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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喵!!」
確實,就正如那條魚所說的一樣,的確是只要到這邊來就能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可是誰也沒有跟她說過……她喵的這裡還埋伏了一堆看不見的傢伙在等著她倆啊!
才剛剛跟著尚恩游到了被人魚警衛指定的區域,都還沒有站穩身子就被一大堆實際發起攻擊之前根本就完全看不出到底是躲在哪裡、來無蹤去無影的傢伙給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薛丁格忍不住暗暗地咂舌了一聲。
她有足夠的理據懷疑……自己這是被這兩只傢伙給演了。
明明她和尚恩兩只剛才都是坐在一起、學著一樣的東西,可為什麼……實戰起來時,兩者差別會大得像是她自己一只跑了去曠課溜號追蝴蝶、把大半個課程都落了在課室裡頭似的?
那票比忍者還忍者,比如說還沒有動起來之前根本就是一團水草的葉形海龍、埋在沙子堆裡根本區分不出來的巨型章魚、看著完全就是一塊石頭的石頭魚、棲息在跟自己的花紋和顏色完全一致的淡水珊瑚上的小型甲殼類、直接寄生在一般路過魚群身上的不明寄生生物……而且怕且還是特地用上了魔力培育出來的傢伙們可是陰險得連她這只接受過完整的保鑣訓練的貓也在霎時之間拿牠們完全沒辦法。
和實物之間完全看不出差別的擬態能力、出其不意到甚至會藏在其他玩意的…大概是腸道裡頭的隱匿技術、完美地把握住時機的偷襲技巧、隱隱約約能夠看出幾分武術痕跡的戰鬥方式……
可偏偏這些傢伙之間還默契得很、配合著聲東擊西、玩偷襲、打黑鎗的本事更是可以說是合作無間……
這麼說吧,要是有誰能夠片葉不沾身地在這一大票完全不懂得啥叫武德的玩意中間走上一圈,那肯定得讓一只精通水下作戰技術的強者來才行。
最起碼,即使是已經能夠被算作是一個稱職的戰士、合格的保鑣,勉勉強強也能夠說自己有那麼兩把刷子的薛丁格也自問自己是沒有那個本事、更是沒有辦法察覺到所有的陷阱與埋伏……
可是!為什麼她都被弄得這麼狼狽了,尚恩卻還是一副…嗯喵……算不上是悠然自得,但怎麼看也是要遠比她來得輕鬆的派頭……
確實,哪怕是時不時就會被不曉得哪個角落冒出來的傢伙打個手忙腳亂,但是非常明顯……雷鳥只是因為單純的沒來得及對偷襲做出反應,而不是從根本上就沒能夠發現想要埋伏的傢伙。
某些比較直來直往的襲擊甚至都沒能夠碰到雷鳥的身體…就連干擾也辦不到,早早就被她給躲過去了。
哪怕是出擊的角度再刁鑽、出手的時機再陰間,雷鳥多半也能夠有如未卜先知一般的提早作出反應、最大限度的化解掉來襲的攻擊。
即便是從背後、腳邊甚至其他襲擊者的體內等等絕對沒有辦法看得見的地方所發起的偷襲,雷鳥也能夠未卜先知的及時作完最合適的應對。
反觀薛丁格自己,要不是作為一只柴郡貓、有著能夠在虛虛實實之間隨意轉換的作弊技能…她怕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就被那只把大半個身體都埋在沙子堆裡、偽裝成海星的巨型章魚抓個正著…然後用觸手綑綁著擺出個十八般模樣了!
這不是說柴郡貓有雷鳥就該在體力方面不如自己這種近乎是偏見的觀點……只是,眼前的景象實在是跟平日的尚恩有著太大的反差,著實是異常得很難讓貓不去起疑啊!
那只平日裡可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好吧,就哈比們的身體結構和移動方式來說,其實不是只有尚恩…而是是幾乎所有的哈比都沒辦法做得出肩挑和手提這兩個動作……
畢竟她們既沒有手、拍翼時肩膀的擺動幅度又足夠把放在上面的東西全都顫得掉下來,就是她們當中的一大部份有著能夠做到靠爪子生裂頭顱、一爪子抓下來分金斷石、抓著某只倒霉蛋拍翼爬升到平流層的蠻力……這些鳥依舊都是字面意義上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但是,對尚恩可以說是都瞭解得一清二的薛丁格知道,這鳥絕對不只是那種單單因為身體條件限制而造成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已。
她在體能方面是真的弱得可以……
就在同齡的魔物,比如說是薛丁格自己已經能夠一手一把地雙持著半扇門板大小…而且還是由實心金屬打造出來的雙手大劍揮舞自如的時候,那只鳥提溜著區區一柄經改良後完全用不著上實體子彈、就連供彈結構也被連帶著省略掉了的轉輪機鎗時都還得依賴魔法道具作輔助、用飄浮魔法去減輕重量負擔呢。
試想想…在這種程度的體力差距之下,哪可能會有像她這種受過專門訓練的保鑣被弄得焦頭爛額,反而是一只體力弱雞的鳥能夠倒過來、可以輕鬆應付自如的?
