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没人?”
“是不是你听错了?”
两虫翻着为数不多的稻草。
“你们两个干嘛呢?快点过来!这边似乎有动静!”外面有人喊。
“来了——就说你的耳朵不好使。”
“诶呦,那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
“快点!”外面催促道。
两虫急匆匆离去。
……
“呼,憋死我了。”白术把酒缸盖子掀开。“你们都没事吧?”
“天冬好像刚才被割伤了。”蒲黄看了看天冬的手臂。
“我来包扎。”
“谁?谁在说话?”蒲黄警惕地看着声音的方向。
“是我。”青黛不知怎么就现了出来。
“师姐你还会隐身啊!”
“多亏咱们救的那个人,要不翻草堆的时候我就被发现了。”青黛走到天冬身旁帮她包扎。
“……”星曜也恢复原身。
“那还真是奇妙!这是怎么做到的?”蒲黄说。
“……”小法术罢了,星耀在纸上写。
“真是巧妙!”白术惊叹道。
“……”星耀摇摇头。又想起上次用隐身术还是跟灵遥去街上买烤白薯。结果俩人没带钱……灵遥出了个馊主意,让星曜用上次在她家的隐身术,带着她隐身,偷白薯吃。因为白薯太烫,灵遥烫的手都起泡了。尽管眼里泪汪汪的,她是强忍着不说话。卖家见两个白薯飘起来,还以为闹鬼,吓得连白薯摊都不要了,慌忙逃走。她噗得一下笑了,眼泪也顺着溜了出来,其他人只以为是掉的水……两人拿着白薯,跑回荧惑那里——挨了一顿骂。哈哈哈,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什么呢,又笑又皱眉的,走啦!”蒲黄拍了拍表情丰富变换的星曜。还疑惑,这人是偶尔也会脑子出问题?没完全治好?
“蒲黄,别玩了。走了。”白术在前边观察外边。
“怎么刚找着你们就要走啊~”外边有两个人走来。
众人警惕。
这声音是……星曜想,好耳熟。
“怎么连我们也不记得了?”那人走进来,众人拿出武器戒备。
“别别别,是我。你们里边有认识我俩的。”
“玄璋,别和他们闹了。”那人摘下黑帽衫,正是石奂。
“知道啦~星曜你这小子可好让我们寻,跑这么远,还这么偏僻。而且还把烛带走了,你可不知道,阿月那个魔女……”
“闭嘴,你还想不想走?”石奂制止了打开话匣子的玄璋。
“这等委屈……知道啦,你丢人丢大发了……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和那丫头比蛊输了,把你那珍贵的药全拿走了……”玄璋越说声音越弱,石奂脸色也变得铁青。一代蛊师竟败给个小丫头,输得体无完肤。不仅输了药材,还要被指挥着找烛……越想越气。然后气撒给了不能说话的星曜。
“你这么半天也不解释,不说话,是怎么的?”玄璋看了看站在后边的星曜。
“……”星曜刚要写,青黛开口了,“这位少侠,受了伤暂时不能说话。”
“嗯……话说你们是谁?”玄璋刚想起来,还有这帮听得目瞪口呆的人。
“我们是逃出来的。前辈前面可有路?”白术行礼说道。看样子,这星曜大有来头,竟有两位高手来寻,还有那位叫烛的。
“没有,我二人也是迷路来此,听说有人出逃便寻迹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因为我们熟悉他。”玄璋指了指星曜,“你们只是顺手,谁知道怎么这么多人。不好带啊。”
“确实,但走散更麻烦。一块走吧。”石奂摆摆手。
“呵呵~客人们,来了还想走?”在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天冬忽然开口了。
“咋着,你还想住在这里?”玄璋说。
“不对劲。师妹你怎么了?”白术看了看天冬,外观并无异样。
“呵呵~自然是带你们见大哥了~”天冬笑着说。
“天冬,你——啊,蜘蛛,好多蜘蛛!”蒲黄看见一地的蜘蛛向天冬爬去。
“诶呀,别见外啊~这可是送你们的礼物~大哥可是特意让我给你们一份丰厚的回礼~做得好,没准能取代老四的位置呢~”
“老四?”
