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临光女士在干什么呢?
今天晚上临光女士吃饱喝足了睡的很香……好吧,开玩笑的,吃饱了就睡的很香的是刻俄柏小朋友,临光女士躺在在帐篷里左滚右滚就是睡不着,她失眠了。
是吃的不好吗?开玩笑,虽然出身是贵族世家,但是临光从来都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卡西米尔的骑士是武人,是战士,就算是只啃草皮的状况她也能保证战斗力。
更何况今晚的饭食可算不上差,炖肉汤泡饼,搭配酸菜薯条土豆泥小甜饼,红花番茄汤还能换成咖啡牛奶啥的。
这还只是套餐的一种,不同样式的餐点还有起码十几种。
这甚至好的不像是雇佣兵会选择的食材,毕竟如果餐点处理时间很长的话,对于要应付上百人的厨师来说就是灾难。
现在缩在对面床上的刻俄柏就是一口气吃了两份套餐还多要了点甜饼,导致不得不在出食堂前找人要了点健胃的药才能躺在床上直哼哼。
心智和小孩子差不多的女孩睡着的速度也和小孩子差不多,临光进行睡前锻炼的时候她就无声无息的睡着了。
临光倒是还想和女孩聊聊天,见状也只能无奈的笑笑,然后去做俯卧撑。
也不会是住宿环境的原因,临光和刻俄柏住的虽然是帐篷,但是很难说这个和市场上卖的那算一种东西,宽大的几乎能称得上是个正经的房间,特殊的防水材质,不算厚的硬胶触感地板,还有一个带去湿功能的空调,以及两个暖风加热器。
它甚至还按人头分了两个暖风器!这个能释放干燥的热气流的电器没几个有着毛茸茸的种族可以拒绝,是毫无疑问的好东西。
就连睡的也是折叠的弹簧床,而不是裹个睡袋往地上一躺,这属实出乎了临光的预料。
在暴雨天还能泡个热腾腾的热水澡然后在干燥温暖的环境中入睡,这是佣兵过的日子谁敢信?你甚至还能睡前溜达去食堂要个甜点吃,如果不怕胖的话。
就算是临光也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确实很厉害。
光是从路上见到的设备和后勤这方面就能看见冰山一角。
虽然雨幕挡住了很多视线,但是有些是黑暗也无法挡得住的,比如那些大块头的重型卡车,比如那些在黑夜的雨幕中也显眼的不明作用的指示灯,比如人手都有的希格斯那种样式的肩扛式设备,正常的雇佣兵,可没有多余的钱鼓捣这些东西。
人一吃饱就会想的多,更何况是无聊睡不着的时候,临光的思绪开始止不住的往希格斯的身上飘去。
从佣兵们的态度上能看得出来,希格斯在这里起码也是处于领导层的地位。
掌控着这种水平的武装势力,希格斯绝对不会只是个普通的信使,可就算是这样,她是想要干什么呢?
无疑,这是一支不算小的力量,而且能在天灾的衍生灾害环境中行动,无疑是很危险的势力。
但是在龙门度过的时光绝对不是虚假的,那间甜品屋,树莓的笑脸,希格斯和她走在街道上介绍美食店铺的语气,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画面在临光的脑海中依次划过,最终定格在白发女孩那被烟花照亮的侧脸上。
“奇怪的人……”
临光嘟囔着,感觉到心情有些烦躁的她从床上坐起身,这个库兰塔人抖了抖耳朵,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想早点睡但是完全睡不着,于是她想着去外面转转也许能好一些,就轻手轻脚的挪步到门帘旁边。
就在这个时候,她敏锐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除了雨的声音还有另一种嘈杂的动静,好像有人在嚷嚷着什么,但是并不大声。
虽然这是佣兵的营地,不太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但是保险起见,临光在披上旁边架子上死亡游行的雨披的同时,也顺手拎上自己的单手锤子,就这样拉开门帘向外走去。
一踏入雨幕中,离开了温暖的帐篷,临光就感受到寒冷从四面八方包拢到她的身边。
雨滴从帐篷门前的雨棚上落下,透过模糊浅灰色的雨幕,她能看到很多从肩膀上带着一束红光的黑影在远处晃动,她知道那是奥德卓克运行的指示光,看起来有很多人再向一个方向聚集,于是她迈步向着那边走过去。
没等到她走多远,那些人就透过雨幕向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有些人散去了,而没有离开的人们快速的跑动起来,最前端的两个人肩头的仪器增强了亮度,开始扫过两侧,并且那急促的红灯以两短的频率闪烁起来。
临光没看懂,但是这些动作要表达的意思她立刻就明白了:闪开,不要挡路。
于是她走到一边,把路让开,那些人向着营地的另一侧跑去看起来很是紧急的样子,正好有个身形高大的人同样走到了这边,于是她向对方招了招手:“请问发生什么了?”
对方同样用招手回应,这是个身形标准的萨卡兹人,以临光在女生当中都不低的身高才只到对方的下巴,他虽然看不清雨幕后的临光,也没看见对方肩头的设备,但是探测器识别出这是友军单位,于是他回答道:“没事伙计,好像是有人晕倒了,急救班会处理好的。”
临光道了声谢,那个死亡游行成员挥了下手就走开了,她有一种好像要错过什么的预感。
她望向快要从她旁边的道路跑过去的那群人,赫然发现好像是闪灵的金色头发被乱糟糟的灯光照亮,那一束金色在灰暗的环境中转瞬即逝,临光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跟上了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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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虽然是个血魔,但是和其他的萨卡兹同伴相比,她的个头矮小,四肢纤细,看起来经常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没有一个死亡游行的成员对她会有不尊敬的态度。
这位留着短发的女士是医疗班组的负责人之一,同时也是负责成员心理健康的心理愈疗师成员,和她的外科医生身份相比,她是少数有正经心理相关证件的专业人士。
但是在平时,很少有人能在治疗心理健康的帐篷看见她,更多的时候,她几乎是和承担急救室职责的那辆医疗卡车形影不离,偶尔有人看见杜拉斯打着哈欠靠在外侧车厢抽烟的时候,身上的那身白大褂也是溅了满身鲜血的样子。
当然,伤员们见到她的时候更多,比如在急救室里的手术台上被捆的死死的,只能听见这女人从嘴角漏出来的诡异阴沉笑声,以及恐怖的,被灯光投在墙壁上的器具的巨大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