所以哪怕是不清楚問題到底是出了在什麼地方,柴郡貓還是已經從心底裡認定了肯定有哪裡是不對勁的了。
覺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未知的陷阱當中的柴郡貓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八成是被那條魚給耍了!
也許是些什麼詭異的水生生物技倆…比如說是定向聲納什麼的,也許是些高明的魔法手段……總之就絕對是有什麼貓膩!
「這個啊……人魚在舊時代的傳說當中是被稱之為海的女兒的存在嘛,女皇陛下當初在製作我們的時候好像也有參考這方面的資料,號令水生生物什麼的,多少算是我們傳統技藝吧。」
然而,當柴郡貓靠著自己的天賦在大批伏擊者的圍攻之中抽身而出、略顯狼狽地把自己那正在無聲地質問著的視線投向了人魚警衛之際,對方卻只是眨了眨眼睛、滿面無辜地解釋了起來。
「所以啦…在考慮到有可能要跟野外的猛獸們作戰的情況,我們就自己培養出一批用魔力強化過的小傢伙,然後當成是假想敵來用了。用作妳倆正式踏入真實的、原汁原味的水下世界的歡迎儀式也算是馬馬虎虎地勉強夠用了吧?」
只是,人魚警衛所解釋的範疇卻根本就不是薛丁格想要探究的方面,那看似是主動的解答更是牢牢地堵住了柴郡貓想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想法。
那顯然就是不想要在相關的話題當中作更多討論、故意把話題帶偏的舉動在柴郡貓的眼中更是在明目張膽地彰示著問題的存在。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雷鳥目前都還在專心一意地在一大票由警衛隊馴養出來的水中戰獸的圍攻當中用一種雖說還是有些狼狽,但是也隱約地有了幾分舞蹈一樣的韻味的動作在躲閃著,看起來應該是沒有跟人魚警衛串通起來。
但非常可惜的是,在眼下這種幾乎找不到任何證據、人魚警衛又明顯是鐵了心的打算要避而不談的情況之下,柴郡貓也知道不可能硬是抓著這一點不放、強迫對方跟自己坦白。
而且,就在柴郡貓思考著的檔口,本身亦在提防著這只貓向自己尋根問底地逼供的人魚警衛可沒有被動地等著柴郡貓做出反應。
只見在解說著的同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游到了尚恩所在的伏擊區域邊上的人魚警衛把手舉到了自己的面前,輕輕地按照著一個獨特的節奏輕拍了幾下,掀起了好幾道看不見的波紋。
原先正在對雷鳥群起而攻之的襲擊者們在被水波掃過之後,很快就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訊號一樣,一只接著一只的放棄了繼續進攻、紛紛停下了自己本來的動作。
無論是張牙舞爪的大螃蟹、幾只腕足像是長鞭一樣抽打著的章魚、專門盯著下三路動手,呃…動口的魚……幾秒鐘之前還兇猛得像是要吃了尚恩一樣的獵食者們像是突然到了下班時間一樣,一起丟下了原先的目標、然後開始施施然地往之前的藏身處游去。
難纏的敵手們突然間集體喪失戰意、開始逃跑的異常狀況自然也引起了原先正在努力地躲閃著的雷鳥的疑惑、讓她隨即也跟著停下了動作。
她原先還以為這是在考校她們在上完理論課之後的學習進度,用模擬在水底下突然遇襲的情境去測試她們的反應和應變方法呢。
可是辛辛苦苦的表現了半天、累死累活得差點連羽毛也要掉了好幾根……現在看起來好像也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眨巴眨巴著眼睛,雷鳥滿腹疑問的望向了那邊還沒有把手掌收回去的人魚警衛,不解的神情表露無遺。
「嘛嘛,剛才的只是想要讓妳們多少對水底下的戰鬥方式有個清晰一點的概念,以及讓妳們明白陸地上的應對方式不一定能夠應用到水裡而已。還沒有正式給妳們講解具體該怎麼應對呢!怎麼可能直接就讓妳們上去就實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