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视马上笑道:“视还当什么,其它不好说,这...”,他本想说‘这璁树部族却是不缺,道长随视回族自取便是。’还没说完,便冉佑不着痕迹撞了一下,立即改口道:“这璁树我们几个部落为御玄墨,倒是不缺。不过最好的当属‘芈部’”,说着冉视‘滋滋’两声,“‘芈部’为诸部首领,什么好东西没有。”这句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陆云笑了一笑,道:“自然是取好的,不知三位识得‘芈部’所在?”
不等冉时回话,冉占便道:“肩愿带路。只是占三人尚有要事,事关紧急。请道长让他二人去办。”
“既有要事,贫道不敢相扰。”陆云从袖内取出一枚玉简,道:“壮士请握住这枚玉简,观想‘芈部’路途。”
冉占依言照做,玉简上有青光成线,描绘出一副地图。
陆云取回玉简,把璁木矛还回,笑道:“既有地图,贫道便先告辞了。”
三人学着陆云稽首还礼,陆云点点头,便踏步离去,须臾不见了踪迹。
冉视看不见了陆云,便要问话,冉占伸手示意,把会意石捏碎,冉视二人也照着做了。
冉视问道:“冉佑为何阻我。陆道长神通广大,视本想请回部中供奉,也好求其庇护部族。”
冉佑低声道:“不知底细。”
冉占道:“现下‘上神’行将复苏,这位陆道长神通广大,偏偏来历神秘,善恶难明,凭我一部之力,也胜不得他,冒然请回部中,他若有歹心,无人可制啊。”
冉视愣了一楞,蹙眉道:“你这地图想必是真的了。”
冉占点点头,道:“诸部唯有我‘冉部’与‘芈部’有‘上神’休眠,占前些时候听闻‘芈部上神’已然苏醒,还巡游了‘芈部’辖地,只是神力未及全盛,对我部上神心有顾忌,正巧出了个陆道人,不若引他去‘芈部’,若陆道长居心不良,意图不轨,芈部上神定会与他对上,一来看看芈部上神会服多少神力,二来陆道长也非凡人,芈部上神变能杀他,也会损耗不小神力,可为我部上神争取时间。”
冉视问道:“你这番打算,自然是好的。且不论其人善恶,视观陆道长,不是笨人,要是明白了我等打算,与‘芈部’联手,便是我部上神复原,也不过对换一个芈部上神,余者谁能挡陆道长啊。”
冉占笑笑:“现在上神未醒,芈部上神随时会率部属侵略我部,先把眼前过了吧,其余考虑不到那么远。”
冉视还要再说,冉占却道:“我等先赶回部中,唤族人同来,今日走了大运,有如此多的玄墨,孟神苏醒也能加快几分。”
冉视知这是正事,也不在言语,三人商议一下,收拾一些玄墨,就立即返回部族去。
陆云这般并未走太远,只是到了冉占三人看不见的地方,拿出一枚会意石,点了一点,会意石没有反应。陆云便收起会意石,再拿出一只小虫。这小虫传出交谈声,正是冉占三人的声音。
陆云把玩玉简,心想:“那芈部上神已醒,我其不知其深浅,不可轻举妄动。听他三人说冉部也有所谓上神,不若先往冉部一行,查探根底。”
收起玉简,朝小虫吹了口气,小虫张翅起飞,在陆云在周围绕了几匝,选定一个方向,自顾自朝那飞去了。
极北冰原终年为冰盖覆盖,七彩磁极环绕,除却修道之士或土著,没什么人敢踏进这片土地。但所谓七步之内,必有芳草,极北冰原有一个特殊的种族,是冰原冰气凝聚所形成的生物,世人称它们为'冰晶’。这一族只有女子,数量稀少,容貌极美,体温低於常人,十分受贵人们喜爱;又有一种白色的珠子,供在家里,散发的寒气,一个夏季都不会热。放在太阳下,能放出七彩的光芒。有人说那是北地的魂魄,所以叫做‘雪魄’。
贵人们用高昂的价格收购冰晶雪魄,引得不少人去极北冰原,捕捉和寻找冰晶雪魄。但是极北冰原地形特殊,没有固定的道路,也没有任何方法辨别方位,往往进去后,却出不来。
多年后,从十万大山来了两个人,他们带了两只小虫,一个在冰原外,一个进去冰原,冰原外的拿雌虫,冰原内的拿雄虫。
找到了冰晶雪魄,便放出雄虫,雄虫知道雌虫的位置,会自动飞往。
