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顿堡杰顿城蛇蕨(精灵蕨)领
厨师准备路上的零食,马夫准备路上的车马,骑士整备武器,管家女仆们拿着事务公文和衣物走进走出鹿原侯和他家人的房间。
一大早杰顿家所有本家的人们就开始忙前忙后,准备主人出行用的服装。
今天是杰顿公爵的长子威尔士.杰顿的成人礼,这一天不止代表着杰顿家的长子已经变成了一名大人,也表示着杰顿家将诞生出一个新的继承者。
不管是老杰顿下令,还是老杰顿没有下令,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除了这次成人礼的当事人们。
“哥,我不想去杰顿堡。”
威尔士.杰顿的弟弟杰洛特杰顿揉着半睁的睡眼,用囫囵不清的话语对威尔士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去,”
威尔士神情低落,一边顺从地伸着胳膊让仆人帮他把衣服穿戴整齐,一边用不符合他自己年龄的语气说出令人沮丧的话。
“但,今天封将军和奥尔斯将军也会来哦,办完仪式随你们两个这么纠缠他们,我都不会管的。“
听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唉声叹气,老杰顿公爵推开了房门,将头探了进来,微笑地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骑马也行吗?“
他的两个儿子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粉红色的欢快欣喜,异口同声地向父亲询问道。
“你们还太小了,不能骑马。”
老杰顿公爵听到他两个儿子的提问后,便抿了抿嘴唇,一脸难色地对着两个儿子说道。
“不过,如果是他们两个带着你们骑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吧。”
随后本来因为脸上的表情而皱起来的皱纹便舒展开来,化为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好欸!去城堡,去城堡!”
看到两个儿子似乎对去杰顿堡充满了期待,老杰顿公爵便放下了心,长舒了一口气,离开了儿子们的房间。
“孩子们的兴致还真是高啊。”
将房门关上,隔着门听到房间里面孩子的欢呼声后老公爵对着门口的老佣人说道。
“毕竟是孩子嘛,小孩子天性如此。看到他们开心我们也就开心了。”
听到佣人的回答后,老杰顿公爵对着门口的佣人欣慰地笑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这么吵闹,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请多多照顾这两个孩子,烦劳了。”
老公爵看着佣人的稍显劳累的脸这么说道,随后对着佣人稍稍低头致意了一下,以表感谢。
“瞧您这话说的,公爵,您是我们的雇主,帮您一家人操劳是我们应该的事情,您用不着一直这样对我们客气。”
仆人看到了公爵对他们低头致敬,赶忙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去,扶住老公爵。
“而且在您的治下大家都丰衣足食,不像其他领,骑士武士横行,税收苛重,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过活。”老佣人眼里泛着些许的泪花,一脸陶醉感动地对杰顿公爵说道。
“这次庆典结束后,你们都去管家那里领多些工钱吧。就当我给儿子成人礼送出来的庆祝了。”
老公爵这么说完后,轻轻拍了拍仆人的肩头,又转头看了一眼儿子们的房间,随后便离开了儿子的房门前,走下了这一层楼的楼梯。
杰顿家的现任当家威尔.杰顿可以说是最接近“贤者”的人类了。不管从各个角度,叫什么人来评判,都挑不出一点问题,是一个完美的人。
哪怕是被人当作奴隶的人,或者异族的兽人,也会用自己最谦恭的态度去对待,而且他的领区也是唯一废除了奴隶流通的领区。
在处理家庭关系这方面,他既不会采取过度的暴力手段,也不会过分的溺爱,对家人相亲相爱对外人谦卑恭敬。
而且他早年出任帝国骑士之首,曾被封为四方将军。帮助帝国平定内乱,指挥了谷阳战役,让苍谷将军心甘情愿地无条件投降,归顺帝国。即便年事已高,气力衰竭,但放眼整个鹿原想要找出能和他一对一并且轻松取胜的人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么一位几乎贤者的诸侯,在朝野之上却树敌颇多。
地处咽喉要地,拥有着堪比四位大将军的兵力但是却始终保持中立,既不站队也不表态的诸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诸侯以及皇室的眼中钉。
鹿原侯杰顿公爵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只不过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靠着自己的实力,态度以及小心谨慎的性格可以始终保持着眼前这种中立态势不被打破。
即使是这次宴会他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事先让自己的手下的佐郎将于勇之于信之率领兵马驻守鹿原通往牧野的户门地区,老科林屯兵重金源地区,杰顿堡地区也派出了自己最信赖的科林骑士卫队。
这次儿子的成人礼,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复兴鹿原杰顿家荣光的责任已经被放在了他的肩头,他理应既不逃避也不畏惧,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应付各种苦难与阻碍。
老杰顿这么想到。
“老皇帝的情况怎么样?“
杰顿公爵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忍者“子鼠“问道。
“老皇帝……“
‘子鼠’在提到老皇帝时顿了一下。
“怎么了?是皇帝那边身体抱恙了吗?“
杰顿公爵眉头微皱,‘子鼠’知道他的领袖可能要做什么狠心地决定了。
每次在做这种重大的决定时,杰顿公爵都会皱紧眉头,右手拇指和食指对着揉搓起来。
“我们诸侯按理来说只是帮助皇室管理封地的臣子。“
杰顿公爵停止了揉搓手指,双眼正视着前方,大步地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但是如果皇室遇到了他们处理不了的问题时,就该到了我们这些拥有自治权的臣子出面的时候了。“
杰顿公爵眼睛扫了一眼满脸谨慎的“子鼠”,在“子鼠”的眼中,杰顿公爵看到了他的迟疑和退缩。
“公爵……您打算?”
