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斯在手术领域的天分简直是得天独厚,她的源石技艺能让对方感受不到痛苦,虽然具体原理每人去了解过,但是从结果来看这个能力让她在救治别人的领域更加得心应手,无论是在手术台还是状况危险的战场,她总是能带给伤员独一无二的救治体验。
对,这吊人上手术台从来不打麻醉,她总是用能力代替麻醉的效果,据她自己声称的,这样方便节省时间,还能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以及能让保持清醒的伤员看见自己被逐渐分解的样子。
她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别人的恐惧,其次就是鲜活的血肉刨开的模样,无论是敌人的还是手术台上等着抢救的自己人。
虽然总有人对于她的手术过程的一些小小的不良爱好颇有微词,不过她的技术高超,而且也不像别的血魔那样会轻易表现出把别人当做食物的情况。
把她带回来的希格斯比谁都清楚这件事,这同样是她认识的黑医之一,当时对她印象深刻的原因除了那个堪称作弊的源石技艺之外,还有她本身奇怪的状况——这奇葩血魔有厌食症,由此还伴随着少许精神创伤带来的失眠症。
当时第一次听说这事儿的时候一度笑断了希格斯的腹肌。
杜拉斯女士用酒精湿巾擦着手走到重型卡车侧面展开的平台上时,一身黑色西装的希格斯窝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中,正用一个长长的毛巾把那个她带回来的菲林女孩包裹起来,像是在帮那个表情都变成(≧-≦)的黑裙女孩擦着头发,但是看起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家伙抓住小女孩一顿rua。
平台外面的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冷风吹的她稍微变精神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经常捡东西回来的毛病。”
杜拉斯满面愁容,一半是因为刚刚的紧急病号,另一半是看见顶头上司这个德行觉得前途变得渺茫了起来。
剩下的一小部分是她新买的小沙发被人占了,本来她想直接过去好不客气的把人踹下去,不过看着那个黑色卷发的小女孩,她就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在她身后,淡淡的金色光芒透过半掩着的门照亮了平台的一角,那个骑士和赦罪师还在里面 陪着那个萨卡兹女孩,那样子活像是两个看着孩子的母豹一样,她抬脚把门踹上,随着金属门关住的沉闷响声,那束光也被关在了里面。
“呦,杜拉斯医生,早上好啊,好久不见。”
希格斯淡然的对她打着招呼。
虽然是晚上,但是对于杜拉斯来说早晚没什么意义,她的作息早就乱了套,因此对她而言什么时候都可以算作是早上。
杜拉斯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从衣兜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叼在嘴上,也没点燃,就只是这样用牙轻咬着,伴随着说话声两侧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是有一阵子没见了……你要不要反省一下?再见面的礼物就是送个急诊病号让我加班?”
“你也说那是急诊病号了嘛……”
希格斯的脸一如既往的掩盖在那副黄金的面具之下,但是杜拉斯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点尴尬的意思,于是啧了一声。
“一个自闭儿,一个改性子的赦罪师,一个卡西米尔骑士,还都会奇奇怪怪的医疗法术……你这是又上哪捡了个奇葩的医疗班回来?”
还是会光污染的医疗班。
杜拉斯揉了揉眼睛,决定一会去找后勤要个墨镜备着。
“前阵子去了趟卡西米尔,遇上了点事情,喏。”
希格斯从衣兜里摸出个东西丢了过来,杜拉斯顺手接住,发现那是个雪茄盒,表面的标志看起来好像是卡西米尔那边的牌子。
“特产?我又不吸雪茄……”
“没差啦,总比烟好点,介绍一下,这是奇诺,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
无视了对方嘟囔着“雪茄和烟差不了多少”的嘟囔,希格斯握着小女孩的咯吱窝把她举起来,小女孩也配合的对着她摇了摇胳膊,就是表情看着怯生生的,小脸蛋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有点红彤彤的,很可爱。
“奇诺,这是杜拉斯医生,以前认识的黑医,不过技术没的说,有病可以直接找她哦,话说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是好奇你为什么总是会认识奇怪黑医的眼神。
奇诺转过小脑袋,看了看在不远处站姿松垮的医生,没敢吱声。
“你好奇诺。”
杜拉斯点点头,说道:“事实上我建议你去找别的医生更好,我的治疗方式不太适合小孩子。”
“你自己还是有点(哔——)数的啊?”
希格斯震惊的抬头说道。
杜拉斯撇了她一眼,咬着烟叹了口气:“算了,这位和红烟他们一样?”
“嗯……暂时是这样。”
“……行吧。”
杜拉斯一听这回答就大致明白了,不过究竟明没明白还是得看她自己想的啥样了。
“那么,我带来的那个病号是什么情况呢?”
希格斯问道,黄金骷髅空洞的眼眶和医生的视线对在一起。
她从杜拉斯现在还有闲工夫出来吹风就知道事情不是很紧急了,或者说也有可能是紧急了也没啥用的情况。
两者的区别就只有明天早上是吃早饭还是直接开席这两种差别。
“嗯……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杜拉斯的手指有些烦躁的敲击着靠在身后的栏杆,没等希格斯追问,她就开始自问自答的说了起来:“抛开严重的心理创伤不说,好消息是,你带来的那两个治疗者实力不错,病人的情况稳定了,坏消息是,她恐怕之后都离不开轮椅了,这是神经问题,她之前可能受到过某种毒素侵害,可能还有点别的并发症,这对于她的身体是不可逆的伤害,如果能找到更好的专家,也许能好点,但是我不敢保证。”
这问题还不小,而且秘密也不少。
希格斯确实的,开始感到有些好奇了,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总之,她在这里一天,就治疗一天,这是朋友。”
这个女孩身上的秘密越多,就证明她身上牵扯的事情越大,事情越大,就说明寻找闪灵这个前同事的赦罪师们有多难受。
他们难受,希格斯就开心,双赢。
之前也说了,只要是能给敌人添堵的事情,就算是这样子很像是往别人家窗户上故意丢石头的小孩子,成年人还这样就很没品,她也很乐意这么去干。
希格斯感觉小女孩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就抱着她躺倒在沙发里。
她望向深灰色的天空,那些云团在黑暗深处翻涌着,就像是那里埋藏着恐怖的怪物一样。
厚重车厢的尽头的红色指示灯在雨幕中缓慢的闪烁着。
“哼,哼哼哼——总感觉事情要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