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伯格发生的严重暴乱,已经导致大部分市区的移动行走系统失能…”
“尚未有来自乌萨斯官方部门的报告,但据目击者所言,伤亡人数至少已有数千人…切尔诺伯格内的军警已经丧失了对于城市的全面控制权…”
“我知道龙门的市民们,都对我们的邻市——切尔诺伯格所发生的,令人震惊的悲剧,表达了强烈的关注与忧虑。但是在此我代表龙门官方声明,目前为止,龙门尚未收到任何来自切尔诺伯格或乌萨斯官方的协助请求。因此,很遗憾……”
“…在未来的行动中,龙门近卫局将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龙门的安全…”
“…据本台调查了解,已经有商家在严峻的安全局势下开始选择暂时撤离龙门市。街道上的人流已经开始减少,据专家称,龙门的商业市场可能将面临五年以来最大的一次…”
“…不,主持人!我不觉得我们市民们现在的安全,准确说是,对于我们现在到底是否“安全”的这个问题,是个问题…众所周知,龙门在商业模范城市与严重治安事件的发生之间的灰色地带,已经徘徊很久了!甚至,可能比这里的商业开始繁荣还要早…”
“…近卫局没有答案,龙门高层也没有答案。所有人都在做出承诺,那就是他们会尽最大努力,保证我们平安无事,但是从来没人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哪怕灾难和噩运正在我们的隔壁发生…”
“…我们要的答案,不是我们究竟有多安全,有多少人正在……”
“时间已经不多了,而我们只想要一个答案…”
“那就是,龙门距离战火,究竟还有多远?”
————
“…不远了。”
“啊,啊,嗯?抱歉,你说什么?”
病床上,头部扎着绷带的于锋浑身一激灵。察觉到德克萨斯正在跟自己说话,他终于从手机中播放的剧情里回过神来。
“…”
“哎,哎?你干啥…” 看着手机被从自己手里抽走,于锋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已经反复看了这段‘剧情’一个下午了。” 重新坐回到病床对面的椅子上,指着手机屏幕,德克萨斯冷冷地说。
“我刚才的话是:你的伤情并无大碍。但是,你需要休养。如果你再一次亲自进行根据‘剧情’制定的行动…”
“那么你就离死亡不远了。至少,也会一只脚迈进地狱的大门。”
德克萨斯的表情十分严肃,光看她的反应,不知情的人怕不是以为,这个所谓的“剧情”是什么不得了的潘多拉魔盒。
“冷静点啊,德克萨斯。剧情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可以预测的、确切的未来罢了。” 于锋无奈的说。
“你应该彻底放弃进行这些行动,或者,至少让我们去帮你完成。”
“那可不行。”
“你的理由?”
“企鹅劳务费可不便宜,我没那么多钱雇你们。” 于锋是个实诚的人。
发电机行动宣告失败后,按照企鹅的规矩,德能可这三位主力干员都没收于锋一分一毛钱。但是这可不代表身为龙门最大的灰色企业,大帝的收费标准很低。
这一点于锋心里清楚,毕竟他也是大帝的员工。虽说最后实在不忍心让自己的老伙计们空忙一场,他还是坚持给了每个人一万五千龙门币做小费…
但是如果这次的行动成功了,于锋还不管罗德岛敲点辛苦费,就凭这轻轻松松就能分完的三十多万龙门币,自己怕是得去吃土才能结清尾款。
“那你就更有理由,保持低调一阵子了。” 德克萨斯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已经被定好的未来中,并没有你的一席之地,这就是为什么你是未来的变数。从世界的角度讲,你决不能有任何闪失。从你的同事与同伴来讲,我,更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吱嘎……”
虚掩着的病房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响声,一个惊慌失措的偷听者的身影站在后面。哪怕此人再小心,终究还是无意中弄出了响动。
于锋和德克萨斯的目光汇集在了门外,穿着一套遮住身体和脸的连帽衫,空的眼里转着泪水,正可怜巴巴的站在走廊里。一看就知道,她是私下偷偷跑过来的。
“…前辈…”
“空…?”
