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举行演讲的那一天,前往魔女之家的道路又一次被堵上了,虽然比不上观看蒸汽机的时候,但来的有身份的人可不少,在魔女之家门外,又一次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即便是那些没什么钱的炼金术士,也尽可能地搞上一身好衣服,雇上一辆马车来了(在路上就把衣服弄脏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在魔女之家内部,会场上已经坐满了人,不仅如此,还有一些人站立在了过道上,做好了聆听这次演讲的准备。当然,前排的开阔的视野是不会有人阻挡的,他们的旁边,也不会出现吵闹的听众。
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这次演讲的主角,伯格,出现了。他拿着一个麦克风走上了讲台,开始进行他的演讲。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各位炼金术士们,欢迎各位的到来:
今天诸位来到这里,想必是因为收到了传单,或是听说了魔女之家的‘先进的药品生产线’。如果还不知道的,我这里有一些模型,供各位欣赏。”
伯格的话音刚落,列娜就推着一系列的微缩版的模型上了台。这款模型虽然和魔女之家的生产线并不一样,因为这是伯格为了最大化地展示这种新型生产线所能带来的生产效率的提高。当然,也为了在反应中节省时间,这样,在一个反应进行的时候,伯格就可以去讲解另一个反应。
跟随着模型一同上台来的,是塔妮娅,她作为伯格的助手,来操作这个模型,向听众们展示生产线的流程。伴随着伯格的讲解,被塔妮娅倒入的试剂从模型的一端流向了另外一端。在各种化学反应的过程中,所有的转变都清晰可见。
观众们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所有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一般,让原本嘈杂的会场变得绝对安静下来,只剩下模型上各种化学反应所发出的声响,和伯格进行讲解的声音,“当液体沸腾的时候,就可以打开这个阀门。这样,生成的乙酸乙酯就会进入到下一个的容器之中,而在这个容器之中,我们加入的是用苛性钠配置成的碱性溶液。在这种环境中,不仅可以中和一同被蒸发而出的乙酸,同时也可以降低乙酸乙酯的溶解度,也就是说,能析出更多的乙酸乙酯,提高产率”。
“这是含有铬的废水,不过,这里面的铬,混合进了很多其他的物质,不好分离出来。不过,铬的价值可不小,这些可不能浪费。”
“我们先加入铁粉进行中和,在这瓶废水之中,铬还可以继续反应,不能让其与后面加入的试剂进行反应。”
炼金术士们都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竖起了自己的耳朵,想要参透这种全新的设计背后的理念,有一些人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飞快地进行记录着。最后,当每有一种产物生成的时候,都被塔妮娅取出,交到了伯格的手里。
伯格拿着产物,走到了观众们的面前,向他们进行展示,或是直接交给他们,让他们进行传看。这是为了让他们确认自己没有在示范中弄虚作假,而是真真实实地得到了产物。
在所有反应结束的时候,伯格继续他的演讲了。
“亲爱的观众们,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一样,经过了这些反应,我们得到了预定的产物。不仅如此,相信这些反应的产率,是远高于你们自己进行反应时的产率的。”
“这是为什么呢?你们的心中肯定有这样的疑问,是不是伯格先生施展了魔法,让生成物变多了?亦或是在各种器具上做了手脚,偷偷向里面加入了各种试剂?”
“但事实就像你们看到的一样,整个实验的过程中,是没有办法做任何手脚的,如果不行的话,之后也可以来看一看我们的模型。”
“而我,也是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伯格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向观众们挥了挥,清晰的让他们看到了这麦克风的下端连接至一根线。这就意味着,这根麦克风是从其他地方获取魔力的,而不是从伯格身上。“而如果我真的有能凭空制造产物的能力,那想必你们早就听说了‘伯格大法师的名号’了”,伯格诙谐的语言,引得观众一片笑声。
“那你们又会想,我既然是苹果公司的人,为伯特丹城带来了蒸汽机,如此天才的人物,那在炼金术上一定颇有造诣,这些,便是我多年研究的成果了。”
“虽然蒸汽机确实是我们苹果公司的产品,我也参与了设计和制造,但是这些,”伯格指着模型,“却并不是我的成果。”
“这些,实际上是安格斯城化学家协会的成果,关于这个协会,诸位可能有所耳闻,认为它也是像炼金术士协会一样,是一个‘化学家’组成的协会,仅此而已。”
“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伯格开始介绍安格斯城化学家协会,“安格斯城的‘化学家们’,在不久之前也还是和你们一样的炼金术士。只不过,在成立了化学家协会之后,他们被整合了起来,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被整合了起来,他们的知识也被整合了起来。他们所掌握的知识,经过规范的整理,合并,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具体的袭击,就有请这位安格斯城化学家协会的会员来为我们进行讲解。”
接着,伯格将麦克风递给了塔妮娅,让她来向伯特丹城的炼金术士们讲解这几个月以来在安格斯城炼金术士内部发生的巨大变化的。
虽然上来讲解的是一个安格斯人,但内心巨大的好奇心使得听众们压抑住了伯特丹人对安格斯人的厌恶,他们认认真真地听完了塔妮娅所讲述的安格斯城化学家协会的各种工作细节,以及在成立之后所展现而出的巨大活力。
在讲解的过程中,塔妮娅通过几篇发表的论文向听众们展示化学家们的研究成果。这几篇论文虽然研究的问题极为微小,几乎会被任何一位炼金术士给忽视,但是在论文的结尾,得出的结论却让人大为震惊,在小小的问题背后是极为复杂的化学原理,并且,还有供人继续研究的空间。
这些论文不仅使在场的炼金术士们茅塞顿开,更让其中一些人产生了进一步的联想,如果伯特丹城成立了化学家协会,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呢?难道会比安格斯城差么?
“不,当然不会,不仅如此,我们还会比他们做得更好。不过,如果我们再犹豫下去的话,那迟早会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塔尼亚的讲解完毕之后,就是卡罗尔上场了,她向在座的听众们发出呼吁,要求尽快成立伯特丹城化学家协会,不然伯特丹城的炼金术士们就会比安格斯城的“化学家们”慢上一步。
在这样的呼吁之下,在座的或是没有座位的炼金术士们旋即进行响应(当然,这里面也有一部分人是早就了解了这次演讲的实情,肯定会进行响应的)。就这样,伯格的这侧演讲变成了伯特丹城化学家协会的成立大会,这本来就是伯格进行这次演讲的目的。
不过,化学家协会可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要将其完全成立,还需要伯格和塔妮娅的帮助,来对报名的炼金术士们进行彻底的整合。伯格在伯特丹城的停留时间,又要加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