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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無形無相、無形無影的……
水，是流動、不受拘束的……
感受水的流動，感受…【勢】……
感受【勢】的存在、感受【勢】的流轉、感受【勢】的變化，水的流動將會作出指引……
順應那生生不息的潮流……
老實說，要是把聽眾換上一換，改成其他隨便什麼都好的另一只陸生魔物的話，有著近十年實戰經驗、水中作戰技術早就已經爐火純青的人魚警衛都能夠東拉西扯的就這一個幾乎是所有水裡頭的武術或是戰鬥技藝的共通基礎說上個大半天。
畢竟，對於絕大部份有志於要習得如何在水底下戰鬥…不，即使只是想要學會怎麼樣去在水底下活動自如的陸生魔物來說，如何去與水流共存、如何去駕馭水流…最終征服水流始終都是一道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去的坎……
這麼說吧…如何去利用和適應水流，絕對是每一只想要進行水下活動的魔物的必修課。
呃，幽靈那種連實體都沒有、完全不會被水流影響到分毫的傢伙需要另算。
但是總的來說，怎麼樣去應對水的流動、怎麼去學習讓身體順著水的流向去活動都是大多數剛下水的魔物最必需要學習，不然就注定得寸步難行的。
自然，這個也是人魚警衛原先打算要教給尚恩的第一課，亦是當中最基礎、最為重要的一環。
可惜，這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在她面前的……是一只鳥。
就跟大多數時間在水裡游著的魚一樣，這些能夠飛起來的傢伙幾乎有一只算一只，差不多全部都在這方面是行家中的行家、是天生的流體動力學大師啊！
在不考慮呼吸、保溫和防水問題的情況之下，這些能夠拍著翅膀跑到空中去的傢伙多半也能夠毫無障礙地在水裡【飛】起來。
想要跟這樣子的傢伙講解到底這些玩意有多麼的重要、多麼的需要被掌握根本就是一件毫無意義，更是毫無必要的事……
那根本就是人家的本能、教都不需要她教的好不好？
再在這邊花費課堂時間和篇幅去讓對方學習相關的東西完全就是對時間、資源的嚴重浪費，還不如直接跳過這個部份、進入到實際演練的環節。
而恰巧，這樣子的發展也正好暗暗合著了警衛人魚的心意……畢竟，這裡還有一只她正嚴防死守的貓混在旁邊一起聽著呢。
要是一直都在按部就班的講解，她還得憂心會不會反過來，一不小心就教懂了那只貓渾蛋怎麼樣去高效地襲擊其他魔物呢。
如今在雷鳥本身就已經具備了一定基礎的前提之下，省略掉那些雖說是入門……但也是至關重要的部份之後，也許就能夠使得接下來的課程對於某只貓來說都變得像是空中樓閣一樣，搞得她有聽沒有懂。
由一開始就只想著要教懂某只顯然並不具備足夠自我保護意識的鳥怎麼去保護自己的警衛人魚連稍為去考慮一下也不需要，馬上就做出了要這樣幹的決定。
首先，得先來一點點比較偏向理論方面的、聽了之後顯然並不能夠在毫無經驗的情況之下快速轉化成戰鬥力的小知識……
然後立即就進入到實踐的部份，務求要在某只柴郡貓將之前她所講的知識消化、理解過來之前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這樣的話，既可以完成給那只雷鳥進行培訓的目標，又不需要擔心可能一不小心倒過來強化了柴郡貓。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絕妙方法。
快速地在心底裡計算出了這個結論的人魚警衛也的確是順著這個思路去考慮教程的安排的。
哪怕是在過程中（喵）出現了一點點的小問題、搞得自己差上了那麼一點就得在上課前到神殿裡躺上一趟，早已經在心中好好地策劃了一番的她還是按部就班的開展了自己的教學。
而現在，則是到達了真正驗証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的時候了……
到底自己剛剛所教授出來的知識，是不是剛好卡在一個雷鳥能夠聽明白，而柴郡貓卻只能一知半解、沒有辦法學以致用的臨界點呢？
等到正在緩慢地上漲的水位徹底地淹過這個訓練室之後，答案就要被揭曉了。
親手按下了大藍按鈕的人魚警衛感受著那已經浸泡到了自己的尾鯺，而且還在繼續緩緩地往上爬升著的濕潤，心中隱隱地生出了幾分急不可耐的期待來。
很快，在天花板上那幾組被造成魚型的滴水獸排水口的努力之下，整個房間已經有一小半被浸泡到水中了。