“…对不起,前辈,打扰了!” 空连忙转过身想要离开,于锋连忙叫住了她。
“等等!…你不用走的。进来吧,走廊没这里通风。”
“还有,你这样被人认出来了也不太好。” 指了指空现在这套并不光彩照人的衣服,于锋做了个手势。
可怜的偶像少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一会,左右张望了一阵,她还是乖乖地走进了病房,坐在了于锋的身旁。
“…”
“…所以,你们两个的意见,都是一致的了?” 见一时半会没人先说话,于锋叹了口气。
“前辈…告诉我,你这次去切尔诺伯格…是不是差一点就要死了?”
踌躇了半天,空带着点哭腔开了口。
“你说这个?哈哈哈…我命硬着呢。” 他笑着,不屑地指指头上的绷带。
“我有头盔呢,还有三个可靠的同伴保护着我,还有一个可爱又厉害的后辈在后方默默祝福我,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再说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到这了。我自幼体质不好,你们都很怕来医院,但是对我来说,这住着就像家一样。其实吧,还蛮舒服的,就是有点无聊。同龄人都在外面撒野的时候,我只能从窗户看着他们说笑。”
于锋有些随意的说到。
“但是啊,现在我在跟你们工作。只要企鹅物流的衣服还在我身上,我就再也不无聊了。我想过,虽然有时候很危险,但是比我还弱的空,不是也没有害怕吗?虽然有时候会受伤,会伤心,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天能一直开心下去呢?”
“我其实想好啦。如果切尔诺伯格的局势没有变紧张,我就要学学设计,还有喷绘技术。现在企鹅物流的厢型车太难看了。等我把新的车体logo喷绘搞出来,就去找大帝给每辆车上都喷上一个。”
“我还想裁裁自己这身衣服,让它跟你们身上的一样好看。我还想要忙完朝山老板的店之后,跟你们一起去跑货。每天晚上回到这里,给大家做一顿晚餐,给空听听我找到的新歌,一边摸摸她的头。”
“我还想要问问德克萨斯,叙拉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身上的这些物件,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去,如果她愿意告诉我的话。”
“我还想看看可颂的库存,找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她的品味,一直都不差吧。”
“我还想听听空的新歌,想要知道她跟我产生了怎样的共鸣。”
“我还想尝尝能天使亲手做的苹果派。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吃,我一直都想知道。”
“你们都有自己的信物,代表着你们的个性与回忆。不知道我的是什么,我也想找到我自己的信物啊…”
“关于这个世界,我还想要知道很多,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事情在困扰着我们,我腾不出来时间啊。” 于锋笑着说。
“什么事?”
“战争。这个世界,马上就要燃起战火了啊。” 朝着电视机的方向,于锋偏了偏头。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没有人能不牵扯其中。我们熟悉的日子,想要的生活,可能在我们最幸福的时候,就都要被付之一炬了。”
“萨卡兹摄政王特雷西斯,维多利亚不稳定的政局,乌萨斯暗流涌动的革命,卡西米尔腐朽不堪的军政,那群哥伦比亚疯子还有他们残忍的人体实验,还有我们完全未知的深海威胁…能威胁到龙门,威胁到企鹅物流,威胁到我们的例子,已经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准备未来的战争?”
“不是准备,德克萨斯,已经开始了。” 于锋摇了摇头。
“我知道切尔诺伯格,也知道龙门,但是我不知道我们未来将会面临一个怎么样的结局。而通过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有很大可能不是什么好结局。所以,接下来我唯一的出路,就是不断的去做,去准备。”
“…”
“前辈…”
“对不起,空,让你担心了。但是我不敢停止冒险,这可能就是在泰拉大陆的所谓生活吧。”
“不,前辈,空一定会支持你的!”
“…你说什么,空?” 于锋一脸的惊讶。
“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前辈!”
从空的素颜上,于锋看到了坚定和严肃的表情。配上她娇小又姣好的脸蛋上已经发红的眼眶,不得让人又是可爱又是怜惜。
“我知道,前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未来的安危而努力。既然这样,空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说丧气的话了,也不能再用自己害怕失去重要的人的心情,去拖累前辈的决心了!”
“哈?”
于锋一脸的懵逼,不是,俺啥时候说过这话了?
“但是,空!于锋的种族,让他根本不适合这片大地。你也看见发生了什么,他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这是前辈自己的选择!” 空马上激动地反驳。
“就凭前辈所知道的一切,还有他的能力,想要在未来混乱的世界中存活下来,而且活的非常好,其实并不难吧?”