‘子鼠’陪着杰顿公爵进了房间,声音迟缓带着一些动摇询问道。
‘子鼠’在询问时便感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像先代鹿原侯一样,平定各路诸侯,进军金门勤王,维持帝国的稳定。“
就像初代的金门将军鹿原侯一样。
‘子鼠’知道自己的领袖如果有机会便一定会效仿帮助帝国建立霸业的初代鹿原侯一样。
可以说听着初代鹿原侯的故事,想着初代鹿原侯的故事,模仿着初代鹿原侯故事的杰顿公爵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和初代鹿原侯一样的人。
而那位初代鹿原侯除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平叛勤王的事迹外还曾提出过另外一个构思。
那就是“依山防御”。
初代鹿原侯正是靠着鹿原地区周边的三道山脉【走龙山脉,凉山脉,琼山脉】,构筑起了完美的防御体系。使得本来处于帝国中心的鹿原地区处于一个易守难攻的态势,只要能让鹿原四周的诸侯实力平衡,各个诸侯也就没有心思去进攻易守难攻的鹿原,而鹿原也能得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周边环境。也正因如此,鹿原领在整个帝国内战时期都处于中立的态势没有受到多少损失,这也使初代鹿原侯有充足的信心和实力出兵进京勤王,驱叛贼而御诸侯。
“依山防御”自然也就成了代代鹿原侯家族奉行的原则。
即便后面鹿原家族式微,不得不依靠其他势力,但是这种观念还是没有从鹿原杰顿家族中消失。
而在鹿原家族的势力逐渐恢复之后,这种观念又重新回到了老杰顿公爵的心头。
但,情况已经和初代鹿原侯时的情况不同了。
在初代鹿原侯时期,杰顿公爵享受着“拯救国家的英雄”的威名,统领着帝国所有的部队,极东不像现在有着大军驻扎,那时候的极东领袖也还是鹿原侯的胞亲,而且,那时鹿原侯身边的护卫是名震天下,就连放在传说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龙骑士,而不是极东将军的妹妹,一个潜入鹿原家的间谍。
“所有的请帖都发出去了,调兵的命令也都发出去了吧。”
老杰顿询问着‘子鼠’。
“是的。”
子鼠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那叫我儿子和妻子们准备准备吧,我们要出发了。”
随后没过多长时间,伴随着未到的通告老皇帝驾崩的密信,死在半路的内应以及奔向鹿原的军马踏地声,老杰顿一家出发前往了杰顿堡。
“儿子,你知道初代鹿原侯的事迹吗?”
