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远坂。”
“喂,现在你该说的是这种话吗?”
港口的仓库,有三位魔术师在此歇脚。
一人是掌管现代魔术科的埃尔梅罗二世,以及他的弟子格蕾。另一人则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远坂凛。
说来有些离奇,但以这三人组成的队伍正受到追杀。不,是四人才对。
“真是的,士郎怎么还没回来。”会如此抱怨的自然是凛。
格蕾在门口警惕着周围的动静,而二世——说来遗憾,虽然他位列君主一席,但此时在这里他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或许是凛的抱怨起了作用,刚说完不久一头红发的男子就拎着两大袋食物走了过来。
“哟,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吧?”
无懈可击的笑容让凛开始磨牙。
“你这家伙,别一副爽快的样子说着让自己显得帅气的台词啊!知道刚刚因为某个笨蛋君主的缘故我们遭了多大的罪吗?”
“啊,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好奇为什么要特意改变据点。如果不是有你留下的魔术痕迹我可能都找不到这里。”
二世无言地扭过头避过凛投射过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格蕾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看着外面的风景——加油啊,师傅。其实有在这样为他暗暗打气。
“哼,那家伙啊——”
接着,凛开始讲述因二世的一时好奇,而让自己等人被追踪到的一系列险死还生的故事。
“基尔什塔利亚。那个男人的才能毋庸置疑。笼罩着整个冬木的这个大结界实在无懈可击。”二世沉着脸说道。
不过,在凛听来这怎么看都是在为自己开脱——听我说,我是为了找出胜利的策略才试着去解析他的结界的。没能成功被反侦查是因为对方太过厉害的缘故。
“嘛,凛也别生气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要吵架也太奢侈了点。”
好了,大家来吃东西吧。刚完成外出采购食物目的的士郎笑呵呵地把食物分发出去。
“啧。竟然被基尔什塔利亚那家伙逼到这种地步。”凛不爽地咬下一大口水果三明治。
“正因为是他才会如此。考虑到那家伙的超然性,这说不定是必然的结果。”
二世很冷静地说。
“莱妮丝与奥尔加玛丽在协会那边为我们周旋拦下了诸多可能前来的敌人。现在来看,这反而是个坏棋。”
因为没有碍手碍脚的人存在,反而可以将自身的全部发挥出来。
阻止将圣杯解体这件事,靠他一个人就能完成。
“仅仅因为使用的魔术理论属于空想而不把他视作危险实在太轻率了。能够独立创造第十三科这种评价绝不夸张。”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很厉害行了吧!”
凛生气地咕噜咕噜地往喉咙里灌下一整瓶水。
很生气。因为知道眼前这位君主所说的话全是正确的。
既不甘又佩服。生气的同时又燃起了战意。
“虽然具体的魔术细节我不是很懂,但基尔什塔利亚的品味真的相当厉害哦,特别是对西洋甜点的讲究程度就连我也得甘拜下风。”
“......你不用勉强自己插话啦。”
啊啊,说起来这家伙有时会应邀去那个金发男的茶会......
“啊,说起来我刚刚在路边的拉面店也遇到了个很有趣的人来着。”
“哦,是吗。”凛敷衍地回了句。抓起塑料袋中的炒面面包撕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师傅,泡面的三分钟到了哦。
哦,谢谢。
另一边的师徒好像也不感兴趣。
“是叫七夜四季的一个人。和他聊天还蛮愉快的。”虽然没人感兴趣,士郎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等等。卫宫。你刚刚,说那人叫什么?”
...
鼓动。
心脏的鼓动,覆盖了空气。
只有一人能听到的声音。
分散心神的信息。让自身强度下降的杂念。拖累了速度的不愉快。
全部舍弃。
展现在眼前的是色彩斑斓的世界。
涂鸦一样的线与点。
事物在决定存在的时候也决定了终结。不存在没有终结的事物。总有一天的消逝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
四季的眼睛可以看到那份迟早的未来。但,这是为何?
那个少女身上,既没有线也没有点。
来不及思考。身体在大脑传递信息前先一步蹲下,右手反握的小刀与瞬息而来的利爪冲突,火花四溅,接着又迎来下一轮攻击。
然后,才听到风声。
“砰——!”
数秒间交手了数十次。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这足以让不世出的暗杀者掌握对方的攻击模式。
于是,再度有了思考的余裕。
没有终结,这是作为生物已经得到了完成的意味吗?
不,不是。
一边否定,一边用左肩吃下对方的爪击。
撕裂的伤口带来的疼痛无关紧要。右手紧紧握着的小刀趁着间隙捅向地面,被杀死的土地开始崩裂。
四季一个后跃撤开。明明才陷下去,少女又用惊人的弹跳力跳了出来。
不可能完成。不存在那种境界。
无法看到的理由很简单,对方是生物的等级远在自己之上的超越者。
就算是这双眼睛,也无法弥补这个生命段位的差距。
“呼——!”
险而又险地躲过差点刮去耳朵的爪风。
四季,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意识沉入更深层的海。
差距在于这具无法发挥魔眼性能的肉体。但是,眼下并没有可以提升肉体层次的办法。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提高魔眼的性能。
说起来,这双眼睛本来就不是可以关闭的东西。
一经开启便再也无法关闭,色彩斑斓的世界是永远的祝福与诅咒。跨越无数修罗场,经过长久的锻炼,四季才创造了将其关闭的奇迹,甚至把之化作方法掌握。
滋滋滋——
只存在于四季心中的声音。
主动去刺激魔眼,加速因长久的封闭躁动不已的暴走——
“啊,月亮消失了。”
突然,少女说道。
突然,月光消失了。
“这样就变得没意思了。我不打了。下次见吧。”
说完,还一脸灿烂地挥了挥手。
接连几个跳跃,她从黑暗中带上什么东西爽快地离开了。
四季想,应该是那个不知道是真祖还是什么的东西被她带走了。
“————”
捡了一条命啊——想这样自嘲的结果是吐出一大摊血。
这不是由少女造成的伤。将本不可以关闭的东西关闭,这本身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刚刚还想让其暴走。
早知如此还不如别开呢。在心里抱怨,四季倚靠着因刚刚的战斗变得破破烂烂的墙壁,慢慢地滑落。
就这样睡去。
然后,起来的时候要么身处警局要么就是身处医院。
唉,无论哪种展开我都习惯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