“这…” 于锋一时语塞。
确实,刚来到泰拉的时候,一无所有的自己只想着赶紧找个好大腿抱,然后名正言顺的在剧情里掺和一脚。几乎没想到自己这个上帝视角,究竟在这个世界上意味着什么。
避祸不但不成问题,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完全可以凭借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几乎任何人。
富商、政客、军阀。甚至某些能力和手腕都足够了得的,足可间接掌控一个国家。
“但是,前辈不惜冒着本可避免的巨大风险,也要成为企鹅物流的一员。哪怕殚精竭虑,也要多救一人的性命…”
“我之前不清楚,前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这也是为什么我崇拜前辈您。但现在我知道了,我理解了前辈,也让我更加觉得,您是个高尚的人。”
“您不仅想独自存活,还想让我们大家,所有人,跟着您一起安安心心的活着。因此,我们不应该继续阻止您的行为,恰恰相反,空觉得,我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帮助您继续走下去!”
“…” 于锋突然觉得一阵蛋疼。
当你的慷慨陈词把心疼自己的人变成了自己的狂热粉丝,不但不接着心疼你,反而争着抢着把你往火坑里推。
这种滋味,岂是一个心痛了得啊…
德克萨斯低着头,紧紧掐住住自己的大腿,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在内心里,她是一直是对于锋抱有着某种歉疚之心的。
在他的实习期期间,自己的怀疑差点导致了一场致命的灾难。汐斯塔之行中,自己的无能则更是让他受了伤,并在后来不得不带病上阵进行救援。
这次切城之行,无论从企鹅物流雇员的角度,还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对于于锋的保护,更是彻彻底底的不合格。俗话说事不过三,自己的失职却已经是第四次了。
哪怕于锋其实并不像她想的一样脆弱,次次都化险为夷。但在内心里,德克萨斯第一次对自己是否能应付这种状况而感到了怀疑。也正是因为这种怀疑,她才会声色俱厉地去阻止于锋继续去冒险。
知道了他这么做的理由,不但没有让她的内心得到些许宽慰,反而更是惊觉自己的无能。毕竟,她也是于锋想要拯救的人之一。
“好了,好了,德克萨斯,空!…你们都别再说了。”
于锋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这数次的磨炼,非但没有让自己几位好友的承受能力变得更强,反而让她们的思维开始走极端了!
“我能大概猜到你们的心情,但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你们必须停止这么想。”
“德克萨斯,告诉我。这次切城之行,我们面对的敌人大概有多少?”
“…敌人,数量超过一万人。”
“对啊。” 轻轻地平躺到床上,于锋呼了一口气。
“那你看,要多少人才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并且从被他们团团包围的建筑物里,拯救出少有自保能力的被困者呢?”
“至少不低于敌人的数量。”
“对啊。那现在你还觉得我们的失败,是因为你我的个人努力不够吗?”
指了指面前的两个人,于锋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们救了很多无辜的学生、市民,也差一点点,就避免了大哥的悲剧…但是有什么办法,我们的人太少了啊。”
“人…的确,我们缺很多人手。” 德克萨斯喃喃道。
“是啊。我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自己到了头反而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我现在想通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那是因为我们现在在孤军奋战。”
“但是日后,你我都会成为罗德岛的一份子。那里有很多的人,只要有我在,上一次的悲剧就绝对不会再重现。”
“但是,区区一个罗德岛,怎么可能改变这一大片的泰拉大陆呢?” 于锋又突然直起了身。
“这就是所谓时代的潮流,这就是所谓的人民战争的大海。整合运动?科西切公爵?还有摄政王、野心家、疯子们…这些人自以为自己可以开历史的倒车,其实他们不过就是时代前进的牺牲品罢了。准确的说,他们不过是滚滚历史车轮下泛起的一粒尘埃。”
一边说出这句话,于锋一边用指节轻轻敲着床头柜。
“哪怕我们最后失败了,罗德岛逝去了,那也不过是时代进步中的一个小挫折。”
“新时代的曙光,终将照耀这片大地,终究不属于这些残忍而又无知的牺牲品。我想要做的,只不过是尽可能地保护大家,不让我们自己,还有整个罗德岛倒在前往胜利的道路上。”
“所以,你们得学会苟一苟,生命无价。我呢…我得去专心干我的事。”
“…然后呢,于,你打算怎么做?”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想了一下,他长出了一口气。
“攻打城池的下策已经结束了,是时候搞点攻心的上策了。有几个整合运动的干部,还是可以沟通的。而且,我们必须要去主动争取他们。”
“整合运动…他们,你说那群暴徒。” 德克萨斯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放松,德克萨斯。在切城走了一回,我知道你觉得他们就是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禽兽。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丧失了人性。” 于锋摇了摇头。
