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屏推门离开酒吧时,太阳正在一点一点的躲入西方的云中。大片大片的云凝成各种不同的形状,被落日的余晖染成橙红色。
明天大概会是一个好天气。玉子屏心中突然这么想着。
老林做的蛋炒饭分量并不大。而作为一个20多岁的青壮年男性,玉子屏的饭量也不算小。两人聊了大半天,胃中之前吃下的东西早已消化的七七八八,正急不可耐发出一阵阵的催促进食的讯号。
玉子屏也不急,决定随便转转,看看这已经多年没回到过的故乡的风景。
飞速发展的科技似乎并没有在这座小镇里留下什么痕迹,人们依旧做着一成不变的工作,每日早出晚归的生活着。
这在国外,几乎是已经没可能看到的景象。
机械教会像一个天外来物一般产生和发展了几百年,整个西方都被它们一手统治,在铁与血中享受着科技的飞速发展。
但是,这些被引进的人才也只是进行一些外围的工作,并不能接触教会的研究等各项工作。
它们毫无理由的将华夏的人引进,而不进行任何的需求,只是给予。华夏官方在保持着一定警惕的同时,也尽可能的吸收自身人才所带回的一些科技,进行着较快速的发展。
但是送上门来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尽管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馅饼真的掉下来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够真的忍住呢?
玉子屏的父母,便是在20年前作为国家外派人员,在教会进行学习。
从华夏来到机械教会的人们,经历短暂的学习之后,便会被分配上岗。有的开始处理文职,称为“牧师”;有的则被教导战斗知识,成为一名“神父”。
神父们的任务,就是处理与教会不和谐的声音。这些声音有时候表现为机械的暴走,有些时候则表现为某些人的暴乱。
10年前,在处理一起暴乱时,玉子屏的父母所植入的机械受到了某种形式的污染,很快就离开了人世。作为他们的独子,年仅14岁的玉子屏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前往机械教会的路,决定继承父母的遗志,惩罚暴乱的恶人。
十年来他处理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事务,也一步步成为教会内部的红人。但是他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是父母的原因,但是慢慢的他发现其他和他经历相同的人并没有受到他这般殷切的关照。
日子越久,他的怀疑变得越来越重。然而关切从来都不能成为罪证的一部分,尽管他感到不适,却并没有什么办法。
索性,在完成了一个持续三年的大任务后,他告假回乡,决定回到家乡来休息一段时间,作为心情的调解。
走在家乡的道路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很难描述这种微妙的感觉,如果非要找一个形容的话,就如同原本背在身上的沉重的石头被卸掉一般,感到浑身轻松和爽快。
摸摸胸前放着的四块小小的芯片,玉子屏回忆着这种被称为护符的物品的来源。
这种有着奇妙伟力的小东西,据教会而言,是货真价实的“神赐的珍品”。
神最开始赐下5块有着不同伟力的护符,人们通过对这五块护符的仿制,制作出了各种各样的能力较弱的护符。
由于能力不足,无法做出拥有强大力量的护符,人们便开始向便捷方向探索。在神的指引下,人们将能力较弱的护符改良成了无需准备便可发动效果的护符,称之为瞬发型。
侥幸做出的,或是神后来恩赐的伟力较大的护符,需要咏唱才能够释放的,称之为吟唱型。
至于最初的那五块护符,至今仍被供奉在神殿种,称之为神赐型护符。
大部分人一生都无法见到一块吟唱型护符。
即便是异常受教会关照的玉子屏,十年里也不过见过5块,还都是在某些比较重要的任务时才会发放。
教会对吟唱型护符的严加管控让玉子屏不禁开始深思自己父母到底是从哪得来的这四块护符,老林所说的“高人改造”中的“高人”又是何许人物,能改造这种神迹。
他逐渐发现自己的父母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尽管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但是愈发多的疑点还是让他不断抬高自己对父母的印象。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开始阴翳起来。原本的轻松不复存在,他总觉得自己身上背上了又一块沉重的包袱,而之前的那块石头又卷土重来,两相叠加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还真是,让人觉得烦躁阿。”玉子屏叹了口气,心道。
想到这里,他也逐渐没什么继续转下去的兴趣,决定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之后回酒店休息。
沿街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小馆子,他点了份泡馍,看着那个两只手都是机械臂的老板在厨房中忙碌着。
他突然觉得机械的发展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给一些人更多的机会。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馍就上来了。
他不再发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正吃着,店门外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