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女不回答。乌玄雫的话像是落在棉花上,自讨没趣,于是她也不说话,转而专心爬山。
正好,西装女观察起这位赛马娘。
这样的情景并不多见,西装女想。这样的动作和熟练度,说明她已经锻炼许久,但是根据调查得知,她并没有任何履历,只有出生年月和姓名,过去成谜。
背后的人突然呼吸有些急促,乌玄雫奇怪地回头瞥了一眼。
很快两人就到了山顶,看到远的近的山上白茫茫一片,白色像海浪一般起起伏伏。乌玄雫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无言地走在山脊上,走在银白中。
马娘是很好懂的,通过耳朵和尾巴的状态就能得知心情,而这叹气,没有逃过西装女的眼。她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已经进行到乌玄雫被拉去黑煤窑里干活的剧情,又看到了对方的叹气,顿时又加了一大段戏。
她为什么叹气了,难道是因为想起自己一直在做苦力的过去?是什么让她想起自己的过去?是我,是我在她背上。
“这是您的劳务费。”她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接着说。
“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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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目白夫人,您好。”乌玄雫觉得有些尴尬,但出于礼节,还是向她问好。
“小姑娘,你来了。”
“那个……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我还要赶着去上班。”
“莫急,今日叫你前来,是为做一个完整且专业的体检。三郎厂长那边我们已有沟通,他是支持的。”
“好的,我明白了。”乌玄雫认命,耳朵也折了下来,“但是我觉得自己没有体检的必要。”
“目白家的行事原则。”目白夫人竖起手指,“无条件地帮助有困难的马娘。”
说完她拍拍手,院子里走出一个男人。
值得一提,他的手上拿着一根针管。这让乌玄雫有些害怕,她上学时候最怕的就是每年体检的抽血。
男人做自我介绍,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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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玄雫两眼无神、浑身僵硬地被机器硌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后,体检总算是结束了,拿着打印出来的纸,主治医师啧啧称奇,在记录下数据并初步分析后,他将纸递给了目白夫人。
“这可真是……”目白夫人对这些数据很是惊奇,“从未见过啊。”
“那个……”乌玄雫举起左手,像是小学课堂上要发言,“我可以回去了吗?”
“且慢,需要先将具体情况告知于你。”
照理来说,她将成为相当优秀的长距离赛马娘,甚至能够预测:她将以技巧见长。
于是问题来到了速度,乌玄雫最大的短板,就是速度。
主治医师有些遗憾地做出了总结。
“不过。”他话锋一转,“要是乌玄小姐一定要参加日本速度赛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夺冠确实困难。先从地方的业余赛开始,然后进入地方特雷森,跑地方系列赛,最后说不定能进入中央特雷森,跑闪光系列赛?虽然并没有先例。”
“小姑娘。”目白夫人似乎也被感动了,“你本能够在赛场上驰骋,得到一笔不小的赏金。但却如此知足常乐,实在是令我等大人们汗颜啊。”
“是的,有什么疑问吗?”西装女回答,“不管是什么级别的比赛,入着、也就是前五名的马娘们都能获得丰厚的赏金。”
失策了,乌玄雫心想。她本以为只有高级的地方系列和闪光系列、梦之杯才有赏金,没想到哪怕是地方业余赛,也有一定的数额。
“那个,业余赛的第五名大概有多少啊?”乌玄雫装作若无其事,随口提起这个问题。
“差不多是这个数左右。”西装女伸出一只手。
“那、那个……”乌玄雫有些难以开口,扭扭捏捏地说:
“要不我先试一试吧,毕竟上田町的大家帮助了我那么多,我也应该用奔跑来回报大家。”
“那我命他们帮你备好所有,你只顾奔跑便是。”
乌玄雫觉得自己不能再留,虽然不知道她们误会了什么,但如果真的败露,那情况或许会有些尴尬。于是她连忙说自己要赶回去上班,然后跑下山去。
应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