一些顯然是為了配合某位擅長使用人偶技術的警衛使用而被隱藏到各個角落的機關也跟著在此個時候不聲不響地展開了工作。
一根根纖細、幼長管道像是循照著什麼預設的既定程序一樣，默默無聲地自行活動著，用輕柔的動作將層層的細沙、礫石仔細地鋪砌在訓練室裡遠離尚恩她們的一側的地面上。
幾只靈活的構裝手臂捏著水草、捧著礁石，一點一點的將它們種到了剛剛才鋪就的沙石之間。
一條裝配完整，有舵有錨的小船也隨著這些逐漸被完善的佈置，從一面自動翻開的牆壁之中被投放到了水面之上……
不一會，一個大致上模擬了外邊的真實湖中情況，有沙、有水、有淺灘、有水藻林………甚至還有一個停泊著小船的小型磚石碼頭，基本上看著就是外邊湖畔一角的小小水域就當著雷鳥和柴郡貓的面前被搭建了出來。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眾多機關當中的一小部份而已，在舞臺上的大件佈景都已經準備就緒之後，更加細節的地方也迎來了變化。
藉由進出水口以及牆壁上的活板門狀機關所模擬出來的水流與波浪、用大功率的風扇陣列吹起的陣陣微風、從幾盞大型射燈裡投射出來的人造…嗯，魔物造陽光……
幾條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種安排的湖魚更是迅速地從兩側打開的進、出水口中竄出，以極其熟練的動作直奔各個隱蔽之處，一溜煙似的游到那些水草、礁石之間安家落戶。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一整個訓練室就被那些隱藏在各個角落中間的機關給改造成一個跟真實環境有最少八成相像的水下區域。
看著已經變了一個模樣的訓練室，人魚警衛一口氣的吐出了好幾個氣泡、把自己肺部內最後的一絲空氣呼了出來，然後徹底的切換到用鰓呼吸的模式當中。
「好啦，這樣子就算是把模擬區域給佈置完畢、可以正式開始活動活動啦。」
然後，大大方方地游到了雷鳥的面前，伸出手、對她……順道還有站在旁邊的柴郡貓作出了邀請。
雖說著實是被眼前這個房間內精巧、奇妙的機關給震撼了一下，但是好歹還有記著自己是過來上課、學習有關於如個在水底下進行自衛的技巧的雷鳥還是很快的重整了自己的心情，然後跟了在對方的尾巴後面。
就正如之前人魚警衛所猜測的一樣，能夠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飛翔的雷鳥在水底下靈活性也是一點也不低，活動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身處於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
覺得自己成功的機率又大上了幾分的人魚警衛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向著兩只正跟隨在自己尾巴後的臨時學員解釋道。
「這邊其實是我們警衛隊用來模擬在外邊的湖區當中進行攻堅或是圍捕等作戰的環境所準備的訓練房間啦。在這裡的設備的協助之下，絕大部份常見的情境都能夠用相當真實的方式再現出來……算是除開真的特地跑到外邊去、封鎖掉一兩個街區來進行實戰訓練之外，最能夠帶來一些貼近現實的經驗的法子了。」
面前這水波蕩漾、水草搖曳的小小水域，雷鳥和柴郡貓也明白到人魚警衛實在是所言非虛……
要不是能夠在稍遠處隱隱約約地看到牆壁、尚恩她們甚至還沒有辦法將之與外界區別開來呢，能夠在這邊進行訓練的效果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但是嘛……像這樣子的擬真訓練，而且還是牽涉到戰鬥方面、對抗性十足的防身術項目，總得有個陪練或是對手之類的吧？
可看著那邊……風平浪靜，除開那幾條正偷偷摸摸地在各個礁石背面、水草叢等等的藏身處附近探頭探腦的魚仔之外就誰也不在，也不見人魚警衛有打算要放開手裡已經被水裝滿的杯子的樣子……
總不會是要讓她們兩只跑到那邊去全力互毆吧？
「嘛，這倒是不至於……讓兩只菜雞互啄，就是啄得再起勁也不會學到什麼的啦。總之，先到這邊來再說吧。」
然而，在聽到了雷鳥和柴郡貓的疑惑之後，警衛人魚卻只是露出了一個故作高深的笑容，神神秘秘地賣起了關子來。
「嗯，總之妳們先到這邊來就會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