坐在马车上时,老杰顿公爵看着一直扒着窗户看向外面的威尔士说道。
看起来今天老杰顿公爵心情格外的好,坐在马车前往杰顿堡时的他像个第一次郊游的孩子一样,语气透漏着欢快轻松。
“老爹,这些事迹你都和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啊,耳朵要对这些事情过敏了啊。“
威尔士揉着自己的脑袋,用手指理顺着自己蓬松柔顺的头发。
威尔士这一头像是晚霞的头发完全继承了自己的母亲,与一头棕色卷发的杰顿公爵不同,威尔士的头发乌黑柔顺,像是女性一样纤细直直的垂到肩头。
“现在皇室衰微,西方威胁逐渐变大,帝国需要一个领袖,能带领帝国重振雄光的领导者。“
老杰顿公爵嘴角情不自禁地上翘,眼睛转向了威尔士这边。
“终于到了我们鹿原杰顿家重新登上帝国正面舞台的时候了。“
微风吹过,拂动着威尔士的头发,看着坐在马车头挺直腰板,背后映着和头发一样的橙色阳光的杰顿公爵,威尔士感觉自己的心头也被某些带着激进的热情的情感所拂动着。
“你怎么又在说你这些宏图大志呀,孩子还小呢。”
威尔士的母亲看着一脸激动的杰顿公爵和眼睛里冒着向往光芒的威尔士,慈祥地微笑着抚摸威尔士的脑袋,挽着已经低着头呼呼大睡的杰洛特,对着激动的杰顿公爵说道。
“现在就先别让孩子们考虑这么复杂的事情啦,他们才这么大。“
杰顿公爵在听到妻子的话后稍稍摇了摇头,
“孩子总要成长的,我们不能将孩子的年龄当作推脱去推卸我们培养孩子的责任,而是应该把所有的,他应该看到的了解到的事情都展示在他面前。这样在长大来临,他不得不去做抉择时,他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择,而不是被时事逼迫慌乱地去做出决定。”
随后他便将威尔士拉到了车外。
“哎,还像个年轻人一样啊,多大个人了。“
丽雅夫人看着这一对两眼放光,全身迸进着生气的父子,一脸无奈地笑着。
杰顿公爵那番话语她并没有完全理解,也没有想去理解,她只当那是杰顿公爵突然意气风发说出的豪言壮语。但这个说出豪言壮语的杰顿公爵又让她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光。
随后她又慈祥地摸了摸杰洛特那顶着橙色卷发的小脑袋,安详地靠在马车的靠背上面等待着旅途的结束。
“儿子!“
威尔士在被父亲拉出车外的那刻,瞬间感到一股劲风吹过脸颊,将他的头发全部吹起。
展现在威尔士眼前的是一个崭新的,让他充满了敬意和好奇心的世界。
仿佛那扇车厢门隔绝的不止是马车的车内和车外,还隔绝了一个世界的寂静沉闷与生机一样。
拔地而起的高塔,闪烁着如同神话里坠落的云层一般圣洁白色,反映着阳光的亮色,使得自身的圣洁更上一层,随着马车的不断前进,逐渐占据了威尔士的视野。
空旷的原野上跑过了一队又一队扛着旗帜的骑士,旗帜迎着劲风飘动,展现出印在自身上的光亮队徽,铠甲上面也反射着阳光,亮斑顺着骑士的身姿的变化闪烁着,随后骑士们就奔驰到了马车后面,逐渐化成了一个反射着阳光的小点,消失在了走龙山脉的尽头。
整个走龙山脉的厚云层也被阳光射透,透露出一股像是刚蒸发的面团儿一样的厚实感和柔软,让人感到一股压在心头的安慰。而不同于大片乌云的神秘感与压迫感则与厚实感达成了完美的平衡,盘旋在每一块石头每一颗草都被照亮的走龙山脉上空。
整个鹿原都笼罩在了上午的充足阳光中,映射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圣洁和孤高,这种气氛极富感染性,在威尔士被父亲拉出车厢的那一瞬间就通过威尔士的眼睛入侵了他的精神,让他也染上了和父亲一样兴奋和自豪的色彩。
“呼,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尔士睁大着双眼,努力扩张着自己的胸腔,深吸了鹿原平原的空气,想要将自己的灵魂喊出来一样,无论是从脸庞滑过的几绺拧成一股的风,还是周围的闪着阳光的荒野都让威尔士内心激荡,但也让威尔士闪过了一丝落寞。
如此宽广的鹿原平原,闪烁着如此圣洁的光芒,简直自成了一个圣洁的世界一般。
但是自己似乎是完全和这个圣洁的世界无缘,只是碰巧进入这个世界的异物一样,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他像进入这个世界,变成自己内心圣洁画作中的一抹彩色生机。
“儿子。”
父亲的身影和声音从风中钻了出来,突然出现在了威尔士的眼前,吓了他一跳,不过也让他回过神来。
“很震惊吗?“
老杰顿公爵拍了拍威尔士的肩膀,坐到了威尔士身边。
“我父亲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给我办成人礼时,我大概也是和你一样的表情吧。“
老杰顿公爵也转过头来,身体像是被抽去力量一样完全放松地靠在了马车车厢门上,眼睑微微合上,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坐着马车和父亲聊着天,来到杰顿堡时的事情。
也许现在老杰顿正回忆着自己12岁时的样子,想着自己刚刚掀开马车的门,探出头时看到的那片圣洁的阳光。那时的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心中对整个鹿原平原充满敬畏和感动呢?威尔士看着父亲须眉间的些许白丝,以及沾濡在须眉上的点点亮光这么想到。
