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过去了,他娶了新妻,依旧不纳妾不贪财色,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正直,富有人格魅力,令人民信服。但这一切,仿佛那疯了的,自言自语的妻子只是虚幻一场梦。
这位王让人诟病,他爱他现在的妻子,却每晚都去哄疯妻入眠,教痴儿学习,城里人都传言,也许这位王在七年前就已经疯了。
然而,这一切都将在今日改变。
疯娘和痴儿坐着马车回娘冢探亲,随从只有一个侍女和一个管家作为车夫,车子上的棚盖着厚厚的帘布,棚内漆黑,隐隐约约见一口棺材,疯娘趴在棺材上,痴儿躺在棺材里。
“我死了,火焰烧化我的尸体,那人把我装在小小的盒子里,他似乎很惊讶,因为灰里没有我的骨头,就像我现在这样,好像丢了什么,盒子里很黑,我想,那大概是个棺材吧。”痴儿是这样对疯娘说的。
今天,车出了城,却偏离了路线。监视她们的人通风报信,城内俩批人马一前一后出动,第一批人马很快追上了,车夫听从夫人的命令,越远越好,越偏僻越好,专心赶路,侍女则挥剑保护马车,与数人相斗不落下风,等到第二批人马到来,将前来暗杀夫人的私兵打昏,目视马车离开他们的视野。
在某一处羊肠小道,天色见黑,管家搭建警戒寻找枯木作为篝火,取出帐篷和食物,疯娘带着痴儿走了出去,侍女刚要跟随就被管家制止。
二人来到一颗粗壮的树枝前,疯娘搭上白绫,痴儿就在下面看着,一动不动,疯娘用匕首在眉心划开口子,倚靠在白绫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
白绫系的很紧,疯娘的血一滴接着一滴顺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如同在白雪上,很是刺眼。
血流得很慢,干得很快,最终一滴血水落入痴儿眼中,像是落入一潭水里,掀起波浪,又很快恢复平静。
等到天色渐黑,侍女才找到她们,痴儿早早就把疯娘的尸体放下,用衣服垫着,用怀抱着。
痴儿捋着母亲的青丝,疑惑地看着她,看着她在睡着的母亲旁边哭泣。侍女对着痴儿一句顿一句地讲述:“主母一直,主动地、被动地,服用了多年的慢性毒药。主母说这药会在人离去的那一刻凝固血液,仿佛时光把他们抛弃在了那一刻。”
“又仿佛在对我招手,”侍女耳边好像想起主母欢喜地抽泣声,“晓儿,快看,他们在等我,快看,快看!!快看!!!……”
(此处是侍女回忆中,疯娘看到幻觉,微微抽泣,发出孩童扑向许久未见的亲人怀里般欢喜的声音,但我就是找不到微微抽泣的拟声词。老人手机地铁.jpg)
痴儿好奇地看着发愣的女人,仔细端详起来,面容清秀、普普通通,淡麦色的颈部下却有多道抓痕,被她藏在高领后面。
“你是巧儿,是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好熟悉,好像天天都听着,我们一定相识许久了吧,巧儿,巧儿,你知道我叫什么吗?”痴儿眨着眼睛,期待的神情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众说周知,异界都是同一语言,这一定律美人反驳吧。那就假定异界的语言中晓和巧俩个含义的读音一样楼,这可不是错字。)
(不会吧不会吧,这道都走出来来了,这么多人都踩这么宽了,还有人反驳吧?这可是树人先生说的真理。狗头.jpg)
“晓儿在,”晓儿仔细回想一遍,认真地带着缓慢语气说:“主母给...给小姐取名...取名叫...陈—琸—珺,还提前起了字,叫与人。”
“才不给别人呢,给了我也要拿回来。”
一句话在侍女耳边炸响,她颤了一下,看着主母正常的遗女,再次跪下,默默在心中说着誓言,效忠于沉侵在认真整理母亲遗容的女孩。
“为何效忠这个软弱的家伙,你这是背叛。”
“与人好听,那就叫我与人吧。”
晓儿点头。
夕阳已经落了山,在天边还留下最后一抹红晕,晚上的天色极好,星空闪烁、月光覆地,晓儿背着疯娘在前方引路,与人在后面静悄悄的跟着,对这个世界,她的眼中总是充满了好奇。
回到营地,管家示意侍女将疯娘放在早已备好的金丝玉棺。他又端起碗筷转向痴儿,还未等他伺候痴儿进食,痴儿接过吃了起来。
“母亲也要在黑盒子里睡觉吗?那个黑盒子好大,比我那个大好多。”与人一手端碗,一手持筷,在空中比划几下,又吃起羹来。
管家也楞了许久,痴儿吃完羹,他才会过神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写着“一切皆是听从主母意愿”。
与人左看右看,仔细辨认,郁闷地说:“我好像,不识字。”
管家想了想,有些拙劣地比划双手:我和她,教你。
一行人走了很多山路,在偏离驿道的小路上很多并不适合马车通过,好在山林里河道较多,旱季的河滩路况可以行驶马车,有时路过村寨,交换些针线布料、食盐干粮。
又与商行同路,买些东西。
管家带着与人在武国内来回周转,躲避着搜查,一路向西方前进,花了一年的时间出了武国国境,步入死敌朱国,又乔装通过了朱国封锁线,驶向遥远的戈壁。
在这片泛大陆上,武国发动了一场政变,卓君侯在天人的帮助下,推翻昏君统治,拥立在昏君屠刀下唯一幸存的王室幼子为王。并且在一年之内,对于沼泽林居多的武国极为罕见的发生了旱情,这使得贫民纷纷开垦沼泽林,耕种面积扩大,百姓安乐,且大雨仍在,洪涝不存,连年降低的人口开始出现增长。
雨水也开始眷顾朱国的戈壁,雨水填充了干涸的河道。这对于朱国也是个好消息,可以派遣更多的军队来继续侵占武国的领土。
大陆东北角,武国有三个接壤的势力,分别是朱国、荒地、鋆国。在大陆中心,有一国统合周围,建立新国,与朱国、脊山山脉、傀国、堇国相邻,荒地是与其边境线最长的,傀国是最短的,仅仅有一座城市相邻。脊山山脉大多是断崖山,将泛大陆一分为二,较小的那一端为妖地,因天堑被隔绝在那里,山脊延至海岸俩边,分别与朱国、傀国隔山相望。
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强大的势力,探索世界,在发现天上有诸多边界,适宜生存的寥寥无几,且都是在大天灾下幸存的荒人,与他们同源但发展极为落后,对于荒人的态度和对未来的发展,他们分化成了三种观点:占领、共存、不打扰。最后他们把荒人赶了下来,并且发生了内战,一支留在天上,并且在门留下军队,另俩支则一个回祖地发起同盟,以五行论作为反天的理论基础;另一个与荒人、小族联合,保持中立,最终天上的那一支动摇了地上那一支的绝对统治,使地上发生了严重内战,最终,天上掌控了拥有第一岛的木族,改名为傀国。地上那一支龟缩在沼泽林,被并入水族建立沼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