“去跟铭亦他们联系吧,德克萨斯。Kpz和艾丽卡会给你一份数据,关于我认为有沟通可能性的这些人,他们的具体名字,经历,身份与性格特点…我不认为这次的行动需要麻烦你们太多,但知道了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
与空点了点头,德克萨斯转身向门外走去,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哦,对了,还有。” 背后的人突然叫住了她。
“杀人凶犯不是怪物,他们也是人,这正是他们最令人畏惧之处。” 于锋直视德克萨斯的眼睛,静静地说了一句。
“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因为畏惧而忘记,他们也是人的这个事实。”
“谢谢…你的话,我会尽量记住。”
…
德克萨斯走后没多久,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面色慌乱地匆匆离开了,想必她的这次出逃也是没被批准过的。偌大的病房,此时又只剩下了于锋一个人。
但是,这回不一样了。
自己已经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有了值得牵挂的事。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每一分每一秒都会从自己的计划与方案里跳出来,等着他作出决定与应变。自己闲不下来,也不能闲下来。
于锋知道,那个曾经独自躺在病床上,带着好奇又期冀的目光向窗外张望的孩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只剩一个敢做敢为,不再惧怕黑暗与风雨,为了一个目标而几乎无暇驻足的青年。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这种改变的呢?这个世界,要把他带去哪里呢?
他不知道。
向惊吓中的父母报告了今天的痊愈情况,于锋想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扶着墙慢慢站起身,走到挂在门口的衣架旁,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对讲机形状的通讯器。按了几下上面的按钮,他把听筒扣在耳边,躲进了病房的洗手间。
“日安,于锋干事。很遗憾您的切尔诺伯格之旅并不平安,希望你的伤情已经不要紧了。” 没过多久,一个声音就从无线电另一头传来。
“干事?我什么时候…唉,也罢。无论我干点什么,都逃不出朝山老板你的手掌心啊。” 于锋无奈的说。
“实际上,我也并不完全知晓你的义举。毕竟朝陇山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可以那么快从一座已经被摧毁并封锁的城市里弄出情报。”
“不过我有接到消息,多亏于您事先对我的提醒,朝陇山在切尔诺伯格的员工得以毫发无损,资产也被安然转移。一些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提前得知了风声,甚至还有一些潜在的客户与我建立了联系…当然,他们也懂得保密。”
“感谢你的付出,于锋先生。理所应当地,您现在是朝陇山的干事了。拥有独立的办公室、部分管理权、直接参与情报工作的权力、以及在我的授意下,代表朝陇山与其他组织接洽的权力。毫无疑问,您也对得起这样的晋升。”
于锋听的出来,朝山那无论何时都客气完美的语调中,藏着一丝欣赏与喜悦。
“这就不必客气了,朝山老板,毕竟我也是个雇员,得时刻为您和皇帝老板两个人负责的那种。”
“所以呢,于干事选择用这种方式联系我,应该也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吧?”。通讯器的另一头发出了笑声。
“老板,准确的说作为您的员工,我是来向您交换情报的。” 于锋很快地说。
“我们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与整合运动发生了正面冲突。这些切城的暴乱者规模远比您想象的大,人数在万余左右,切城目前已经完全沦陷并彻底被毁。目前城内,已知的存活平民数量寥寥无几。”
“敌人拥有至少七名以上的高级干部,均拥有不同且高超的源石技艺。战斗力高强,歼灭难度相当大,想要对其制服或缴械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其首领塔露拉,已经可以确认拥有极为高强的火系源石技艺。我曾经亲眼看见过她烧毁了一个街区,在一分钟内内对一只步兵小队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并造成其几乎全灭。”
“以及,最重要的,我为什么会称他们为‘敌人’的理由。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龙门市,而且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据我猜,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有很多整合运动正在试图渗透龙门市。”
“不光是切尔诺伯格,我也建议您现在开始火速转移朝陇山在龙门的资产。” 于锋强调到。
“又有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近卫局挡不住他们。”
“我明白了,您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所以,作为交换,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
“很简单,朝山老板,我的第一个要求…”
“您得帮我跟那个人重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