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放学后。
“钟文优同学，你跑哪去？”
……
“抱歉，身体不舒服。”
“班长，可以找你稍微谈一下吗？关于这次的事。”
“嗯？……随便。”
梁旭勤出现在这，脸上带着干净的微笑，巫娇娇无理由拒绝。
钟文优趁机加快脚步，赶至学生餐厅。
那个唯独吃饭时间，形单影只的身影慢他一步来到，习惯性地在救济餐窗口排队。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允许借一步说话吗？”
钟文优走到陶拾露旁边。
“啊？是你，你是属幽灵的吗？走起路没有动静。”
陶拾露虽然不悦，但仍然跟着钟文优挪步至空旷的地方。
“有什么话快说，时间有限。”
陶拾露单刀直入。
“也没什么。就是想与你一起吃个饭。我会好好请客的，想吃什么……都可以。”
“感觉你别有企图。阴沉怪异的人很可怕。”
陶拾露涌现莫名的警觉性。
“被同班同学这样奚落，真是令人伤心。发生过那样的事，我一直内心难安，总得给迷途之人弥补的机会。”
钟文优故作伤心状，虽然不像。
“……这可是你说的。真的可以吗？”
鱼儿要上钩了。
在陶拾露兴高采烈地带领下，钟文优来到商业区的一家高档餐厅。
光看内部的华丽装修，他就知道今天要破费。
两人靠窗位置入座，服务生递来菜单，陶拾露翻来翻去，每个都想吃一遍的样子。
最后她还是不敢相信地反复确认，“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钟文优点点头。
点过心仪的食物，陶拾露礼貌地将菜单交至钟文优。
“我不用，看着你吃就心满意足。”
现在钟文优能省一点是一点。
倒是陶拾露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食物端上来时，陶拾露猛地吞咽口水，她目光无法移开，“真的……”
“嗯嗯。雪花牛肉还是趁热吃口感比较好。”
钟文优绅士地转过视线，不妨碍对方用餐。
即便陶拾露沦落至此，一咀一嚼也很有千金风范，除了吃得比较着急……
享用完主餐，陶拾露惬意地舀着饭后冰淇淋，“原来你是这么有良心的人。”
“开门见山。能请你帮有良心人的一个忙吗？”钟文优温和地说。
陶拾露忽然意识到什么，放下玻璃碗，又准备灰溜溜逃离。
“别动。牛排大餐价格不菲呢。”
钟文优并不心疼鱼饵，这只是谈判的筹码。
“我、我只是接受同班同学的心意。你不是内心难安吗？”
“咳另一种层面的‘难安’……所有免费赠予的东西，往往在事先标好价格。学校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一次了吗？陶拾露大小姐不会赖账吧。”
“……你说吧。”
仿佛被戳中痛处，陶拾露的目光渐渐显露敌意。
“我想借些点数。”
“哈——?”
陶拾露诧异的尖叫差点引来服务生。
“别激动，你会拥有点数的，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
•
钟文优与陶拾露来到一家清冷的咖啡馆，这是高年级学生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点一杯咖啡，就可以坐上好几小时，耳边萦绕轻缓的古典音乐。
这里是打发午休时间的好去处，学习的氛围不比图书馆差。
不。这根本是男女生约会的地方，好在钟文优有漂亮的女伴。
“学姐？我们可以坐在这吗？”陶拾露语气轻柔地询问。
这位不知名学姐正单手按揉太阳穴，虽然很冒昧，但是只有她这有容纳两人的空位。
学姐随手抛杨起偏分的发丝，刹那间，浮现一张出水芙蓉般的脸。她是一位暖色系美女。
“没见过……一年级？坐吧，这里是公共场合。”
学姐似乎不在乎在学弟学妹前的形象，拇指摩擦着自己眼眶。
吞咽了一口咖啡后，陶拾露紧张地问，“学姐是三年级还是二年级？”
“三年级A班。”
“那个、学姐，我想向你购买些点数。”
“嗯？怎么个购买法。”
学姐停下手中的动作，正色望着陶拾露，散发出一股高年级的压迫。
“这是个双赢的交易。学姐不是快要毕业吗，不妨将点数转手给我，离校后我会支付令学姐满意的现金。”
“令我满意？现在的学弟学妹，好大的口气呢。”
“不瞒你说，我叫陶拾露，正是未来陶氏财团的继承人。如果学姐仍然有顾虑，我们可以起草一份书面协议。”
“说起来，一年级的确有个土财主家的笨蛋，一下花光所有免费额度……抱歉抱歉，不是指你，我挺羡慕有钱人的，真的。emmmm……你找过别人了吗？”
“……没有。”
这件事成为陶拾露挥之不去的痛。
“那非常好。”
“我也很愿意与学姐成为独家合作关系！”
“不不不。”
学姐话锋剧变。
“为什么？”
“学校禁止现金与点数之间的任何兑换形式，违者严惩。”
突如其来的变故，陶拾露不知如何应对，她朝钟文优投来求助视线。
“学校没有一项规矩，禁止学生间点数转让，离校后私人礼金馈赠，也无理由干预。又何来严惩？”
钟文优断定学姐在吓唬他们，定价应合理，他不想看见陶拾露当冤大头。
“很可爱的小学弟呢……”学姐伸出食指戳戳钟文优脸颊，“事物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我叫诸葛芸，不才，恰是学生会会长。学生会承担着改善学校制度的使命，增添一条校规，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校规现在还没有通过。”
钟文优身体后倾，摆脱来自学姐的调戏。
“不要挑战学生会的效率哦。校规当天确立，全天生效。”
“怎么会。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就像学姐刚才做的那样。”
“所以……?”
“我能否以个人的名义，向你借用些许点数，不日奉还。”
钟文优自认倒霉，人群中偏偏看中了那一眼。反正他需要一笔点数，什么方法都值得尝试。
“可以。但是——”
“利息好商量。”
“不麻烦，帮我联络个人就行。一年级的随堂测验时，有个学生的成绩是零分。还以为是机器故障，害得学生会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我想和那个家伙见一面。”
“……是吗？我会记住的。”
诸葛芸爽快地拿出手机，向钟文优转账一万点数。他不知道数目够不够，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陶拾露忍不住询问，“你拿这么多点数要做什么……不对，我应该重新问，要做什么大事？”
“秘密。辛苦你了，我会支付酬谢你的点数。”
钟文优来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而且也可以搪塞陶拾露，简称画饼。
“都没帮上什么忙……后面我只能干看着了……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想到啊啊！！”
陶拾露陷入疯狂的懊悔。
“节哀。”
钟文优某种方面，理解她的心情。
“……学生会会长在打听你，你不直接告诉她？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浓厚的兴趣。”
“得了吧，未必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