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觉得这行为神经病,但是闪灵还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能这么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真是太好了,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身上臭烘烘的到处走的,能洗澡的旅店肯定也不会像这里这么豪华。
而且夜莺也很开心……这就够了。
希格斯就泡在那里,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组合,一个赦罪师,就像是个新手妈妈那样温柔的照顾别人……要不是时机地点都不对,她都想找个摄像机记录下来。
不过这么看来,好像赦罪师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吗?
她拢了拢自己散在旁边脸颊的头发,感受着水流沿着脸颊流下的触感陷入沉思。
闪灵没等到希格斯说话,也就没管她,这会儿她已经帮助夜莺洗完了她那头又长又蓬松的漂亮铂金色长发,于是闪灵搀扶着夜莺,试图引导着让她自己站起来。
这吸引了坐在旁边的术士小姐姐的注意,看着旁边的两个人的样子,崔丝塔娜想起来自己刚和BOSS相遇不久的场景,那会儿红烟脆弱的就像个鸡崽子,跟旁边这个女孩还挺像的。
夜莺双手搭在闪灵的胳膊上,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儿那样缓慢的站起身,伴随着她的动作,那被长发掩盖住的皮肤也露了出来。
崔丝塔娜意外的在那些地方看见了伤痕,就像是她的身体一样,但是痕迹完全不同。
这让她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她之前还猜测这是个去求医的什么富家大小姐,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错的离谱。
就在女孩即将站起身的时候,她的双腿突然一软,带着自己的上半身瘫倒下去,闪灵瞬间就反应过来并且抱住了对方,但是她一直淡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药物失效了,那些神经毒素对于夜莺所造成的后果现在已经开始显现。
夜莺抬起头,娇弱的女孩用无辜的眼神看向低着头对着她的闪灵,但是她的双腿却没有任何动作。
术士手足无措的看着闪灵把女孩轻柔的放在地上,让她能够靠在刚刚坐着的小椅子上,她刚刚下意识想去托住女孩的肩膀,但是没有闪灵的反应快速,这会就僵在了原地,术士看向身后,这会儿希格斯和那个叫奇诺的新同伴都看向了这边。
“怎么回事?”
希格斯翻出水池,快步走到闪灵旁边,她看见夜莺仰起头看过来,但是对方的下半身却完全没有动起来的迹象。
来到营地之前,这个女孩虽然活动缓慢,但还不至于到瘫痪的程度。
“她中过毒素,”闪灵头也不回的检查着同伴的身体,虽然语气快速又显得有些焦急,但是她的动作依旧冷静而又稳定:“我给她做过一些治疗,我以为那会有用。”
希格斯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伸手挥了一下,闪灵的那把法杖(这绝对是剑,我用我明天早饭担保——by门口死亡游行成员)就从门口的架子上飞了过来,被她一把抓住递给了闪灵,而另外一条同样飞过来的浴巾则被她顺手放在旁边。
“谢谢。”
“……呃,有人泡晕了吗?”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站在门口的更衣区好奇的张望着这边,她个子不高,身上穿着一套宽大的白色衬衫,套着肥大的裤衩,手上还抱着装着洗浴用具的篮子,脸上的表情满是迷茫。
她看着雾气后面一堆人好像挤在一块,完全没搞明白这帮人在干什么。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正是时候!”
“咦?”
“你是……红豆对吧?”
希格斯眯着眼辨认了一下,虽然隔着雾气有点困难,但是女孩标志性的一头红色长发和体型是不错的参考。
红头发的萨卡兹女孩看着和她说话的白色头发女人,一下子没认出来这是谁,但是她看见了后面站着的术士,这是她上司,于是下意识的脚跟一碰站的笔挺:“是的!”
“别傻愣着,去叫医疗班和杜拉斯过来,情况紧急!”
“了解!”
这位叫医疗班的头头直接叫名字,估计也来头不小,在死亡游行里还算半个新人的女孩咧着嘴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趿拉着人字拖就往外面跑去。
她洗澡没带着通讯器。
“塔罗拉姐——出事了!快呼叫医疗班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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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雨滴急切的跌落在房顶的声音透过墙上的破洞,和窸窸窣窣的雨声一起传来,说实在的,那声响越来越让人感到烦躁。
已经过去多久了?
自从她回到这个据点之后?
黑帮女扶着墙壁,慢慢的向着楼道那边挪动脚步,现在想要活着那就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而且必须是找一条安全的路线,那怪物现在就在外面,就像是厨房里的厨子敲打食品罐头那样,在暗中观察着这里。
黑帮女很难说对方到底还有没有脑子,如果对面有脑子的话,那她希望那个肌肉暴露狂的脑子最好是被水泡坏了。
只有本能的野兽和有脑子的怪物可是两种概念。
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湿润而有有点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出滑过她的嘴唇直到下巴,她疑惑的支起上半身,伸手擦了擦,就在手指触及到下巴的瞬间,伴随着突然的呕吐感,帕西的胸腔抽搐着大幅起伏,她感觉到一股腐旧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传播。
更多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她只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包裹住她的手指。
她看向自己颤抖的手,看见的是一片扎眼的红色。
“噗……见鬼……”
盖住口唇的血液随着女人的呼气飞溅在墙上,她甩了甩手,也不管手上的血迹甩没甩干净,就这么扶着墙壁走向前,在墙上留下一道横着的血手印。
帕西觉得大概是自己的内脏受伤了,但是现在可没办法管那么多了,房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彻底被雨水掩盖了,也许是爬到了更高的地方也许是现在它爬行地方的材质不会有太大杂音,但是无论怎么说,也不可能会是那个怪物已经对她失去兴趣,直接离开。
这种一看就不可能的概率,她可不会去赌。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赶紧恢复好体力,最好还能在这里找到点以前为了应急而放起来的武器。
她感觉那些沿着墙上的破洞吹进来的风已经越来越冷了,而且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恍惚,有些头晕。
这些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扶住自己的额头,慢慢的,镇静的开始深呼吸,伴随着这个动作,少量血液从她的鼻腔涌出,那些血液沿着她的下巴浸透了西装胸前的一大片,那些吸入肺部的冷空气也让她感到难受,不过就现在来说,她切实的感觉好受了不少,原本些晕眩的大脑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
她咳嗽了几下,但是马上又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最后的结果就是变成了一阵短促的喘气。
她喘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她逐渐清晰的视野中看见了一个东西,在地板上,躺在一堆浸了水的纸张和打翻的抽屉碎片当中发着光。
那是个老旧型号的手机,和现在市场上的主流比起来造型古旧,屏幕又小像素也落后,只有可靠性算是还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就算在泡了水的情况下看起来也运行良好,在这个年头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像素屏幕正顽强的用微光照亮周围。
女人吃力的把它捡起来,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BOSS的尸体就面朝着这个方向,昏暗的照明中,男人仅剩的半张脸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