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老皇帝发出了无声的**。
他病弱时的记忆全部从脑海里面浮现了出来。
“景皇陛下,让我为您奉上一剂良药吧。“
穿着古朴的素色武士短衣的这个男人正跪在自己的面前,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将一个透露着神秘的暗金色石板呈给自己。
“这是从琼楠那边发掘出来的,可以帮助皇室摆脱兽人族诅咒的至宝。“
随后,自己便被那块石板的力量所蒙蔽,任由自己被激情和冲动所左右,完全听信这个男人的谗言。
现在看来,造成现在这一切悲剧的起因,正是这个男人。
“啊,啊。“
但是他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儿子的尸体就横在自己的眼前,三儿子率领的部队的喊杀声已经愈来愈近,而这两个曾经被他视为救援的武者正紧皱着双眉,盯着大殿外面。
现在,他希望杨梓麟赶快地离开皇宫。
如果他还有力气,他一定会写一封赦免诏书,饶恕杨梓麟。
只要他现在就撤退,只要他别撞上这两名不祥的屠夫。
到了最后,一切皇家的权力斗争,建功立业的荣耀都败给了他曾经埋在心底的小小的人性的温柔。
可惜,他做不到这些,现在的他只能呆坐在床上,发出无意义的**,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意识到,曾经自己不断远离的死亡,如今正静静地站在自己生命的阴影中,一动不动地等着他的接近。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死亡如此坦然处之。
随后,这位七十四岁的末代皇帝榨出了自己身体的最后一丝力量,向着那片阴影中迈出了一大步。
“吱——————。“
正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身血污的杨梓麟和午马率先踏进了宫殿内。
攻克皇帝寝宫并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素质优异的守军和正体不明的黑色怪物对杨梓麟的军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现在,还跟在杨梓麟身后的除了眉头紧皱一脸阴沉的午马外就只有寥寥可数的十几个人。
其他的士兵都在和守卫的战斗以及和黑色怪物的厮杀中倒在了进入宫殿的道路上。
“你对那种东西是有什么头绪吗?午马。”
杨梓麟看着紧盯着那一具缠着经文.裹尸布的午马,低声询问道
“不清楚。”
随后杨梓麟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恐怕午马本人也未发觉到自己的这一声叹息声。
但是杨梓麟看的出来,此时"午马"眼中的阴霾已经稍微散去,在那片浓厚的阴霾之下,透露出的是一股不可言说的无奈。
“有些头绪,但我想不明白。”
午马自己小声地说道。
杨梓麟看到自己的参谋官午马被自己阴郁的回忆所裹挟后便不再去在意午马,自顾自地走到了寝宫大殿的正前门。
寝宫的正门上挂着一幅由琼楠运来的铃金木做成的匾额,上面用粗犷的笔法镌刻着“南正宫”三个大字。
曾几何时,他的父亲还曾牵着他的手走出过这里的宫殿。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既无皇室身份也不懂政治的小孩子。
他的父亲如果想到这些事情会不会也会有些感触呢?
但他带着忧愁的回忆很快就被一声急切地呼喊所中断。
“将军。”
手下的士兵们在扎斯将军之子的带领下聚集在杨梓麟背后,看着驻足在大殿门前的杨梓麟。
“将军。”
这些士兵们朝着杨梓麟走得更近一步,催促着杨梓麟赶快进入大殿。
他们之中有的人想要靠这次政变改变自己的命运,有的人希望借助这次政变颠覆这个国家的政权,更多的人期待着靠着混乱重铸新的秩序将自己信奉的理念带向世界。
而这些士兵之中最为急切地想要进入大殿的便是正与杨梓麟对视的扎斯的儿子。
“将军,赶快进入大殿吧,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斯宾塞.扎斯紧忙地催迫着杨梓麟进入宫殿。
看着一脸忧郁的杨梓麟,斯宾塞内心的警报声大作。
他对于这个皇子提出的理念推崇至极,并且有着自己的看法,但他对这些身居高位者们的信念是否坚定则一直是抱有着否定态度的。
身居高位者们自身特有的短视与他们阶层带给他们的软弱性都让斯宾塞嗤之以鼻。
本来,在杨梓麟拔刀时,他对杨梓麟已经有了一些改观。
但等到真正到了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时,对高层软弱的恐惧又浮上了他的心头。
“没事,斯宾塞,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停滞不前,要踌躇也是要等到咱们成功之后再说。”
随后,他便推开了南正宫的大门。
伴随着“吱”的一声,正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