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青黛!”远处传来清朗的少年音。
“这,师兄,你说青黛师姐可是在这附近?”一女声问道。
“也许是吧。”那清秀的少年不经意地回答着。
“师兄,你——”
“抱歉,天冬师妹,你先睡会儿。”少年把那少女安置在一处,看周围无危险,才离去。“这昏睡药粉只会让你睡两个时辰,之后便无事了。你就就当师门又多一个叛逃者吧。监视,唉——还是信不过。确实。罢了。”少年叹了口气,自打师父素问失踪,又被按上叛门之罪后,草谷就彻底乱了。灵枢长老独揽大权,给素问师父门下弟子下了禁足令,但自己门中弟子却可以随意进出,避世的门规早已被抛之脑后。他的弟子甚至还来这边挑衅。这可是惹恼了不少门中人。但灵枢长老总是将罪名按在素问门下……久而久之,唉——留下的都是少数 多数都去投奔灵枢了。而这素问门下的人,也被监视了起来。
“青黛应该就在和附近。”少年四下探查着。
“那是……白术师兄!”蒲黄看到了。
“引……开他。”青黛咬牙说道。这时候可不能分心。千算万算还是找到了。
“哦,嗯,好。”蒲黄说着,便快步离开。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青黛说,“真是个漫长的夜晚。熬过今晚,你活,我也活。看我们造化了。”
“那是火光,青黛应该就在前面。”少年看到了远处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白术师兄!”蒲黄见大事不妙,赶快拦住白术。
“蒲黄师妹,是你啊。”白术暗喜。这两人平时形影不离。那光亮……必是青黛!
“是我,师姐在附近受了伤,让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他的人。”蒲黄只能扯谎,赌一赌这位师兄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对青黛师姐那么好。唉~只能求平时爱听得八卦都是真的了。汝瓷才能拖延时间啊。
“哦?怎么还受了伤?严重吗?”白术信了。我应该是第一个下山找她的,也是第一个找到并传话的,按理说不会有人埋伏啊。莫非——不会,不会的。
蒲黄哪知道白术想那么多。只是看白术那慌张的神色便知道他信了。于是又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说着往火堆反方向走去。
“好。”白术想也没想,跟着蒲黄就走了,
“呼——蒲黄,干得漂亮。现在我也能安心给他治疗了。”青黛察觉白术已经走远,便继续医治星曜。
几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已尽人事,接下来看你自己造化了。”青黛量了量星耀的体温,正常了。身上的伤口,血止住了,也不再发黑。她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将浊气排去。又用针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血色恢复正常了,呼——终于能松口气了。”歇会儿,再……好累啊。紧绷的神经一松,她立马就蜷在一旁睡着了。
而星曜醒了!
这是哪好黑。
咦?没有光吗?
我?
嘶,身上好疼……我只记得,记得……和烛姑娘从悬崖上掉下来。
之后就……嘶,好像有人帮了我。对了,后羿前辈,还指点了我。
在他昏迷期间。
“呵呵,小子你可真是命运多舛啊——”年迈的声音在星耀耳畔响起。
“这里是?”星曜疑惑,我不是跳崖了吗?这是?
“这是你的潜意识。不记得老夫了吗?”那声音又一次响起。
“是……后羿前辈?”星曜想起之前取镜花一事。
“哈哈哈,还是年轻人记性好。”前辈笑了笑,“本来不该插手管,可惜手痒。那帮老夫子之语,吾不管。汝,深得吾心,吾会助你度过此劫。”
“弟子明白。”
“何以弟子相称?”
“星曜以为前辈如此作为,称声师父,不为过。”
“吾非汝之师。逢蒙之事,汝曾闻之?罢罢罢,旧事而已,无需言明。汝仅知,吾只助趣人。”
“嗯。”
“……倒也不必惶恐,尔命数极佳。吾,锦上添花罢了。醒来便知。”后羿声音渐远。
星曜开始在梦中苦战。
“这是?”星曜心下疑惑。
目之所及,皆为火海。
“快走——”
“那是娘?”星曜看了看,眼前之人正是星离。
“娘!”
“你不该来找我。荧惑,带他走。”
“娘,我不走!”星曜喊着。
“听话。事情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不!”
眼前场景一变。
仍是火海。
星曜正要起身找星离。怀中却多了一人。
“灵遥?”他心下一惊。
“……”对方并未回话。
“怎么浑身是血?”星曜抬手一看,尽是鲜血。
“我这就帮你。”他将灵力输入到灵遥身上。
“唔……噗——”灵遥吐了一口血,“你……怎么会在这里……咳……莫非梦境成真了。”
“什么梦境?”星曜追问道,“是谁伤了你?”
“咳,是……”灵遥张张嘴,说不出。
“是?”星曜凑近去听,却什么也听不见。
“……”
场景又变了,他看见了自己,在一座孤城。
脸上手上都是血,人也像疯了一般,撕心裂肺地喊着:“娘!灵遥!……我要杀了你!”
杀了谁?好烫,身上好热……
……
好一番折腾,总算是醒来了。这总不是梦吧。
“少侠可是醒了?”
“……”星曜听见有人说话,张张嘴,发现说不出话来。
“应该是瘀血压迫神经,你暂时不能说话了。先记下来。”那声音又问,“能看见这是什么吗?”
“……”星曜想,这不是黑夜吗?伸手不见五指。
“忘了,你说不了话。这个给你。”
她,好像递了什么给我。
星曜伸手借,什么也没摸到。
“嗯……看不见?”
