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离开的李嘉,自然听不见政姐碎碎念,不然他一定会由衷地附和一句。
一个未婚夫是穿越者,另一个未婚妻是统一天下的皇帝,倆都不是一般人。
就像小岳岳的那句话:“这不巧了吗,这不是。”
从宫殿离开后,李嘉在谒者和内侍的带领下,走出了咸阳宫。
宫外早已备好马车,马车旁还跟着好几个侍卫,准备护送李嘉去政姐替他准备的住宅。
径直来到马车旁,谒者示意李嘉上车,李嘉没急着上去,而是说道:“有件事还请麻烦你帮一下忙,我家的仆人,正在东门等我的消息,还请使者帮忙前去接应一下。”
谒者知道李嘉刚见过陛下,即便现在暂无官职,可想到他能和陛下单独相处,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叫过几个侍卫,去东门接人。
处理好这件事,李嘉这才坐上马车,带侍卫的护送下,前往新的府邸。
在咸阳街道上一路穿行,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政姐替他准备的府邸在咸阳城东,靠近皇宫,即便还没进去,但单从外面看来,这宅子就不普通。
这青石构成的高墙,李嘉一眼望去,竟然能在视线尽头,才发现它的拐角,单这一点来看,这宅子的面积就一定小不到哪去。
“公子请。”
谒者打开宅子的大门,带着李嘉径直走了进去。
刚进去,李嘉就听见宅子里传来了动静,不多时,一群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走了出来。
“这些人是?”
李嘉 有些纳闷,心说政姐给他准备的宅子里,怎么还多了这么些外人。
这些人当然不可能是仆役,哪有政姐赏赐的宅子里,带着一群穿破烂布条的仆役?
皇帝赏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哪怕仆人也是如此,即便不可能穿金戴银,但至少普通的衣衫也会配备起,哪像这些人,一个个跟乞丐似的。
李嘉再看过去,发现这些人不仅衣着破旧,脸上还一个个的都被刻了字。
这好像是 黥首……
李嘉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而下一秒,谒者的话,也证明了他的猜测没错。
“这些都是宫里犯了错的方士,陛下将他们交给你了,他们的生死,现在全在你手上。”
果然如此 ,难道政姐就不担心出乱子吗……
李嘉又有些蛋疼,政姐会把这些人送到他家里来,这是他没想到的。
这些方士,在此之前,在宫内替皇帝炼长生丹,一个个可以说是锦衣玉食,这冷不丁地被打入大牢,还受了黥首这种酷刑,很难说他们心里不会有怨气。
万一一个心态失衡,想着拿李嘉开刀,那乐子可就大了。
根据李嘉的神态,谒者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又说道:“公子不必担心,这宅子有陛下的暗卫,这些人不敢造次,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歪心思,暗卫手中的劲弩,也可保公子安全。”
“希望如此。”
李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谒者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毕竟政姐连自己的暗卫都放出来了,他确实也没法再说什么。
专职保护皇帝的暗卫,想来对付这些方士,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那公子你先休息,你的家眷等会就会送来,某先行告退。”
谒者很懂事地离开了,只是离开前,还不忘提醒李嘉一句要记得明天早朝。
等谒者离开后,李嘉独自一人和这些方士们大眼瞪小眼。
想了想,他走到这些方士前方,没靠太近,轻咳一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听从我的调配了,希望你们好好为大秦的事业添砖加瓦,不要辜负陛下对你们的期望。”
话音刚落,从人群中走出一人,看年纪约莫二十**,身段窈窕有致,面容更是姣好精美,就算是那丑陋的刻纹,落在她脸上,都有一丝别样的魅力。
其他方士要么萎靡不振,要么一副司马脸,唯独她神色如常,好像从未经历过牢狱之灾一般。
“还请公子明示,我们这些罪人,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李嘉朝这人看去,那破烂衣物所没能遮住的春光,晃得他差点挪不开眼睛,当真是又大又白且深邃。
“咳咳……”
李嘉轻咳一声,挪开视线,将目光上移,说:“陛下命我替大秦研制一种新式武器,而我,正好需要你们的帮助。”
“武器?”
不光这女人愣了,她身后的方士也全都傻眼了。
什么时候,研制武器这种职责落到方士头上了?专业不对口啊!
“公子是否搞错了,我等对于药理炼丹之术尚懂一二,可这研制武器,并非我等不愿帮忙,可实在是我等无能为力。”
“有些事,还是不要这么早下结论的好。“李嘉对其神秘地笑笑,”等新工坊落成那天,你们就知道你们能不能派上用场。”
女人完全不知道李嘉这自信究竟从哪来的,这种事,她这个当事人都没信心,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有自信?
她完全想不明白,可事已至此,她早就没了选择的权利,只好叹气道:
“既然公子如此有信心,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如果那天到来,公子发现我等没用,还请公子不要迁怒于我等 。”
李嘉点头答应道:“这是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向陛下索要你们的,那么如果你们不行,也应当是我来负主要责任。”
女人心下叹息,暗道希望他能说到做到吧。
她完全不看好李嘉用方士研制新武器的计划,武器这种事情,是要在战场上使用的,而她们这一群人,没有一个上过战场的,哪能研制出合格的武器来?
这个计划,注定将要失败。
而届时,她们这些好不容易保下一条命的人,将要再次面对那个女人的怒火。
女人的神态,李嘉尽收眼里,但他没有多解释,等结果出来了,一切都会明了。
因此,在女人心中感叹不已的时候,他更多是在观察这个十分有魅力的女子。
倒不是单纯地因为好色,而是这个女人的表现,简直就像是鹤立鸡群。
看看其他方士,不是司马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就是一副败犬像,仿佛人生失去了意义,活着还不如死了。
只有她还像个正常人。
“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
被李嘉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女人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只是,这破布头似的衣物,很难起到有效的遮掩。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李嘉歉意地笑笑,然后问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人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