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走吧。”
看到轮值夜班的正式工来了,堀京子站在店门口,对着正在换工作服的阳希挥着手。
“哟,你们两不是高中生的吗?这么晚一起走该不会是要去做那种事吧?”
打工的前辈从店门慢慢悠悠地晃进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崛京子脸庞微红,细致地化着淡妆的眉蹙起,不满道:“前辈就不要打趣我们了,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谁知道呢。”前辈与换好衣服显得有些尴尬的阳希擦肩而过,肢体看似无意地碰撞在一起。
而后,前辈将什么东西放到阳希的口袋里,压低声音说道:“要好好使用哦,这可是好东西。”
阳希用手撑起口袋,便看到了手指触碰到的东西——
避妊袋。
妊,即为怀孕。
而所谓的避妊袋……
“前辈?”
他回头,有些懵逼地看着前辈,
前辈帅气地眨了眨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正欲说些的时候,站在店门口有些混乱地用手指勾缠着发丝的堀京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地歪着头看了过来。
他怎么可能再问下去啊。
虽说阳希现在内心有些慌乱,但是打工的前辈已经坐在了收银台前,他也不好当着堀京子的面交还给前辈。
临走前,阳希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前辈。
不过他也看开了,反正也不可能用得到,在路上随便找个垃圾桶丢掉就行了。
多半不会出什么事。
这么想着,一身轻松的阳希跟着堀学姐走来起来。
看着周围的漆黑,以及零星的光,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堀学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这个点了,还会有礼品店开着吗?”
有着一头微卷的棕色中长发的崛京子露出了爽朗的笑,“这是当然的,这里可是东京,日本的首都。”
因为枫晚上如果看不到他就不会乖乖入眠,所以阳希一般会尽可能早点回去。
也曾经有过因为特殊原因没能赶上电车的时候,结果枫就抱着猫,一直在客厅里等着他。
哪怕阳希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半眯着眼,怀中的猫都已经睡着了,还是用着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坏哥哥,欢迎回家。”
该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最近枫和雪之下貌似相处得挺好的,加上雪之下本人的品性也值得信任。阳希绝对不会想着在晚上出门给四宫辉夜买赔罪的礼物。
走了一段路,很快便到了地铁站。
虽然阳希主动刷自己卡,但是堀学姐却明显表达出不满。
这让他愈发不好意思了起来,一去一回的地铁票的钱多半会超出那个可丽饼,这让他寻思着是不是要从其他方面补偿一下学姐。
还未思考出具体的方法,
坐稳的堀京子便开口问道:“话说梓川同学不通知一下家里人吗?我虽然听说你是独居,不过不是有个妹妹和你一起住吗?”
坐在相邻位置的阳希感受着堀学姐身上沐浴露的清甜香气,以及无意间拂过他面颊的头发,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我已经拜托了相熟的邻居。枫她可是根本不会使用智能手机啊,明明已经国中三年级了。”
说到这里,阳希也有些苦恼。
现在学会使用手机可是社会的基本能力。
沉吟几秒,
堀京子拍了拍阳希的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什么时候带到店里来吧,我想偶尔的话店长应该不会介意。我可以教她用智能手机。”
“那我替枫谢谢学姐你了。”
不过,枫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
会不会很想哥哥?
他有些出神地靠在座位上,有些担心。
下次,要找雪之下同学要联系方式。
现在已经是没能看到妹妹的第十三个小时,寂寞.jpg
话说为什么藤原书记还没回复自己……
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阳希,堀京子嘴角上扬,拿出智能手机,轻轻地靠在了枫身上。
他面色有些僵硬,用余光窥视着面色如常的堀学姐,零落的发丝抚摸着夏日露出的肌肤,像是有小猫躺在心里,让人感觉痒痒的。
该怎么办呢,
他想到。
该怎么办呢,
她想到。
四宫家的府邸,
“大小姐,这是您吩咐的最新款的PS5。此外,在下还自作主张地购买了同类型的PS4,Switch,还有一些市面上较为知名的手柄以及游戏。”
满头银发的管家低着头,身后是宛若小山一样的包装,无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体现着恭敬二字。
穿着睡衣的四宫辉夜鸭子坐在床上,白润的面颊浮现迷茫,薄薄的樱唇轻轻咬合。
这是想要送给梓川阳希,也就是会长的赔罪礼物。
只是,她隐隐约约还在为之前的失态感到歉意,以及尴尬。
四宫辉夜是相信早坂爱的,唯独她是可以百分百相信不会害自己的人。
但是,她却也不愿就这样对阳希失望。
可是如果伊井野和梓川真的像照片那样亲密无间,各自萌生情愫,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是四宫家的大小姐,
是肩负四宫之名的人。
“此外,请容在下多嘴。”
饱经风霜的管家眼眸闪过光,“虽说检查过后并不是心脏病,但是还请大小姐今后要多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她简短回答道,
“不,不是,什么是喜欢的人啊。”
语气慌乱,
乳白色的睡衣随着动摇的四宫辉夜而摇晃着,双眸竖起,浅红如同云翳点缀天空般停驻于少女面颊。
“大小姐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
管家浅浅一笑,“那么就恕在下先行告辞。这些东西是留在大小姐的房间还是另行安置?”
“就放在这里吧。以后,以后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四宫辉夜看上去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此外,她还是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送出去,又到底该怎么送出去。
等到管家轻轻合上门,
四宫辉夜马上躺在床上仰视着天花板,有些苦恼地伸出手。
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余光偶尔会瞥到那堆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