“你当初眼中的这个城堡和这片平原也和我眼中的一样吗?“
威尔士也学着父亲的样子静静地靠在了马车的厢门上,视线平视望着道路的远方,语气里放下了初来乍到的激动,充满了平静。正如他所知的一样,一切热切地激动最后都会化作平静,一切波澜壮阔的篇章最后也都会燃烧掉它最热切的激动,只留下了无可动摇的平静。
“大概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下着雪,我将头探出时,最先感觉到的便是连城片的雪顺着我的脸颊飞到了我的身后,然后我便在阴沉的雪天里,找到了我应该前往的路标。”
老杰顿看着高高耸立的杰顿堡说道。
威尔士无法想象阴天下的杰顿堡,在他的心里杰顿堡就应该是光鲜,圣洁的。但从老杰顿坚定的神采中,威尔士仿佛看到了老杰顿眼中映照出的杰顿堡。
“那时我的父亲便和我讲起了初代鹿原侯的故事。当时我就在想,初代的鹿原侯建立这座城堡,一定是为了告诉我们,不要忘记当初他的作为,抱负,在我们迷茫时给我们一个路标吧。”
老杰顿用感慨的话语表述着自己初见杰顿堡时的感动,这份感动以及背后沉淀的时间最终从老杰顿的话语中满溢而出,将时间的平静感散播进了父子二人的心中。
随后,父子二人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到达杰顿堡。
随着一阵颠簸,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一直徘徊在威尔士脸庞的空气也逐渐平静下来化为徐徐清风。
马车停在了杰顿堡的正门门口。
站在杰顿堡的正下方,威尔士更加感受到了这个城堡的壮丽和高大。
整块的白色岩石组成的城堡外墙边飘荡着闪亮的红色旗帜,整个城堡上仿佛了沉淀了所有杰顿家族的故事与历史一样。
威尔士看到这个白色城堡第一时间便丧失了自己的语言,因为他在一瞬间就知道在自己贫瘠的词汇里面找不出如何修饰自己内心感动的词汇,随后他伸出右手想要触摸这座城堡。
他深信这样的举动会让他和整个城堡产生共鸣。
但随后的车马喧嚣便把他从这种痴态中呼唤回来。
他意识到这座城堡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会诱惑着一代一代的鹿原人为了它去挥洒自己的豪情,没人会在看到这座城堡的壮丽后拒绝。
老杰顿轻叩了一下马车的厢门,叫醒了在车厢内休息的杰洛特和莉亚,随后替自己的太太和儿子拉开了车厢的门。
“诶呀,到了吗?“
丽雅牵着还在揉眼睛的儿子走小心地走下了马车。
“杰洛特,到了哦,精神一下。“
看着还在张着大嘴打着哈欠的杰洛特,丽雅揉了揉杰洛特的脑袋,帮他把睡塌的衣服理顺。
“公爵大人,这是在接下来负责保护杰顿堡和杰顿市区的骑士坎贝尔.科林,他的副官塞斯,骑士白殿臣和他的副官拉弗雷德。“
吉尔.库.科林牵着自己的马站在杰顿公爵的面前,双脚并拢,右手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肩的肩甲,棕褐色的粗眉凝成两段,紧盯着杰顿公爵。
“嗯,很有精神!老科林和英元的儿子也出息了。”
杰顿公爵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坎贝尔.科林和白殿臣说道。
“说起来尹寰是不是要去参加宫殿骑士的选拔啊。”
杰顿公爵满脸的慈祥,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看着这两名骑士。
这两名骑士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对这两名骑士的关心可以说仅次于他的两位儿子。
“这周你任务结束以后我托人把宫廷骑士泰勒斯请过来当你老师。等你选上宫廷骑士之后,你就回鹿原来好好干事,我们杰顿家绝对不可能亏待了你们的。”
“谢谢公爵抬爱。”
白殿臣紧忙低下了头,右手压着剑柄,压低剑鞘以示敬礼。
但从白殿臣的身侧,拉弗雷德看到了一幅和杰顿公爵看到的完全不同的白殿臣那充满着厌烦的脸。
“队长,你没事吧。”
看着老公爵离开后,骑士们便各自散开准备今晚的巡逻。
拉弗雷德踢了一下马腹,悄悄地跟上了白殿臣,跟在白殿臣后面问道。
“啊?怎么了?没事没事。”
白殿臣突然回过了身来,挺直了腰板,瞪大着双眼,眼神在游离了一瞬间后恢复了坚定。
“拉弗雷德,一会你叫兄弟们都来杰顿堡外的骑士营地集合一下,我有给兄弟们的见面礼,今天城堡里面举办仪式也不能让兄弟们啥都没有啊。”
白殿臣随手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成年人小臂大小的竹筒,竹筒上面刻着“竹乡”二字。
拉弗雷德看着这个筒子想到了一个鹿原小有名气的酒窖名字,做竹筒的竹子也符合鹿原特产的赤源粗竹的特征。
看来今天白队长给兄弟们的礼物就是“竹乡”窖的酒了。
拉弗雷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扣开了竹筒上的塞子,闻了闻里面混着竹子清爽味道的酒香便去召集自己麾下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