陆云一位同门名姓唤做‘蒋天阳’,这位同门颇喜异虫奇兽。修行之余,便搜集一二,做个耍子。陆云与他教好,这对莘公虫就是蒋天阳所赠。
陆云跟着那小虫,也朝那方向走去。
又行了两日,虽有三阳当头,只是这一路都是在林子里,大树成荫,日头照不下来,也不觉得炎热。
且这一路木气不少,颇合陆云所习道功,元胎运转起来更胜平时三分,就连伤势也好了不少。
他心想:“昨日听冉占三人交谈,林外便是济江,自北向南,流入一条大深渊中。那玄墨俱是从这条深渊中出来,沿水而上,四散各方,诸部是以深受其扰。”
又想:“那所谓‘上神’似有神智,行事颇有章法,不似一般毛神,只晓得威胁恐吓,祂知道玄墨是诸部落大敌,是以祭品只要玄墨,还着部民削璁木为兵,再送入神庙三日,取出后便能斩杀玄墨。”
他抚了抚袖袍,再一想:“那股特殊灵机,当是这上神所创制了。阴夺寿数、损人根本,绝非正道。以此观之,所谓‘上神’是邪非正,此去不定会动手了,也不知其道行如何。”
这日正行之际,前方忽地传来水声潺潺,陆云旋即脚步一止,知道是要出林子了。
济江外便是冉部辖地,为防玄墨袭击,驻扎不少族民。陆云不知冉部上神具体情况,担心打草惊蛇,掐了个诀,剑芒一闪,生发道道剑气,隐去身形,随风飘去。
这时那莘公虫突然嘶叫一声,倒转身形,犹如一道利箭般,朝陆云直射而来。但还未及身,这莘公虫身子忽然爆开,化作点点白光,白光暗淡,正欲消散。
陆云见状,大袖一扫,荡起风云,点点白光汇聚一起,拉出一道白芒,似月虹经天,朝林外投去。
那莘公虫不论那只亡去,余下那只便会啃食主人,直至亡去。蒋天阳闹过笑话,便下了很心,培育六代,把品种改良。
现下这莘公虫若一只被某人打杀,余下那只可以凭着冥冥中一点联系,截取某人一点气机,领着主人去寻。只是若催动这点气机,所造成的动静照实是大,仿佛虹桥悬天。
这般大的动静,且指明两人所在,陆云再是藏踪遁形,也是做了无用功。
是以陆云两眼青芒一闪,也不掩去身形,化作一道犀利剑光,射破大气,追寻白芒而去。他剑术高妙,遁行极快,撕出音爆之声,转瞬之间,便到得一处据地。
陆云灵识一探,面色顿变,据地中黑影重重,玄墨肆虐,翻滚间带出道道血光,黑中含赤,已是无一人存活。
陆云眉头一蹙,望向最中央的一座房子,这房子是船形,左右插翅,各用颜料涂抹,一青一蓝。他精神一震,忖道:“是云谷宗玉舸,此界果於云谷宗有所关联。一艘玉舸便有一尊天通晷,也不知这玉舸是否还在。”
随即起剑一拨,剑丸裹起身子,朝据地扎去。黑影见他入了内,齐齐笑了起来,不约而同,夹杂着血色,向他扑来。
这据点之中黑影实在太多,又杀之不死,并兼有分身神通,凭陆云之能,也只能将剑光缩减,变作三寸大小,辗转腾挪,即使自家不受伤,也不伤黑影。不多时,便将据点转了个遍。
陆云拨动剑光,心想:“怪了,怎么找不到半点璁木。还有这黑影怎地不变化我的样子了?”这时数十道黑影四面八方袭来,呈包夹之势。陆云还未等到合围势成,剑光一转,骤然加速,拉出一道青光,立时闯了出去。
这剑光到得一处房间,房内有一具死尸,陆云探身一看,忽然面色一厉,纵起剑光,裹了那死尸,朝据点外奔去。
黑影虽然诡异,飞遁实非其所长,追之不及,只得悻悻而返。
陆云闯过一座小山,方才按下剑丸,现出身来,他细细打量那具死尸,果然这死尸顶上囟门大开,是被人用搜魂术搜过魂魄。
玄门中搜魂术名声不好,而且明面上是无人修行,被用过搜魂术之人,神魂破损,再**补可能,此生必死不说,来世也是痴呆一个,可以说生生世世都被断了道途。
玄门羽士餐风饮露,眠石卧冰,无外乎是为成仙了道。若有人阻碍道途,便视为生平第一大敌,所谓人劫魔头,便是此了。
不过搜魂术实在方便,各派暗中也选过弟子修习。且根据各家传承不同,有所变化。
像是渡尘宗称为‘羽化蝶法’,是将被施术人神魂化蝶,施术人捉蝶而梦,便能在梦中看见被施术人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