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大桥，从旧城区进入新城区。
好奇的东西，除了明显不一样的阻隔着两边的河流以外，就是建筑与河旁边的竹林排布了。
虽然每次出来夜游时那个状态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在意，单从心底的感觉就是“那是不对的”的绝对。
这也是我为什么比起橙子还要早发现问题的原因。
——因为那个类似的地方我有类似的感觉，在那个本来不该拥有东西的地方出现了拥有的特例，怎么看都很可疑，所以在橙子还在注意车辆的时候，我打算独自行走一段。
白天的人群出乎意料的多，自从桥那边踏进新城区内部，街上来往忙碌的让就格外都多。
与穿着或是低调或是朴素的他们来说，我的这一身似乎过于华丽，完全就不像是现代人能够出现都穿着，却好像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仿佛回到了水里的鱼一样，被什么挤压着，却习以为常地向前行走。
这样的我，仿佛就像在做梦，和之前无数次的漫步一样，错乱的精神和时间就好像光怪陆离的梦境。
挤压，交错，碰撞，直视，或是感受风，这是在人群前进中无意义的有意义，就好像做梦一样跳跃和错乱。
那种感觉，空洞悠远。
交错的不过是人罢了，碰撞的不过是人罢了，直视的除了人的面孔还是人的面孔，人人人人人人人！全部都是人！
我看到了满大街的人，我看见了黑色大街上无数交错的线，我看见了一切都在崩坏，所以我停住了，手摸向束带里的匕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将我拉回现实，我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有无法遏制的杀人冲动，这种突兀的感觉令自我急迫地烦躁着。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还在继续，和刚才一样是熟悉的声音，压着烦躁我朝出现这种声音的地方看去。
那里人群与少年隔离成圈，随着少年不断行走圈也在运动。
——这太不正常了。
这不只是对这种异常的状态，也是再为那个人群里的身影。
——那毫无疑问是白圣羽，只不过摆脱了一直以来的刻板表情罢了，没有了安静没有了沉着爆发的是疯狂和狂乱。
我甚至在这一瞬间产生了那不是圣羽的错觉，但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情，熟悉的感觉在指向这座城市后再一次指向了那个疯子。
*
就在圣羽的拳头要击中我的瞬间，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前面。
——是橙子的人偶。
“啧，完全失去掌控了。”
旁边包围着的人群里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不等我反应说话的人一下把我拉近拥挤的人群，却在一瞬间我的进入后松散开来成为一个圈。
“果然是这样吗?”
橙子扫视周围注视着我们的人群，小小的包围圈里那仿佛机器一样的眼神不断压迫着。
“我们走。”
朝着过来的方向，橙子开始拉着我奔跑。
和之前的圣羽一样，随着奔跑人群也在周围成为包围圈，如果鬼一样快速转身只不过是为了瞪视正在奔跑的我们。
“这里的人群上规则一类的东西。”
“啊?”
正在因为人群奇怪形式和肚子里的抽痛皱起眉头的为出乎意料地听到了橙子的声音。
“拿大概算是人的生存圈吧，现在不是有很多人吗？在名人出现一系列举动后骚动或者漠视。”
“你说屏幕?”
“啊…抱歉，我忘了你和圣羽都没有手机。”
听到了熟悉的名词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个我知道，翻盖手机嘛。”
对此橙子并没有太多回答，似乎认为那并不是重要的东西而忽略。
“这座城市的存在形式类似于那种东西，你们之前的样子就像是，‘忽然发疯的疯子揍了挑衅他的少女’。”
“所得到的回应就是‘那个女人也是个婊子’‘那个女人之前就狗眼看人低’这样的负面信号。”
“仇视，敌视，漠视，这里的‘人’们表现的一切仿佛现实的再现。”
橙子停下了奔跑，因为前面的人群不再分散，而是组成人墙愤怒地盯着我们。
“看，就和强加正义这一套也完全相似，哪怕是与他们不相关的事情，人也总有各种原因逃避或者追加给自己不必要的使命。”
她轻笑着，人墙已经逼近，为首最近的男性就要过来束缚住橙子，却被橙子一个火魔术吓跑，因为这是异常所以被恐惧，人群集体暴动，原本旁观的人也义愤填膺地逼近，唯独一个地方。
——我们的身后，分开了一条路尽头的圣羽已经将橙子的人偶捶成了碎块，为此感到**的大笑甚至比更近的人群声音还大。
“网络的‘正义’除了死是没有其他尽头的，式，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进入这里的大桥，虽然就算到了那里也没有可能逃脱追杀，但早在进来之前我特意为你的话调查了这个地方，所以只要到那里就算结束。”
说着话的同时橙子在周围升起了魔术屏障。
“先什么都不要管！拼命！跑！！”
还在不断抽痛的肚子并不能支持我像橙子说话那般激昂，还算好的身体强撑着保持以往的速度。
“哦哦哦哦哦！两仪！让我把你撕扯成碎片啊啊啊啊！”
圣羽靠着那条分出来的道路，明显比起我们奔逃的速度要快很多。
“不要去理会！这种时候还手会让他们产生更大的怒火！直接跑就对了！”
苍崎在瞬间看透了我的想法并予以制止，强忍着反身回去解决圣羽的冲动，现在的他为破坏而快乐，为杀人而疯狂简直太适合我的标准。
♢
似乎是刚刚的位置距离桥不是很远，在奔跑了一段距离以后我们终于在拐角那边跑进大桥。
人群再没有追上来，反而站在原地开始互相指责。
“这样就是事情的结束阶段，了解了一切的人们开始对对方的行为怒斥，嘴硬的人依旧不改变刚刚的人是婊子的想法，但最终他们也会忘却这一切，就算他们从一开始那个样子本来就是错误。”
橙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正在吵闹的人群。
“如果我动手就会触发条件对吧。”
“对，哪怕没有杀人，‘正义’都会在动手那一刻生效，现在这种状态只不过是把他们的‘正义’给消灭掉了。”
苍崎的脸上满是笑意，又从包里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现在你在这里接圣羽，他那种状态不打一场没可能了，我的战斗能力不怎么强，你也不打算让我在这里碍事吧?那我先进去找罗马尼。”
自说自话的苍崎消失在了隐蔽的小巷里，我稍微松了口气，除了肚子已经有些好受一些以外，一种独特的快乐充斥着大脑。
杀人的冲动，对鲜血的渴望，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