅捷、有力、柔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开出这么美丽的花。
“看得这么认真呢。别担心,小栗的鞋子我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这件事。”光辉认真地摇摇头,“我在担心诺伦王牌。”
“她?她怎么了。”
“准确说,是她们,她们三个。”光辉指了指交头接耳的三人,“静子,你也是知道的,她们三个对小栗有意见,照她们的性格,很难说不在比赛里动手脚。”
“应该不至于吧?”再怎么说都是马娘,马娘们能有什么坏心眼?
“不会吧,实在不行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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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到时候用出来。”迷你女士一番耳语后,时间也差不多,也该上场了。
“放心,一定。”诺伦王牌比了个手势,朝场内走去。
“喂,再怎么想也不妥当吧。”鲁迪乐摩提出了反对,“这太危险了。你之前模拟赛的时候还解掉了她的鞋带,这次更危险了。”
“不,对这泥兔子就要干这样的事。”迷你女士无所谓地一耸肩,“谁叫她敢试图超过我最喜欢的藤正同学。”
“就因为这个?”
“你不觉得她很扎眼吗?明明那么邋遢,却总是在别人眼前晃来晃去。明明只是和藤正同学比了一次,差点赢了,怎么这么神气,得意忘形了吧?”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但是我和诺伦都这么觉得。所谓欺负人,就是要在她最讨厌被打扰的时候做坏事。”
“那你再说一次要干什么?对‘泥兔子’要干的。”
“那你可太过分了,迷你女士同学。”
“等等,你是——”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迷你女士连忙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肩被一股巨力控制住,上半身动弹不得。
“我之前有说过的吧,迷你女士同学。”乌玄雫有些生气,不单单是因为她们要对自己使坏,更是因为她误判了人,她本以为马娘哪怕有冲突也不至于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但迷你女士要做的实在是出乎意料,她不能够接受。
“小栗帽是我的挚交,也是你们的同学,可不要做太超过的事。”继续控制住对方,无视了对方挣扎,“可你们现在要做什么?”
一股无根之火突然从胸中窜了出来,一点就着。她对自己失了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想使用拉普拉斯之妖释放的“气场”失控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们真是胡闹!”
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压迫力,但相当地诡异,充满了侵略性和晦暗感,就像有人强行钻入了自己的脑内进行窥探,自己什么也无法隐瞒。当这双看不见摸不着的“手”离开后,她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搜刮了一遍,浑身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乌玄雫终于拿回自己身体控制权,气势就像遇到水的棉花一般消失了。
这简直不像是自己,仿佛另一个易怒的灵魂掌管了自己。
没有再管闭目发抖的迷你女士,乌玄雫转身离开。
在闸门里的小栗帽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但影响并不如其他马娘那般剧烈。而且她冥冥中有种感觉,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势的来历。
果然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啊,静子。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要好好比一次。
“比赛开始!”
但不管怎么样,比赛还在继续。
看着场上那阵灰白色的、带起尘土飞扬的风,乌玄雫长出一口气,看来诺伦王牌的小动作是影响不到她的。
不知道女角怎么样了?感觉有点对不起她。
重新回到崭新光辉、北原和川村身边,略带歉意地拍了拍似乎还在发抖的光辉的后背,将她安抚至情绪平静,四人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毫无意外,小栗帽的大胜。
值得一提的是,决胜瞬间是在出弯道的瞬间,距离终点200米。川村日和训练师还特地批评了诺伦王牌的战术,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跟在小栗帽的后面一直不出来,本来自己跑自己的还有机会赢,最后反而被爆发末脚的小栗帽甩了一脸沙子。
被甩了沙子的,也不只有诺伦王牌。一直处于领跑位的南方女角也被溅了一身,甚至被吓了一跳。大家都失了速,有些人甚至快要停下来,看着小栗帽的背影目瞪口呆。
看起来小栗帽还挺抱歉的,冲线后还特地去扶起满身是土的其他选手。
“唉。”川村摇摇头,“真是比不过你们队的小栗帽啊。”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诺伦王牌这么说,脸色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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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赛的胜者舞台,一般来说都只是一个人上台的,于是这场的表演者就轮到了小栗帽。
“啊?!”留在北原身边的崭新光辉傻眼了。
……
“这衣服可以吗?”小栗扭着头转了一圈,展示给乌玄雫看。
“绝对好看。”
演出服相当养眼,在乌玄雫简单的打理下,比平时只穿运动服的小栗帽好看太多。不愧是地方系列赛,审美至少不差。
这是相当有偶像感的演出服,有大块的肌肤露出:两整条手臂、大后背。如同双排扣西装的上衣,立领,打领带,白色中长手套。系小腰带,左腰侧有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大缎带。深浅两色的斜切封层短裙像伞一般撑开,再往下是白色过膝袜、白色靴子。
乌玄雫这是第一次知道,小栗帽的皮肤那么滑嫩白皙,身材也是相当的好。再配上俊俏的脸,分明是一位标致的美人。
谁能想到这样的美人却是个憨货呢?乌玄雫觉得有点好笑。
事实证明,小栗帽是憨货这件事,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那你胜者舞台打算表演什么呢?”
“这个简单。”小栗帽耳朵一抖,“帮我把录音机拿来了吗?”
“在这。”乌玄雫从休息室角落里提起方块状的录音机,这是那天拿快递的时候和小栗帽的发饰一起寄到的,“你要怎么跳?”
“在这里面。”小栗帽自豪地耳朵又是一抖,“我特地挑的,笠松本地音乐。”
“本地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