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请问梓川同学到底想做什么?”
四宫辉夜终于回头了,她看着气喘吁吁的阳希,语气冷冽。
心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难道真的是心脏病吗?
我也会和母亲,一样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看着会长的时候心里的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几乎快到无法抑制的情况了。
想说些什么,不想说任何。
想听他说话,什么都不想听他说。
矛盾,冲突。
自己好像变得陌生了。
“那个,心脏病是什么回事?”
以前所有想说的,所有想问的,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起了,当初葬礼上的哭声。
“大小姐的生母患有心脏病,现在不确定是否大小姐也有这种征兆,还请不要浪费时间。”
心脏在跳,在比以前跳动的更加厉害。
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心脏会变得越来越痛?
为什么,为什么啊。
四宫辉夜想要问出口,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化作:“请回吧。”
快说些什么啊。
你的男子气概呢?你不是想了几节课的吗?
你真的只是单纯来问一句“你有心脏病,真可怜啊。”然后施以同情?
别开玩笑了吧。
那可是四宫财团的大小姐,是自己无论奋斗多久都难以追及的人。
不过啊,不过,
想要,想问。
不是出于同情,不是出于色欲,不是出于好奇,只是,关心。
作为朋友浅尝辄止的关心。
四宫辉夜没有任何回应。
是默许吗?
——还是说,是不屑?
阳希没有去问,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辉夜坐上车,又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
明明说到底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不过,算了吧。
“走吧。”
他轻声说道。
·
“梓川啊,”
堀学姐用手中的大葱敲着他的头,“你还没从女朋友甩了你的情绪中走过来啊。”
“不是啊,话说我都没有过女朋友。”
阳希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杂志,手掌抓住大葱,
“还有,这是卖给客人的大葱,请不要随便拿来玩。”
闻言,堀学姐得意洋洋地笑了,
“没事的哦,因为啊,我已经买下来了。”
“那,这是要用来吃的大葱,请不要将圣洁的葱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你还说我奇怪,明明自己在说奇怪的话。话说,你今天居然都没有在做练习。”
堀学姐皱着眉头,身体向下倾斜,肌肤相触。而后,指尖划过面前的杂志,念道:
“最值得为女人购买的十大水晶球。”
她语调有些奇怪,往后翻了两页。“最值得为女人购买的十大鲜花。”
随后,身体上抬,
“梓川君,你是不是堕落了。”表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像是妈妈在看房间里藏着小黄书的孩子的表情。
“这么说是不是有些过分。”
阳希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虽说枫生日的时候我都会送她礼物,不过枫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这是从小就知道的事情。其他人我可完全琢磨不透。”
“不是送给妹妹,那到底是要送给谁?”
圣洁的大葱被她紧握,似乎下一刻就会砸落,“那肯定就是女朋友咯。你在骗我?还是说是心仪的女生?”
“很遗憾,全都不是。”
阳希并没有说太多,虽说堀学姐是可以信赖的人,但是毕竟阳希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四宫辉夜那么生气。
所幸堀学姐也并不是会追根问底的人,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抬眼,现在店里的顾客还在自己挑选,看样子应该还有不少时间。
于是,堀京子手里拿着大葱,坐在阳希身旁,温和道:“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人?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这还不简单?
阳希即答道:“啊,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平时在学生会的时候是个很认真的人。至于爱好……我基本没有看到过她表露出对某样事情的极大兴趣。”
“平常看上去很严肃冰冷,意外地一个很念旧情的人,她第一个手机现在还没有换。在某些地方也意外地孩子气。”
哪怕是现在,想起不久前辉夜大小姐脸上从未见过的神情,心脏的跳动似乎都会快上不少。
但是,他还是对四宫的生气感到有些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她这么生气?
连带着所谓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一定要找机会一起问清楚。
他下定决心的同时最后补充道:“大家好像都觉得她为人很高贵,不过我觉得大概不是的。虽说这样,她好像对游乐园很感兴趣。”
有一搭没一搭,不过这就是阳希对于四宫辉夜的浅薄理解。
与其说是高傲,不如说是大家不敢接近。
四宫家的大小姐,哪怕是在这个家庭背景都很不错的秀之院,也是最为尊贵的那一批。
再加上四宫辉夜无论是学习成绩,运动,还是为人都完美到难以挑剔,大家自然而然很难接近。
那种存在,哪怕是靠近都会觉得奢侈。
思索了两分钟,
“我大概知道了。”
堀学姐如此说道后,看向朝这里走来的客人,站了起来,“好的客人,请到这里结账。”
“唔……那个,店员小姐,我没有买大葱的打算。”
“不是的啦,请不要在意。”
穿着店员服的堀京子一边结账,一边看上去心情很好似的说道:“那少年,你需要学姐的帮助吗?”
“店员小姐能给我个大点的袋子吗?”
啊这。
堀京子手上的动作略滞,又马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好的,请满走。”
“堀学姐。”阳希忍耐地憋着笑。
堀京子没好气地用大葱砸着阳希的手臂。
“学姐的意思是决定帮我挑礼物了?真是善良啊。”
“我只是为了可丽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