星耀点点头。
“失语失明……”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等瘀血散开就没事了。这个不用担心。我是草谷门中弟子青黛,能治好你。你……会写字吗?”
星曜点点头。暗想,失语失明啊,这样子怎么去找玄璋他们。而且距离他们掉下悬崖有多久了。对了,烛去哪了,她没事吧。草谷门?倒是听荧惑提到过,他们不是避世了吗?
“那好办了,给你笔和纸,把要说的话都写下来。”
“……”星曜接过笔和纸,在上边写到:跟我一同的青蛇呢?
“它没事,还在睡。”青黛见他皱眉,又说道“之前醒了,我让它多休息,有利于伤恢复。”
星曜郑重地写:大恩不言谢,之后有需要的地方,姑娘尽管说。
“你伤刚好,需要静养。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罢。哈——好困”青黛打了个哈欠,刚才快睡的时候听见星曜有动静就起身来看,既然没事就休息了。对了,蒲黄还没回来。“发个信号给蒲黄,再好好睡——”
“嗖——”一束烟花直上云霄。
“这是……师妹莫非出事了!”青黛警觉起来,“少侠,我师妹似乎出事了,你在此休息,我——”
星曜把手一抬,纸上写着:我也去。
“可……”
不用担心,我能听声辨别。星曜现在写字速度快,耳力似乎也变好了,能分清很多细小的声音,莫非……这就是前辈相助?除了感谢,星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确实有这种情况,一部分感官不敏感,另一部分就会变得发达。”青黛嘀咕了一句,转身对星曜说,“行,如果事情有变,你赶紧走,别管我们。”
星曜嗯了一声。
“烛在这里休息吧。”青黛将烛收入玉镯,疾步向出事点跑去。
星曜听音辩位,轻功一施展,速度也不比青黛慢。
这要是没事,倒是可以拿他好好研究,青黛暗想,但现在还是先顾蒲黄吧。
且看白术与蒲黄。
当晚蒲黄将白术引到一处密林。
“哟,刚捡着一美人,这不又送上一个,这几日我等美人缘可真不错。呵,还有一丑八怪~给二姐抓回去做小白脸吧——”看这说话之人,正是那日与星曜交战的黑蜈蚣。
“是啊,老大。你说之前那青蛇虽然没抓住,还跑了个男的。这几个抓回去,老大的老大一定高兴的很。”一只样子不大聪明的虫子,走一步晃三步的说。
“走进这地界,还没有大哥得不到的人呢。那一双迷人的青绿眼瞳,不知迷倒世间多少女子。”
“是啊~我还听说……”众虫聊开了,完全忘记面前还有两个人呢。
“师兄,你说咱们是不是可以溜了?”
“蒲黄你等一下。它说它在附近捡了一个人,莫非是你师姐青黛?”
“这……”蒲黄暗道,糟了。说出真相就出卖了青黛师姐,不说,这边又……再说那人不知道是何人,因此枉送性命。这可如何是好。
“蒲黄?你发什么愣,莫非真的是?”白术见蒲黄不说话,好似在担心着什么。那众妖口中所说之人,莫非真的是……不管了,无论是谁总要救下来的,哪怕错了,也是救人一命啊。他正要说的时候,对面先想明白了。
“老……老大,咱不不……不逮人,怎么,怎么交差?”一只口吃的虫打断了激烈讨论大哥婚事的众虫。
“是哈~”黑蜈蚣也咂摸回味了。
蒲黄暗道,糟,可真是糟。就我俩怎么打得过这么多,虫?草谷门下倒是却不少虫药,这些虫都活了千百年,必是好药。嘿嘿。
“白术师兄,咱应该有御虫之术吧。先从它们手上救人吧。”但嘴上还是要这么说。
“我也正有此意。”白术拿出火符。
双方对阵,白术和蒲黄虽然懂医术,但终究不是正经降妖伏魔的门派,只能自保,无法救人。而且对方数目实在太多了。寡不敌众。
……
“哈哈哈,这两个狂妄的家伙,居然还想救人。”化为人形的黑蜈蚣,皮笑肉不笑的看这对面两个人,暗道,上次两个只会打架,这次两个会用药,有点棘手。目前优势只有兄弟多。但这样子消耗太大不值当。
双方陷入僵持。
蒲黄看了看天,快亮了。也不知道师姐那边完事了没。再这样纠缠下去,他们真的有可能会被这帮虫子带回窝。想到这里,她拉开了信号烟火,但愿能赶上啊。
“嗖——”烟火一响,黑蜈蚣反倒不犹豫了。
“小的们,他们发信号搬救兵,说明他们自己已经不行了。我们现在一鼓作气,一举拿下!”
双方僵持时,心里先崩溃的,就会败北。
“蒲黄,你——”白术心下一惊,莫非她知道对方手里的人不是青黛,自己被骗了……在解决眼下最为重要。唉~关心则乱啊。
“现在驱虫的药似乎已经什么没用了。”看到对面虫子越来越多,白术定了定神。不能慌不能慌,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师妹,不被带走,等救兵。
“老大快看,他们快不行了。”
“是啊,你看那药快没了!”
虽然白术和蒲黄不需要做什么,使用药粉就好,但是终有用完的时刻。
怎么办,怎么办。蒲黄心下有些慌。莫非真的要被抓去?
只见黑蜈蚣等虫,越凑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