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伯格和塔妮娅的帮助之下,新生的伯特丹城化学家协会在跌跌撞撞之中建立了起来。虽然在协会之内还并不协调,协会建立的过程中也像在安格斯城之时那样,大多数人保持着观望的态度,他们想要得到协会带给他们的好处,但并不想承担加入协会成为会员的义务,更不用说交出自己谋生之本,也就是自己所引以为傲的秘方。
不过,对于愿意交出自己秘方的化学家们,协会当然是不会亏待他们的。各种优厚的待遇不必多说,在经过实验,确认是有用的配方之后,就会先办法将其投入工业化的生产,并对其进行研究,掌握其背后的原理。比如,有一个配方是“用铁质的容器盛装原料进行搅拌,声音越大颜料的效果越好”。经过试验,这个配方确实有用。但是为什么声音越大,颜料的效果就越好呢?用铁制容器盛传,为什么用别的不行呢?最后发现,原来是因为铁参与了反应,于是将制作流程改为搅拌的过程中加入一定量的铁屑,这样生产出的颜料达到了比以往的更胜一筹。
在化学家协会中,伯格没有进行过多的干涉,运用他那超出时代化学的知识去答疑解惑,最多也就是指出一些安全隐患。因为这里并不像安格斯城那样,小队可以确保对于化学家协会的掌握,这里只有伯格一个人,而且他在协会成立之后就要离开了,卡罗尔也不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如果给予了他们太多的知识,那可能会导致伯特丹化学家协会强于安格斯化学家协会的局面,酿成无法掌控的后果。所以,在伯特丹化学家协会的建立之中,伯格没有进行太多的参与。
“伯格先生,你现在就要走了吗?不多留下来一会儿,伯特丹城化学家协会现在还刚刚创立,我们仍然需要你的帮助。”在回程的渡口上,卡罗尔依依不舍地对伯格说着。
“卡罗尔女士,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你能经营这么大的一个商店,主持一个协会肯定是不在话下。现在协会已经基本上建立起来了,蒸汽机能正常的运作了,我也应该离开了,我的合作伙伴们在安格斯城还需要我呢。”伯格回答道,“如果有任何困难的话,可以写信给我和塔妮娅的,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为你答疑解惑的。”
“伯格先生,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希望下一次与您的相见吧。”
接着,卡罗尔也和塔妮娅道了别,目送着他们登上了返回安格斯的渡船。
伯格和塔妮娅站在船尾,遥望着卡罗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薄雾之中。
伯特丹城发达的交通除了体现在道路的的交汇之处,还是重要的河流交汇之处。虽然处于,但船还是需要返回的,如此,那些贵重但质量不大的货物便成为了回航的船的最佳选择。
在纤夫的歌声之中,木船逆流而上,一点点向着安格斯城驶去。虽然这让伯格想起了那幅著名的油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使得他的内心产生了些许的负罪感。但这不仅是他们所能找到的时间最短,价格最低,并且可以立即启程的最好的交通方式了。
“呕”,好吧,可能这是对伯格和塔妮娅来说,“怎么了,列娜,是不是晕船了”,一进船舱列娜便产生了严重的不适。
伯格连忙把列娜搀扶到了甲板上,想让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和一下。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才晕船呢?”列娜从上了船一直到刚才都还是好好的,一点反应也没有,但是已进了船舱,马上便有了晕船的症状。
“伯格,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船舱里,不舒服,害怕。”列娜确实是在上船后没有晕船的感觉,但是当她跟随着伯格进入到船舱中的时候,一阵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适,不能自已。
在新鲜空气的的帮助之下,列娜逐渐恢复了过来,但是她现在的这个症状,又让伯格不敢让她再次进入船舱,就只能继续在甲板上陪伴她。
“列娜,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呢?不是之前你还和我一起进过船舱,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对于列娜的症状,伯格感觉很奇怪,如果是晕船的话,那么为什么现在到甲板上就不晕了。而且,在上船的时候,列娜也和他一同进入过船舱,当时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现在开船了,反而出现症状了。
“伯格,我感觉到一种恐惧,让我想起了我被运到巴罗欧大陆的时候,在奴隶船里的那些日子,那种暗无天日的可怕生活,和我一起被抓进去的同伴,他们都,他们——”说到这里,列娜泣不成声,哭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已经逃出来了,现在一切都会好的”伯格安慰着列娜,让她从恐惧和悲伤之中恢复过来。
这样一切都搞明白了,列娜的症状是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是被抓捕是造成的心理创伤,昏暗的灯光和摇晃的船体无不在强迫列娜回忆着当时的惨状,同伴们被虐待仿佛还回响在她的耳边。
现在,到船舱里肯定是不行的了,于是,伯格就在甲板上陪伴着列娜。但是在甲板上也有天黑的时候,这又会让再次受到创伤,所以,这能帮助她一点点地克服恐惧。
既然不能再昏暗的环境之中,那就让船舱里都点上灯。面对这样的要求,水手们都感觉到很奇怪,不过伯格既然给了钱,那么就按照他说的去办吧。
在充足的光线的照耀之下,列娜的症状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为了进一步的帮助她摆脱自己的心理创伤,伯格和塔妮娅开始轮流给她讲故事,让她忘却掉那些不好的回忆。
故事似乎发挥了神奇的作用,列娜现在好多了。可以自由地在船上穿梭,而在伯格的交流之下,水手们的故事也一同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