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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喵哇哇呀呀呀!!!她喵的喵不玩了哇!!喵受夠了喵!!」
在一陣氣急敗壞、僅僅是在貓咪的玻璃頭罩內迴蕩著的慘叫聲當中,柴郡貓的身影像失真的水晶球影像一般的開始晃動了起來,然後【嘭】一聲地在那清澈的湖水中間。
在一次又一次被不曉得從哪裡冒出來的混帳水產偷襲、 連膽汁也要被頂得吐出來的受苦當中,柴郡貓意識到了……
自己絕對是被算計了!
畢竟聽著那邊的魚明著說什麼【這種情況之下,就把鰭…手…好吧,把翅膀伸出來】、【用翅膀的扇面】、【留意水波的震顫】等等之類的話,薛丁格就是再遲鈍也該發現到……
對方所準備的教程,根本就不適用於她這種陸生的貓科動物。
那條該死的魚正在耐心朝著尚恩講解的東西之中,怎麼看都是有相當多的部份是……需要用到並不存在於她這只貓身上的部份、器官或是功能的。
就像是想要教一只拉米亞怎麼去用踢足球一樣……她們連足也沒有呢!踢個球的足球啊!
柴郡貓可是既沒有翅膀或是翼膜之類能夠張開來擋水的肢體,亦沒有什麼能夠在水裡感知道震盪的特別器官的,哪有辦法跟那票根本就是多了一個特殊視野的傢伙同台競技?
就是勉強要說四肢上貓毛也多少有一點能夠感知氣流變化的能力……作為一種沒有特地針對水中環境進行演化的貓科生物,薛丁格那些不具備防水功能的毛髮可是一進到水裡就會自動被泡成一團、完全沒有辦法維持住原本的功能……
總的來說,那就是作為一只柴郡貓,薛丁格是絕不可能學懂那條氣死貓的魚所傳授的東西的。
呆呆笨笨、腦子裡日常少條筋的尚恩可能沒有看出來,但是心思機敏的柴郡貓又怎麼會一直都沒能夠察覺到這一點呢?
現在的所謂課堂,不過是一個人魚警衛想要看到她出洋相、拿她被那一大堆混帳水產圍毆的慘況取樂的騙局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的薛丁格可不會再老老實實的扮演小醜、在雷鳥的面前繼續被揍得七葷八素的。
再說…作為一只柴郡貓,薛丁格本身就具備著不受物理環境限制的能力,可說是完全沒有必要跟人魚警衛學什麼水下防身術的啊。
反正真的出了什麼事、需要戰鬥的話,直截了當地把大劍送到人家後心用力捅下去不就行了?哪來這麼多雜七雜八的彎彎道道?
看出了破綻的柴郡貓自然是一點點繼續配合下去的想法都不可能會有,直接就招呼了一下,接著就把自己的身影從訓練室當中抹去了。
「喵喵喵……喵去外邊逛逛喵!尚恩喵有啥事就拿水晶球聯絡啊喵!」
就這樣氣沖沖的拋下了一句話,紫色的柴郡貓就消失了在雷鳥和人魚的面前。
是真的消失掉了,畢竟她也幹不出在警衛隊駐地裡頭襲警這種都不曉得是該說成勇氣可嘉還是腦子有洞的蠢事來,又不願繼續看著那可讓貓氣結的場面……自然就得自己退避三舍了。
還在生悶氣的柴郡貓轉眼間就在訓練室的門外重點的呈現出來,一邊悶悶不樂地搖動著自己的尾巴尖、一邊啪嗒啪嗒地用雙腳踏著沉重的步伐,鼓著臉的朝走廊盡頭急步走了過去。
「搞啥?這麼快就下課了嗎?」
那些腳步的沉重得連正在辦公室裡頭享用自己遲來的午餐、茶點、晚餐、夜宵的警衛卡律布狄斯也被驚動到、疑惑著像只蟶子一樣的從辦公室裡探出了腦袋來。
不知道這貓跟自己的同僚之間的矛盾的她還以為這是又出了什麼意外呢,都顧不上繼續狼吞虎嚥地消滅手上的食物,急急匆匆的就用絲線操縱著辦公室內置的讓天花上的構裝手臂推著自己的手推車、把自己送到了門邊。
然而,等著一只手上還拿著三明治、懸在嘴邊準備往嘴裡送的警衛小姐的,也就只有一只正在揚手的貓的背影而已。
「喵鳴…喵到外頭轉個圈喵……反正又不是喵要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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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鼓鼓地從警衛隊的駐地裡頭跑了出來的柴郡貓卻在一時之間陷入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沉思之中。
對著自己不爽的東西扭頭就走是貓科動物的本能沒錯,可真的跑了出來之後……她又該幹點什麼呢?
