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还是老林先开口说道:“我听说你三年前开始带个姑娘一起做任务,这会怎么没把人家一起带回来?”
“我和人家不过上下级关系,我带她回来干什么。”玉子屏说道。
“我在教会里的朋友可是和我说,你对人家照顾有加无微不至,你现在和我说你俩就是上下级关系?”老林酒杯也不擦了,坐下来,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微笑问道。
玉子屏在这一大段话中飞速提取关键信息:“你还在教会有朋友?”
“嗨,你还不了解我?我的朋友可是漫天遍地阿。”老林依旧笑着,“快,说说。你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有这种意向的时候我多高兴。”
“我才24,这种事不急。”玉子屏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聊,他生硬的转移着话题:“国内最近情况怎么样?”
老林见他不愿意多聊,也不勉强,叹了口气,说道:“能怎样?国内恐怕比你们那边要好多了。但是也是四处封闭,高强度检测,怕引起大范围的感染。”
“国内体制摆在这里,这种瘟疫传不开的。”玉子屏说道。
“你那边呢?教会对这种事情,就没有管理的意思?”老林问道。
玉子屏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历史上,每次发生这种机械瘟疫,教会都会和没看见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老林脸色不虞:“每日吃百姓的喝百姓的,到了这种时候却一动不动装死,这就是统治西方的壹米纳教会?”
玉子屏脸色也有些不好看。20多年人生,一大半的时间都呆在教会,他对这种贬低教会的言论本能的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老林是他的长辈,说的也并无大错。实际上,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大事教会都毫无动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老林显然也意识到玉子屏的尴尬,他右手在桌上无意识的搓了两下,说道:“那你们教会最近都在干什么?还在和那个传说中的什么魔法协会对抗?”
玉子屏心知老林这是给他台阶下,顺坡下驴说道:“是。还在和那个魔法协会对抗。”
“话说这魔法协会魔法协会,他的正体到底是个什么?难道就是那种小型的结社?那也对抗不了你们这种庞大的教会组织吧。”老林问道。尽管他自诩朋友满天下,但这种较为机密的事项,他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玉子屏皱起眉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对于魔法协会的事,我们这种不太高级的神父也不过就是知道他们高层究竟在对抗些什么。我平常做的更多的也不过是去清理一些扰乱社会秩序的渣滓,或者给高层打一些简单的下手罢了。对于魔法协会的事,我其实也是不太知情。”
老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虽然在那里呆了十年,但你年纪尚轻,尽管有你父母的关系,他们也不太可能这么快把机密事项交予你。”
“虽然我对那教会有偏见,但他毕竟能在西方伫立几百年,总归是有本事和底蕴的。”老林语重心长的对玉子屏说道:“你既然已经在那里呆了那么多年,就接着好好干下去。”
“我也不求你荣华富贵大升大迁,只要你一辈子平安喜乐,我也就能对得起你父母的交代了。”
玉子屏抬头看着不知何时站起来的老林。他看上去年轻的面庞下,装的其实是四五十年的人生经验和阅历。在这个几乎人人都经过某些机械化改造的时代,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年轻一些。
老林是他父母的好友,他清楚对方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情真意切的关切着他。
14岁就离开华夏来到西欧的机械教会的玉子屏,已经10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关切了。
尽管父母在教会的熟人也对他多有照顾,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这样的温暖感受。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林俯下身在柜台里翻找,一边翻一边说道:“你父母走之前给我留了几张护符在这里,本意是让我用着防身。”
“但是咱们华夏这么太平,我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也不太用得上这种东西。”
“我寻思着,把他们交给你,总归也是一份帮助。”
“这几份都是咏唱级的护符,都是能在最危难的关头帮上你的东西。我请了国内的高人帮助,它们都会自己触发,不会经由你手,你只要放在身上就行了,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你不受能力影响的方法了。”
他站起身来,将四张机械芯片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摆在桌子上。
这些芯片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上面刻画着机械纹路,精巧而繁复。
老林指着最左边的,上面刻画着一个红色标记的芯片:“这个是净化护符,能解除你身上遭受的异常状态。按那位高人的说法,一定是会严重影响你的异常状态才会触发。”
然后他指着左数第二张蓝色的芯片:“这是在你受到致命伤时,能够触发一次的,在原地制造一个替身然后将你传送离开一小部分距离的替身护符。”
“这个传送的距离大约也就几米,你知道这世界上和空间有关的能力都比较弱,这已经是护符能做到的极限了。”
随后他指向第三张绿色标记的芯片:“这是恢复护符。它能将你的状态恢复到最佳,就算是致命的伤害也能够恢复。”
“这是你父母用生命换来的护符,应该不止这么几块,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是怕你用了被能力所伤,才没有把这些给你。”老林眼中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这十年周周转转,也只是将这四块做成能够自动触发,能力应该也有所下降。但这也是我的极限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亵渎你父母的遗物”老林笑着将四块护符推向玉子屏。
玉子屏看着眼前的四块护符,久久没有说话。老林也不催他,就这么带着笑容看着他。
良久,他将四块护符拿起,郑重地放在自己衣服里的一个口袋里。
“谢谢您了,林伯。”玉子屏站起身,认真的说道。
“可别这么叫我,我还年轻着呢,你这都把我叫老了。”老林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这也马上要开业了。你晚上想必还有别的事情,我就不留你过夜了。”
玉子屏深深鞠了一躬,不再说话,转身大步走出了这间不大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