“告诉你们这些将死之人也无妨。五位当家的乃为五毒,大哥蛇,二姐蝎子,三哥蜈蚣,四哥蟾蜍,五妹壁虎。”
“不对啊——排序是蝎、蛇、蜈蚣、壁虎、蟾蜍,这顺序……”蒲黄似乎弄懂了,这几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
“确实,因为我马上就要顶替老四的位置了,一个死物,还想占着位置!”蛛女生气着说,“不过,我要是能完成大哥亲手教给我的任务也许真的可以~”
“你快从天冬身上出来!”青黛说,“打架总要用自己的身体吧?”她不想对着自己门派的人动手,而且真的受伤,可……
“我就是附身在别人身上才能活,看到旁边那堆尸体了吗?半死之人,我再利用她无损的肉身岂不是物尽其用?”蛛女说。
“你!歪门邪道!”白术说。
“这虫就交给你们了,我俩准备袖手旁观。千万别波及我俩~”玄璋不着调地说。
“前辈——”
“你们自己的事。”石奂也两手一背,似乎不打算出手。
“哈哈,你们自己内部还不团结,那就一个一个等着做我的容器吧。”蛛女说,“孩子们,把他们的身上撕出伤口,把你们的毒液注入到他们的身体。让我看看你们的尖牙。做得好的就是我的乖孩子!”蛛女笑着坐到一旁,“这幅身体就是年轻,看看这丰满的形体,看看这姣好的面容……大哥可真是怜惜我,我一定用这幅身体好好报答您。绝不比二姐差。”
“真是恶心。”玄璋站在一旁,可是听得真真的。
“你要对我师妹身体做什么!”白术对这个师妹虽然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能看着这么被糟蹋。
“看戏。白术师兄,青黛师姐,还有天冬,会上演什么好戏。”蒲黄在一旁说。虽然情形很紧张,但这位可是一点也不着急。
“蒲黄,少说两句!”青黛也拿出利剑。
只看那些小蜘蛛窸窸窣窣地聚在一起,朝星曜爬去。
“……”熟悉星曜的自然知道,这位是非常的招奇奇怪怪的虫子喜爱。
星曜自己也知道,早就在开战前,找青黛要了一些驱虫药,一时间这些蜘蛛进不了身。但很快,它们发现这些驱虫药只是难闻,并无害,直冲冲朝星曜爬来……
“……”星曜以法术化为星辰镰,所攻之处附以火灼之效,许是后羿之力的作用,空气中也似乎带有烧焦之感。观地上的虫子不退反攻,踏着前面的灰烬,不顾一切地冲。
“……哦?看样子你身上似乎有什么好东西。”蛛女看着自己的手下就这么死了,不悲反笑,“既然不是平庸之人,那就派你们去吧。知道你们按奈不住了。”
只见一群火红色的蜘蛛,如同行走的军队,所过之处化为灰烬,甚至连他们的同类也不放过,快速朝星曜逼近……星曜以同样的招数攻去,完全无效。被逼的向后退去,
“这蜘蛛好生奇怪。要是能带回去研究就好了。”不愧是药痴青黛,遇见新鲜的药物或奇怪的病人就想试试。当然,救死扶伤或者危难关头,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的。她眯眼细看,咦,地上那亮晶晶的是什么?不好,是蛛丝!
“大家千万别让脚下的丝割伤自己!”青黛赶紧把此事说明。
“哈哈哈,已经太晚了!”蛛女冷笑一声,“呵,正是因为你们所有人都选择自保,才会忽略自己早已走入我的天罗地网之中。”
她手一合说道:“好了,孩子们,玩也玩够了。该收网了!你们等着做我的容器吧!”
直接那地上的蛛网越收越紧,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