作為一只保鑣,薛丁格本身是不應該扔下自己的保護對象、自己一走了之的……可是嘛,這鳥眼下還待在警衛隊的駐地當中、跟最少兩只警衝待在一起呢。
很顯然除開本地的神殿之外,整個城市當中應該是不存在什麼能夠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
在有著主場優勢的警衛們的保護之下,雷鳥是完全不可能出現什麼安全問題的、而無須擔憂這方面的柴郡貓亦能夠得到一段最少能夠持續到課堂結束的空閒時間。
但是,本來就只是順著自己的一時衝動,甚至都沒怎麼思考過就跑了出來的柴郡貓也得開始考慮……到底現在要幹啥來打發時間?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了。
才剛剛決絕無比地從那邊跑出來的柴郡貓可丟不起那個臉。
要她腆著臉、像只哈巴狗般過去搖尾乞憐……知道嗎,貓咪擺尾…尤其是用力地擺尾通常都是不爽到想揍人的表現。
而放在薛丁格身上,更可能是說明她已經做好要跟那條魚決一死戰的心理準備了。
只是考慮到在水裡和水邊可能打不過那條魚的問題,薛丁格覺得自己還是保持一下冷靜會比較好。
只不過,對於這個自己幾乎完全陌生、沒有多少認識的城市,一時半會之間柴郡貓也想不出能夠有什麼可以打發時間的好去處。
總不能隨便找個能夠看到湖的地方、盯著水面動也不動的發呆發上半天吧?
那也太浪費時間了。
沒能夠找到目標、決定出要到哪裡消磨時間的柴郡貓沉思了一下,然後跑到了警衛隊駐地邊上的小樹林當中、撿來了一根小小的樹枝。
隨手將樹枝上殘留著的葉片一把擼掉,柴郡貓就輕輕的把大致上變成了一根規整的棍狀物的樹枝立到地上、隨它自己自行倒到地上去……
「喵…再來。」
再拿起、再鬆開……
「喵喵……再來一次!」
又撿起、又鬆開……
「喵的!這玩意出什喵問題啊喵!?」
繼續拾回來、繼續鬆開……
可是,這枝小小的樹枝就像是跟柴郡貓扛上了一樣,死活就是不停地往柴郡貓的身後……也就是警衛隊駐地的方向倒過去。
就連柴郡貓不聲不響的動了動手腳、作弊似的悄悄地往樹枝上來了點向外推的力……這玩意也繼續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樣,搖搖晃晃、咕嚕咕嚕地轉著轉著就轉回去了。
惱羞成怒的柴郡貓一把就抄起了還在指著自己後面的樹枝,嘴上喵喵叫著的擺出了一個投槍一樣的架式。
紫光一閃,纖細的樹枝隨著柴郡貓的擰腰、發勁,在能夠輕鬆地揮舞著兩把雙手大劍、如臂使指般運用自如、得心應手的巨力之下被高高的拋向了半空、在那幾乎要脫離出柴郡貓的視野範圍的極高處輕輕的轉了半圈、調轉了方向,重新的往地面落下。
然後,被老早就在底下守株待兔的柴郡貓送上了一記強而有力的凌空抽射!
「她喵的!喵就不信都這樣子搞都還能夠給喵耍出什麼花樣來!」
正如柴郡貓所猜想的一樣,在她那毫無保留、全力施展的蹴擊之下,區區一根樹枝根本就無法抗拒,直接就被橫著踹了出去……
但稍稍有點出入的是,充其量也不過是一根普通樹枝的小小木棒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柴郡貓的全力一擊,在柴郡貓的腳背與其發生碰撞的瞬間就因為那遠超出承受極限的蠻力被踢得欄腰折斷、像個呈【〈】形的迴力鏢似的打著旋飛了起來。
當然,本質上也只是一條完全沒有考慮過什麼流體動力學、氣動外型的普通樹枝的它也不是什麼良好的升力體、哪怕是有柴郡貓的大力支持,本就不是什麼適合飛行的外型的它還是沒有再飛出多遠、很快就落到了地上。
不過,讓柴郡貓氣得想要吐血的是,那斷成了兩截的樹枝在掉到了地上之後……兩頭都…她喵的正在一起指著她自己的背後。
或者更準備一點的……是警衛隊駐地的方向。
覺得自己腦子裡頭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線正在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殘酷考驗,怕是馬上就要發瘋、抓狂的柴郡貓想也不想,一個箭步的竄到了地上的樹枝旁邊,一把將之撈起再向前方一甩。
而且這還不是普普通通地隨手一扔,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這貓甚至是動用了自己平時操縱、揮舞大劍時的技巧,以一股前所未有地精妙的巧勁將樹枝甩了出去……
「她喵的喵就不信這個邪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