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是哪?”天冬睁开眼,看了看,这陌生的屋子。
“你醒了?”白术整理着桌上的药草。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困还累?”天冬坐起来了。
“前几天赶路太累了。这几日在此休整,然后再去找青黛和蒲黄。”
“哦。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天冬只是觉得头疼,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那天咱们赶路,你一下就晕在了地上。我带你来的这处,休息。怎知你许久未醒。我便上山采药,这一回来,你就醒了。”白术微笑着说。
“哦。”天冬小声说着,低着头,脸都羞红了。师兄这是抱着自己回来的吗?
“累了,就再休息会儿。我去煮药。”白术说。
“嗯。”天冬躺下盖好被子。笑着睡下……
“唉——”在外煮药的白术,深深叹了口气。
好在是完全忘记了。但愿我们还能再相见吧,青黛。
那日回来。
他们回到了阿月那处。阿月见回来这么多人,惊讶坏了。但又见众人神色不太对劲,没多说话,看烛也回来了,心也就放下了,转身回到自己屋。
“……”
众人心情沉重,虫巢这件事打破了他们的三观,但是又为这几人的遭遇感到可怜。
“接下来怎么办?”玄璋打破了这死气沉沉的局面。
“我去做记录。”石奂先行离开,这件事对他影响最大。
“我也去休息了。”星曜说。
“我也去。”烛跟着星曜走了。
屋内。
“天冬……”蒲黄看着手上尽是鲜血,小脸冻得发青,全身湿透了的天冬,“她……能删去她这段记忆吗?”
“这姑娘着实可怜。这事交给我吧。”说着玄璋不知从哪里拿的木棒,要砸……
“你!庸医!”蒲黄嘴里挤出三个字,护着天冬。
“哈哈哈,开个玩笑。放心,我不会这么残忍。把这个药,温水给她服下。”玄璋从随身携带的小药袋中拿出一粒药丸。飘着淡淡的香气。
“我和天冬是为了抓你俩才来的,如今见到了,等她醒来应该会把你们带回去。不如在她醒来前,我们先回去。”白术在旁边说。
“她暂时醒不来,你们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决定之后吧。”玄璋也退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了:白术、天冬、蒲黄和昏迷的天冬。
“咳,内啥,现在也没事了,屋里闷。我出去走走。”蒲黄说,“师姐,有事再叫我。”
诶呀呀,这屋子里谁还敢待啊,蒲黄可是有眼力见的,赶紧溜了。
“额,青黛。”蒲黄走后,屋子里更是尴尬。白术想了想自己先说话吧。
“白术,你们怎么下山了,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素问师父出事后,我在灵枢那里埋伏打算窃听消息,被天冬看见了。她拉着我在灵枢那里美言几句,我就得到了信任。又借着山上查素问的叛逃弟子一事,和她下山来找你。”
“……哦。”青黛静静地听着。
“然后你身上带着当时我送你的玉佩,所以我能找……到你……”白术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忽然,屋子里静得出奇。
月色正美,光华洒在窗前,也照在青黛身上。一席白衣,更洁净典雅。
“青黛,我……”白术看着这位月下佳人,忍不住想表露心迹。
“我知道。但现在我没心思……”青黛打断了他。
“我知道时机不对,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在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技艺高超,喜欢你的一切。”白术朝青黛走去。
“可是我……我不知道。”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会等你。”
“虫巢那些事,你就一点也没感觉吗?”
“它们,教会我,喜欢就一定要说出来。不然就会落得那般田地。”
“那天冬呢?”
“我从未喜欢过。”
“……”
“这才是大瓜啊~”门外的蒲黄听得真,看得切。这要是成了,那可是佳人才子一桩妙事……
“哟~听墙根呢。”
“观者不语,嘘——”蒲黄拍了拍对方。
“过来吧,不用看了,此事成不了的。”蒲黄回头一看,那人正是玄璋。
“你为什么能下定断言?我看他俩就不错。”蒲黄俩人走到院子里讨论起来。
“不信?明天等着瞧!我赌五文钱。”玄璋拍拍胸脯。
“才五文。真小气。”
“那叫谋略~小丫头,你们是哪里的?”
“哼,就不告诉你。”
“那就再加五文。”
“得这个数。”蒲黄比了个五。
“五十文?”
“不看钱,当然是药材。五颗你最珍贵的药丹。”蒲黄早就盯上玄璋的药袋了。
“嗐,行吧。反正你也是输。”
“明早见分晓!”
“哼!”
