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奥金尼,前天的死亡大乐透满打满算挂了整整三十个……博纳尔宅邸也挂了一个,我看你们全都得赔钱!因为……”
“因为什么?”瑞明秋从梦中惊醒。
“这完蛋草的报道也太离谱了!”
“是,是挺离谱的,报纸上他们都把你写死了。”
瑞明秋被坐在一旁的老人椅上翘着二郎腿看报的红发少女吓了一跳。
“记者有来采访过,但是他们没有撑到你被救活,随便采访几个宾客就赶着回去交差了,”
“圣艾莲娜山的社交公主成人礼竟然突发宾客死亡!宾客权利何时得到保障!”
她一遍摇着老人椅子一遍绘声绘色的模仿着报纸心惊肉跳的口吻。但瑞明秋有了自己的麻烦。她成功意识到的那些关于宴会的场景真的不是梦,真的不是走马灯,可是……
“遭了,我弟弟没了!”
瑞明秋用少女的声音惊呼道,这真的不是他的身体。
“是是是,确实很糟,你回去之后我就跟毕维斯说他亲爱的姐姐不要他了。”
“你说毕维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BB没了,我是说我的小兄弟没了!我是女人了!”
BB就是毕维斯的小名,就是雷切尔·古斯塔夫的弟弟,瑞明秋把话说出来后知道刚才说的话那是相当的缝合,两股记忆和各种完全不同概念被全被混淆在一起,即便是原本不属于瑞明秋的那些记忆也让她十分亲切,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样。
至于眼前的这位少女,虽然雷切尔的视线很是模糊,保底也有近视两三百度的水平,但是她还是能从粗糙的色块分辨出,红发少女正是前天宴会上的少女,帕莎·博纳尔,是雷切尔的朋友。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被救活的,严格上说是医生过来做了些检查说你其实什么问题也没有,所以我在这里等你自然醒,”红发少女收起了手上的报纸卷起,双手交叉捧在胸下,不屑的看向雷切尔。
“看来你真的病糊涂了,都开始幻想自己是男人了,需要心理医生吗?”
雷切尔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那对脂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前是那么沉重,但有一瞬间觉得好像无论是哪一段记忆里,她胸前那两对脂肪堆积物对她其实都没有什么感觉。
迟疑了片刻,雷切尔回应道:“老帕,我梦见我变成男人了,”
雷切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描述着。
“我在快要单身三十周年的时候得了绝症,人直接就没了,一辈子都没有和亲人以外的异性哪怕说过一句话……
雷切尔描述的时候,话语里透露几分悲伤的气息,是那么真实,那么伤感。”
听力雷切尔的描述,帕莎愣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你在梦里变成了男人?到死还是老光棍一条?”
“老实说,瑞秋,”
帕莎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望向雷切尔,语重心长的说。
“你觉得这鬼话有人会信吗?”
“额,很离谱吗?”面对帕莎的质问,雷切尔有点慌了,现在她的记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但让雷切尔更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反而不是进一步的质问,而是一阵哈哈的大小,帕莎笑得双手捧腹在老人椅上摇啊摇。
“我信,为什么不信?太真实了,哈哈哈……”
帕莎那没良心的笑声反倒是让雷切尔坐不住了,虽然她也很害怕说错话,但是她清晰的知道帕莎在嘲笑什么。
“别笑!这不好笑!快乐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大魔法师的骄傲就是这么脆弱,一点就着。
“呜呼,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帕莎缓了缓自己的气息。先是把手上的报纸丢在了一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精巧的木盒子,木盒子似乎装着什么,通过一个雕花的金属机构组成的开关链接上下结构。
“打开它,”帕莎把盒子递了过来。
“迟到的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礼物?”
雷切尔接过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的寻找开关,解开锁住的卡扣后她缓缓的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片单片眼镜,它的边框是金色,镜片很干净,没有磨损的痕迹,显然是刚打磨出来的。
“你喜欢吗?”帕莎问道。
雷切尔抿了抿嘴,组织语言道:“如果是以前的我,那肯定是不喜欢的,这东西还不如装它的盒子有意思。但是现在我可能还真挺喜欢这个礼物的,”
雷切尔说的是真话,如果是以前的雷切尔,按照她的性格还真不喜欢这种“书呆子”气息的东西,宁愿看不清东西也不愿意戴眼镜矫正。
“我来帮你戴上。”
帕莎接着镜框,取出了盒子里的单片眼镜,缓缓的将眼镜戴在了雷切尔的左眼上。
这块单片眼镜并没有镜腿,所以是那种通过恰在眼窝上不便于运动的那种,但很意外的是这片眼镜还挺合适的,正好能卡在雷切尔的左眼窝里。
“怎么样?能看清了吗?”帕莎问道。
雷切尔闭上了右眼,发现左眼的视野顿时清晰了不少,虽然精度还不能和自己还是瑞明秋的时候用的那副无框眼镜相比,但是依然能极大的改善她现在的视力。
她看清楚了帕莎现在的样貌,杂乱的红色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紫色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衣松垮的搭在她纤细光滑的白嫩肌肤,左眼带着单片眼镜,一条细绳牵着眼镜的一遍,另外一边挂在她细长的耳郭上。
但是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对胸前半遮掩着的半球,从视觉上分析其比例,估摸也有C杯了。可雷切尔却看得是百感交集,一方面她似乎被生理上的欲望驱使自己将目光锁定,另一反面又由于三十年大魔法师的沉淀让她对此很有负罪感,当然还有一方面就是她竟然感到了某种嫉妒的情绪,在嫉妒的驱使下,她用双手捏了捏自己奶油巧克力色的那一对,不禁皱起眉头撇起嘴角。
“看哪呢,”
“是不是看得挺真切的哈,眼镜可不是给你这么用的,要看看你自个的去。”
帕莎投来了嫌弃的目光,虽然很轻微但雷切尔还是听到了帕莎发出一声充满嫌弃的“啧”。
“是挺真切的,就是……”
“就是什么?”帕莎问道。
雷切尔去下了左眼的单片眼镜,将它旋转了一圈,戴在了自己的右眼上。
“就是带错边了,戴在左边总感觉怪怪。”雷切尔如是回答。
帕莎把头歪向一边,顺手拉高了自己的吊带睡衣以表达自己的不信任。
“对了,老帕,你是在打什么主意?”雷切尔引开话题借机问道。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很清楚以前的雷切尔是不可能好好戴眼镜的,帕莎作为雷切尔几乎是唯一的好友也肯定知道这点,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准备了这个东西作为雷切尔的生日礼物,这显然有什么用意。
而且帕莎和雷切尔同岁,生日正好是前后脚,也就是说昨天也就是自己昏睡的那一整天就是自己成年的日子,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没有穿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这片单片眼镜就该是帕莎给雷切尔的成人礼。
“你这么说就好办了,”帕莎露出的笑容是那么诡异,一时间雷切尔竟然无法凭借原本的记忆和直觉判断帕莎的用意。
“眼镜不只是好看而已,”她逐渐上扬的嘴角露出了小酒窝
“我想让你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