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离九点还有几分钟,一阵敲门声响起,钟文优前去开门,门把手已经转动,随后跳进来一只活泼可爱的“兔子”女孩。
“铛铛!”
闪亮登场后,楚佑晴将头顶比划的两个剪刀手放下。
她就这样无缘由地傻乐着,开始在房间跑来跑去,书包也没放下。
“文优哥哥,你这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楚佑晴的兴奋劲过去,毫无防备地摊躺在床上,嘴里发出感慨。连续几天忙碌地学习,使她身心俱疲。
钟文优不禁转过视线,青梅竹马现在的身姿,过于令他想入非非……他甚至觉得,或许之前的视频教学比较好一点。
这里是钟文优的房间,他入住的唯二的事情,就是检查房间的隔音效果,以及搜寻有无蟑螂。结果上,他很满意……
有种不科学的观点,笨蛋总能从特殊的方式恢复能量。楚佑晴抱着他的枕头打滚一圈后,又变得精神饱满。
“应你的要求,我整理出自己的错题笔记。我每天都会看一遍。”
楚佑晴拿出足足四页正反写满A4纸。
“非常好,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嘿嘿……忘了。”
楚佑晴惭愧地吐露半截舌头,握住粉嫩的拳头,捶向自己的脑袋。
这……
如果是丑女,钟文优势必要助她一臂之力!但眼前是楚佑晴,自己的青梅竹马,天下第一可爱之物。
在有色眼镜的加持下,钟文优只会觉得很萌。
不过,教学的失败现状无法令他释怀。明明当时的反应都是听懂的样子,经过一晚上的周期就消失殆尽。
展望前方,钟文优要做的,就是避免这种事再发生。
“……没关系,我正打算再讲一遍,要是有任何疑问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说出来。必要时,我会重复加深点印象,届时可能会有些枯燥,你又要耐住性子。”
“不会不会。我最喜欢听你讲东西了!”
楚佑晴猛摇头,斗志昂扬地说。
这本是吸收知识的最佳状态,但钟文优想建议她,不要光盯着他的脸。
罢了,唯独这一点,他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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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同学们。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最后一个班会了。值此离别之际,欢迎大家踊跃发言啊。”
吕笙琴站在讲台,无精打采地说。
话虽如此,但作为D班班主任,未免说得过于直白……
蒋忌率先把手举得高高的。
“老师你结过婚了吗?”
“没结婚。以前谈过一任男朋友,后来分手了。想追我,也需等到毕业才行。现在来看,你不是我的菜。”
吕笙琴真就敬业地回答完一系列的问题。蒋忌显然不是这个熟女的对手,他不好意思地把手缩回去。
原本沉重的课堂气氛,因蒋忌的八卦之魂,意外轻松许多。
其他的学生也开始提问。有人问及吕笙琴的毕业学校,吕笙琴从前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关于学生时代的事,她闭口不谈。
也有人仍不相信考不及格就退学,但吕笙琴的回复打破他们最后的幻想。
钟文优疑惑的是,邻桌去哪了?
并非他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巫娇娇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翘课,更何况班会。吕笙琴也没质问这边空出的座位,那就是巫娇娇此刻有不得不进行的事情。
一切只有再见到她,才能得知。
忽然,吕笙琴的手机铃声响起。
“大家安静,我接个工作电话。”
吕笙琴边说边走出教室。她接通手机,简短应答几句后,很快折返回来。
“考试新规定出来了。这次考试及格线变成六十五,大家努力加油吧。”
吕笙琴稍微提起精神补充一句,“还是不要作弊哦。”
话音一落,教室一片哗然。
“为什么改动及格线,怎么想都是不合理吧。”
陶拾露非常不满地说。她的物理成绩,处在新及格线的危险边缘。
虽然不绝对,但男生学英语比较吃力,女生在理科方面显得弱势。提高及格线,无异于会增加退学人数。
“这正是合理公平的结果。之后听班长给你们解释吧。”
D班学生又变得愁云一片,私下传出哀嚎与谩骂。
下课后,巫娇娇回到教室,迎接她的是同班同学气势汹汹的质问。
这些人仿佛被煽动得群情激愤。
“与其围着我,还不如抓紧时间多学习一会。”
巫娇娇安稳地坐在座位,丝毫没受周围影响。
“班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旭勤代表众人开口。他的学习成绩优异,但他仍然为同学站出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在摆什么谱,不就是仗着学习好,就看不起人。你就是想看我们不及格退学吧。”
该女生叫宁蕊袭,是个性格泼辣的妹子,与男生斗嘴也不输分毫。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就告诉你们。”
“刚才的班会期间,A班与C班动用500班级点数,共同提高10分及格线。B班用500点数降低5分及格线。出于我的考虑,D班点数原封不动。”
巫娇娇风淡云轻。
“班长,这种事情……为什么不与我们商量,只要多一分挽救同学的可能……不过是五百班级点数,为什么你……巫娇娇,如果真的有人因此退学,恐怕我无法原谅你。”
梁旭勤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跟随他的影响力,走了一部分人。
宁蕊袭直到最后,才闷闷地离开。
多亏了梁旭勤,才没让事态升级。
如果是从前的巫娇娇,舍弃同学不足为奇,但现在的她,真的还是置同班同学不顾吗?
虽然班级点数直系每月的个人点数,但巫娇娇看起来没那么注重物质。
人啊,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万一,真的发生了呢?”
钟文优问旁边。
“……只能证明D班名副其实了……钟文优同学,费大功夫改变我心意的你,会协助我的,对吗?”
巫娇娇轻眯着双眼,如同狡猾妩媚、摄人心魄的妖狐。
貌似人一旦上了贼船,就无法任凭心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