“烛?回来了?”阿月在屋子里听见有抽泣的声音。
“……”烛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阿月,一听此声直接扑了过去。
“知道了~是姐姐派他们去的太晚,让你受委屈了。”阿月拍了拍烛的小脑袋。
“呜呜……阿月姐,是我,是我害了小哥哥……呜呜……”
“你同我讲,我听着呢。好了,不哭了啊。”
“事情是这样的……”烛一五一十的讲那日她追上星曜,两人遇到黑蜈蚣、被迫跳崖、被青黛救……以及后面一系列的事。唯独没说自己修为不能再精进的事。
“呜呜,然后我刚才想去看看小哥哥,小哥哥婉拒了我自己回去了……阿月姐你说我是不是不招大家喜欢……呜呜~”
“不哭。我看你不是表现得很好嘛~大胆追求爱情,敢作敢当,最后也帮助大家完成不少事呢。你也长大了呢,烛。我很高兴!”阿月浅浅地笑,让烛放松了许多。哭着哭着也就睡了……
“原来你不在我身边,是这么坚强。”阿月说,“怪不得回来的时候神色都如此……唉……不提了,我也早些休息吧。”
屋灯灭。
“你回来了?怎么神色这么不好?”星曜回去就听到樾枈的问候。他一下就放松了不少。好累,真的好累,身心俱疲。
“没事。为何只看到石奂和玄璋去,没见你去?”
“见你久久不回,石奂和玄璋让我留下。兵分两路,一边找你,而我这几日,忙着帮忙调查白虎神一事。”
“嗯。”
“你的眼睛?”樾枈看着星曜的眼睛,虽然还是有神,但完全不动,也没看他很是疑惑。
“受伤了。”
“你们这几日如何,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他们是谁?”
“……”星曜这边也开始讲述,这几日的事。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樾枈只是连连摇头。
“……”
“师妹,我回来了。休息吧。”蒲黄和白术那边也结束了对话,各自去休息。
蒲黄见青黛脸色不好,也没说什么。
深夜,只有一处灯火通明。
石奂与玄璋的屋子。
“胎丹,至阴至邪毒物,由修为甚高的六毒精血所凝,需借少女身而产。若无,则需瘴毒所练之活物与至阴至寒之活物精血而凝。效用:佩戴可驱虫,服用可塑百毒不侵肉身,克制蛹态,其他不详。”石奂在笔记上详细记录着。前面所写就是:瘴青、火莲、镜花……
“这次可真是大开眼界啊,石兄。”玄璋刚打完赌回来,有点飘,“你说这俩人能成吗?可赌了我五颗宝贝丹药呢。”
“……”石奂不理他。
“石兄~”玄璋贴上了石奂。
“玄璋老弟可不会这么说话。你是何人?把他怎么了?”石奂皱眉,那记录的其实是石奂三号。
“我可是特意化成这样来拜访您的。这不听说‘得蛊女者,得王位’吗?我这不希望您来帮我吗~”那人摘下人皮面具,竟是一位女子。那女子生得甚是好看,秀发乌黑,明眸皓齿,还带着几分霸道的气质。
“哦?那你就是三姐扈媚?”
“猜的不错,消息挺灵通的。跟老五扈旭串通好了?”
“不敢不敢。”石奂匆匆将桌面的东西收起,“敢问我这位同伴去哪了?”
“花前月下,与佳人聊天。”
石奂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玄璋确实在与蒲黄交谈。
“信了吧。”此时扈媚自己倒了杯水,“说了并未害人。毕竟我们还可能成为同伴。”
“不妨直说。”石奂想,在别人的地盘还是老实些好,拿到白虎骨,他们就可以走了。不要涉水太深。
“你知道老五和这蛊女是什么关系吗?”扈媚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不知。”
“青梅竹马。那老国王早就看上五弟,才特意安排的。”扈媚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不过,我们几个也不是吃素的。哥几个,也就剩下大哥、我,还有五弟。其他的在这皇宫之下焉能活命?早就不知在哪里做了孤魂野鬼了。”
“嗯。”
“你也别两头通吃。在尽头林子里的事我们都知晓一二,那么大的事,瞒不了的。你们都是智慧的人,也都是有本事的人,同时也是外来者。知道该怎么做就行。”扈媚放下杯子,起身笑着说,“那位也快回来了。我就不多打扰了。”说着从门走了出去,不见踪影。
“……”石奂虽然不慌,但这三位的势力都不小,谁也得罪不起。大哥管理军事,三姐管理经济,五弟上下通吃……
嘶——想多了,头疼。
唉~瘴青啊瘴青,你说我千辛万苦救你回来,还被压榨着炼丹帮你,你就这么撒手了,西林还不乱套啊。原来每处林子都有相应的守卫,他正是为了找人看西林,才……唉——也算相识一场。
“我回来了!想什么呢?”玄璋摇着扇子推门而入。
“……”还是没个正型,这家伙的心肺估计都没长,脑子怕是也缺根弦。石奂叹气。
“刚才扈媚假扮成你过来了。”
“哦~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探风声。”
“哦。”
“明日等扈旭来,咱们再做商议吧。反正不要继续深入了。”
“我猜你又要说,宫墙之事非我等江湖之辈能参与的,”
“正是。”
“休息吧,休息吧。明天我还等着打赌结果呢。再说这些天,太累了。”
最后一盏蜡烛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